6、球赛与糟糕的贝斯 可我是主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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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道的地面上尘土飞扬，我用手捂住口鼻，试图充当口罩的作用。断裂的拉链仿佛融化于地面一般，掉到地上就再也没了踪影，无论我怎么寻找也无济于事。
“这边也没有。”吉良从另一侧走过来，摇摇头向我示意。
“啊……没办法了吗……”我叹了口气，搂紧了怀里的贝斯。拉链坏掉的贝斯包在我的背上包口大开，随着我起身的动作大幅度摆动着。
“只是拉链坏掉的话，五金店应该能修好吧？”吉良思考了半晌，提议道，“不如我带你去附近的五金店修一下好了。”
“……欸？对哦！”不太灵光的脑子转过了弯，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拜托道：“那么，麻烦你了。”
走在去往五金店的路上，吉良单手抱着从我这里“抢”来的贝斯，试图劝说我将贝斯包也给他：“你不觉得贝斯包在背上不断碰撞很烦吗？把它给我抱着吧，你一直负重背着会累的。”
“不要。”我双手举在胸前比了一个叉，“这可是生活中的鼓点，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啊，艺术！”
“嘛……真是没办法。”他无奈地晃了晃我的贝斯，“那我只好一直劫持着你的贝斯了。”
“啊，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唔，其实刚刚我已经听到你的朋友说了，”我说道，“我知道你叫吉良啦。”
“那果然还是不知道嘛，”他不再维持认真的神色，而是在脸上生出了了然的表情，回答道，“不知道全名约等于不认识哦。”
“……这么算的话，我和我从小到大的好多同学都不认识。”我吐槽道。
“没关系，你认识我就可以，”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了笑意，自我介绍道：“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吉良凉介，请多多指教。”
“欸？这么正式的吗？”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诧异于他商业会晤般的措辞，“那我也只好正式一点了。”
“很高兴认识你哦——那么，还请多多指教，吉良君。”
“该进行到下一步了。”吉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点了几下屏幕，递到了我的眼前，“认识的第二步，来交换LINE吧。”
“这就是独属于吉良君的交友秘籍吗？竟然还要分步骤。”我十分新奇，拿出手机加上了他的好友。
“没错。接下来交友秘籍还有第三步，纠正朋友对我的错误叫法。”他故作严肃地说道：“不可以加敬语，应该叫我吉良或者凉介。”
“好——吉良。”我选择了一个更为稳妥的称呼。见第二面就直接叫名字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超出了吧？
想到名字的事情，我低头看向屏幕，打算记下他的网名，以便我在无数好友中精准找出他。定睛看了几秒，我迟疑地读出了声来，试图和他对接暗号：“……春日鹰？你也要演奏春日影吗？”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暗号对接成功，他故作一本正经地模样说出番剧台词，我没绷住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我的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好吧，我得承认，我的网名确实是故意不小心的。”他笑着向我解释到，“不过这不是完全玩梗，也有我喜欢春天和鹰的缘故。”
“完全看不出来你会看番呢，”我感叹，“吉良你看起来像是只会上网刷足球论坛的那种人。”
“足球论坛我姑且也有在看。”他的回答肯定了我对他的部分印象，“顺带一提，足球吧里面其实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资深老二次元哦。”
“欸……这么说好像也是。”我想起我的同人曲视频底下，某些评论熟悉的用户名后面缀着的金色足球吧等级，深以为然，“说起来，我最近就有个宅系亲友跑去踢足球了呢。”
今天天气很不错，走在街头稍稍抬眼，就能看见飞鸟自无边的蓝天中掠过。我们一路说笑着，拐上了一条僻静的步行道。
步行道两侧的樱花开得正好，浅粉色的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怀中的贝斯上，也悄然落入了我的心中。
我被眼前的美景所惊艳——明明是每年春天都有的寻常景色，今年的樱花却显得格外绚烂。原来美景配美人这句话是真的。
我不自觉地看呆了眼，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耳根发烫，于是急忙别过了头快步向前走。不知干些什么好，我只能低头盯着步行道的地砖，慢慢平复心情。
地砖上铺满了花瓣，一脚踏上去便激起层层涟漪，放眼望去，竟成了一片浅粉色的汪洋。视线逆着花瓣飘落的轨迹向上移动，我伸手接住一朵自半空之中打着旋飘下的落樱，嘴角轻轻扬起。
“——真美啊。”
吉良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我转头望向他，却一头撞进了他似是春日流水般的目光之中。
他笑着凝望我，又重复了一遍：
“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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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县中心体育馆里吼声震天，一场激烈的比赛正在进行着。我走到前台出示电子报名表，经过对乐理基础和相应乐谱的测试之后，我收到了“明天就来”的消息，原来我是卡着拉拉队赛事舞演的前一天报的名。
像我这种卡点的也可以过吗？感觉有点人手不足的样子，不过有钱赚就行。我最近没忍住，在游戏里氪金购入了皮肤，目前绝赞缺钱中。
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张临时工作人员卡，用它可以在今明两天自由出入体育馆，不用买观看比赛的票。还有这种好事？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我决定进内馆里看比赛。走廊里贴了海报，我这才知道这里正在举行琦玉县高中生足球大赛，明天就是决赛。决赛前会有两方的拉拉队进行舞演，看来这就是我明天要奏乐的舞演了。
啊，说起足球……
我掏出手机给吉良打字。
「咏叹调贝斯：你是高中生吗」
「春日鹰：不，我是国中生，怎么了？」
「咏叹调贝斯：体育馆这里有足球比赛」
「咏叹调贝斯：所以想到你了」
「咏叹调贝斯：问一下」
「春日鹰：这个比赛我听说过，不是什么大型赛事。」
「春日鹰：你想要看吗？我可以来给你解说。」
「咏叹调贝斯：不用」
「咏叹调贝斯：你训练吧」
「咏叹调贝斯：我还是懂点足球的」
「春日鹰：那你下次可以来看我们的练习赛，保证精彩。」
「咏叹调贝斯：好啊」
「咏叹调贝斯：记得提前告诉我」
「春日鹰：我会的。」
「咏叹调贝斯：我先进去了」
「咏叹调贝斯：不聊了」
「春日鹰：好，回见。」
我收起手机，进入了内馆。紧贴球场周围的看台有很多人在加油，我只好在外围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这片位置相对人少，我前面更是只有隔着两排坐着的一名男生，头顶有两片叶子的草状呆毛很有特色。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型赛事，我心想。看了半场下来，双方队员都菜得很有水准，比赛平淡得让我想睡觉，连进球的吼声也挡不住睡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聊的比赛，或许这就是普通高中生的足球水平？
“这都踢的什么啊，”我随口锐评了几句，“这个前锋是刚长出来四肢吗？不知道向哪传球就自己过人啊，明明前面只剩下最后两个后卫了。”
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了头，满脸认同，头顶的小草晃动，“就是啊，对面的后卫也是，这种大好的时机不赶紧断球，还是被他传出去了。”
我刚惊诧于男生的突然应和，却又被球场上的射门转移了注意，“哈啊？这是射门吗——”
“完全就是在给对面守门员传好接球啊！”男生很是激动地说着，忽然又瞪圆了眼，“等等——这也能进？”
“一想到这两支球队会赢一队，我就浑身难受。”我表情难看地站起了身，“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我心梗都要犯了。”
男生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我今天倒是一定要看看这两队谁能赢。”
“那你加油。”我面露遗憾，“气得犯病了记得打119，我先走了。”
“好，拜拜。”男生眼睛紧盯着球场，仿佛要用眼神贯穿两队人，我感觉他完全是在花钱给自己找罪受。球队真的不支付一下观众们的精神损失费吗？
幸好我明天在后台表演，不用再看一遍这种比赛，我暗自庆幸。
事实证明，我庆幸早了。
第二天，站在球场外围的看台上，我和头顶小草的男生面面相觑。
“你难道还想再看一遍吗？”
“你不是说不会再看了吗？”
我们两个震惊地同时开口。
“我买了两天的票啊……”头顶小草的男生十分崩溃，“不看的话我的钱不就都打水漂了吗？”
“啊，好惨。”我棒读了一句感叹的话，“我是工作人员哦——来给拉拉队舞演伴奏来着。结果发现舞演之前还有一场半决赛，只好遗憾等待了。”
我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给半决赛的所有球员锐评了个遍，总算熬到了比赛结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锐评啊，我稍微有点意犹未尽。
头顶小草的男生一脸“得救了”的表情，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度苦起了脸，“不好，我还有一场决赛要看……”
“加油哦。”我满脸笑容，“我要去后台准备了——演奏完我就能走了！”
“啊……演奏加油……”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我需要休息一会了……拜拜。”
走到后台，我给贝斯接上电，四处打量起来。没错，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是寻找能和我一起组建少女乐队的有志人士！
看来看去，似乎只有一个在我右前方的女生符合条件。看她弹电子琴的样子，键盘一定也不在话下吧？
我暗戳戳挪动脚下，靠近了她一点。怎么和她搭话呢？像亲友传授的那样直接问？不不不这太唐突了。要有一个和善的开场白，最好能让她不反感或者感觉我是个怪人……
整场演奏，我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幸好只是场舞演，贝斯音调又低，我弹错了好几个音也没有人察觉到。嗯……或许除了我身边的女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刚是不是看了我好几下？演奏结束以后我沉思到。唔，再偷偷观察一眼好了。
不好！被发现了！
目光正巧和女生相撞，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下她真的觉得我是个怪人了吧？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呜啊，她主动和我说话了！怎么办，我必须回应她了！既然如此，那就直接——
“你、你好！你的电子琴弹得真的很好所以我在想你愿不愿意弹键盘和我组乐队！”
一口气说出来了……
好尴尬！她绝对不会答应的吧！
“抱歉……”果然，是不妙的开头呢，“你的贝斯好像弹得不是很好。”
被拒绝了……嗯？等等？
“不，我不是贝斯手来着，我是主唱！”我急忙说道，“真的！我可以唱给你听！”
女生的目光里带着怀疑与审视，于是我赶忙吸了一口气，挥动了贝斯拨片，低沉的音调响起，我有点慌乱地想，唱什么？啊，不行，再思考来不及了，那就唱我最拿手的——
“ねえ——”
“あんたわかっちゃいない！”
（你懂个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球赛与糟糕的贝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