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进学 “二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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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不碍事的。你且回吧。”即使浑身彻骨之寒，可沐千然心中却憋着一股劲，即入山门，那便要守山门规矩。
虽是自己犯蠢，不自量力地想要刺杀仇人。心中倒也不悔，只连累二师兄犯险相救，暴露灵术之秘，自当认罚。
强撑着运气了几个周天，沐千然忽然没有先前那么冷了。也渐渐明白大师兄让自己来此受罚的因由，自保之力都没有，何谈报仇？
“到点了，到点了。”思真掐着点扶过沐千然，“快喝点暖身的姜汤。你这般运气不得法门，体温反倒流失的更快。”
“如此，气沉丹田，意念合一，将气丝丝引出、外放，感受体内之气与周遭灵气呼应，尔后吸纳。”思真一边说着，一边做着示范。
在思真运气之时，沐千然突然感受到周遭一阵阵暖意，随即也照着思真示范的法门修炼，当真获益匪浅！
回到别木苑后的沐千然换了身干净暖和的袄衫，抱着昨晚温习过的书本，正准备去学堂，恰巧碰到刚回后院的大师兄十陵。
“今日除夕，便不必上学堂了。苑中无事，你便去云中阁看话本子去。早前教你入阁的法诀可没忘吧？”十陵沉声道。
“没呢，大师兄。”沐千然恭敬应着，随后转身换上一副轻松笑脸，欢快地捏诀入云中藏书楼了！
冬日暖阳轻撒在沐千然的背影上，十陵定定看了看，一阵犯嘀咕。
“这才几个月，小妮子是不是又长高了一截？”
“可不是呢！”拿着簸箕筛黄豆的思真从灶屋走出，也望了一眼沐千然的背影，搭话道。
“小妮子一天一个样，衣裳且做不过来了都。”
“这……”十陵思忖道。“你我皆男子，师妹渐长，有些女子之事，我二人终归不好开口。”
“说的也是，依师兄之想，当如何？”思真也思索道。
“得向师父禀明，开春后送千然去书院入学。一来那赭柳书院的夫子，也算与我们同出一门，二来，认识些同窗，有些适龄玩伴，也好过终日闷在山门。”
“好。”思真纵是心中万分不舍，又念及此节，为了沐千然的成长，他也得勉强答应了下来，随后转头回屋去做年夜饭了。
不多时，阵阵炊烟便从别木苑袅袅升起……
而与此同时，十陵一个挥手，先前在溟曦街市采买的红绸灯笼挂布等一应物事，顷刻之间便将别木苑妆点一新！
眼观处，张灯结彩，红绸舞动，喜气洋洋，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山门的日子就是这般沉静美好，悠闲自在。
夜幕时分，待沐千然回到别木苑后，也被此番热闹的氛围感染，脸上尽显喜悦之色。
入得院中，赶紧去灶间添柴端菜，给思真打下手。不多时，丰盛的饭菜便出现了饭桌之上！
粟米饭、黄豆焖猪蹄、冬笋炒腊肉、红烧肉……一蔬一果，皆是去岁辛苦一年所得。
“猜，此为何物！”思真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拿出一坛酒，故弄玄虚。脸上因着这节日，映着红光。
“青梅酒！”十陵大笑道，“谁不知你每年开春就在后山鼓捣，这酒这么快就制成了？”
难得见一向严肃的大师兄，如此开怀。
“来来来，今日我师兄妹三人，当痛饮此杯！”思真举杯邀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的笑！
“嗯？我看你是想挨罚了，千然小师妹才几岁，便要被你教得饮酒烂醉了？”十陵假意怒目拦下，而后转身给沐千然倒了一杯早预备好的酸梅汤。
三人相视一笑，随后开怀畅饮，为这新春佳节庆贺！
去岁除夕，身旁仍是娘亲，阿爹和弟弟，一家人劳作一年，也是如此忙活一顿好菜，如此举杯，如此欢度除夕。
现如今……
沐千然四顾望了望，随即释怀笑了笑。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师兄们，让沐千然心中也涌起阵阵暖意！
“师父……他老人家，不和我们一起过节吗？”沐千然正准备动筷，想到师父，好奇问道。
“师父已不知存于这天地间多时了，凡间节庆，对他来说，倒无甚意义罢。自入山这百年来间，几乎都是我俩一起过，今年多了个你。”
十陵一边与思真推杯换盏，一边刮了刮沐千然的鼻头，宠溺道。
今夜的大师兄，一改往日严肃模样，倒让沐千然不禁感到亲近了几分。
“千然，我与你二师兄商量着送你去书院游学，你意下如何呢？”
“书院？哪个书院？”沐千然听闻此言，脸色微变，一阵惆怅涌上心头，“师兄们这是嫌弃千然了……”
“傻妮子，想什么呢，”思真看沐千然误解其意，忙解释道：“可不是嫌弃之意，你也渐大了，山门不利于你修行。那赭柳书院与山门有旧，我俩打算着，过完年节后便由大师兄送你去书院入学！”
“赭柳书院？！”沐千然惊到呆怔，本以为山门就是个悠闲悠哉的世外桃源，想不到竟然与大名鼎鼎的赭柳书院还有渊源。
“是那个传闻地处凛洲山上，开天下门，迎世间子弟。通过考核即可入院学习。灵、智、武、蛊，各仙门术法，因材施教。人人纷繁求之的终极学府，赭柳书院吗？”沐千然再次确认道。
“嗯，可不就是了。”思真与十陵相视一笑，“想不到那夫子赭初将赭柳书院之名，在世间发扬地如此光大。”
沐千然听闻虽心下欢喜，但随后眉头一蹙，“可那书院地处大陆极北极寒之地，普通人穷尽一生的精力都不一定找到其所在，更别说入学考核之严苛，只怕我这不成气候的功法，入不得书院之门。”
“可别妄自菲薄！”十陵忙应道，“其余杂事不需得你费心，只要你愿去，师兄们必是安排妥帖。”
“自是愿意。”沐千然欣然答应。
思真却酒气上涌，抬眼便红了眼眶。
“此去经年，如此团聚之夜，你大师兄偏要谈别离之事，当真该先罚三杯！”
“好好好，我认罚。”十陵笑闹着应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一番喜闹节庆！
年节这几日最是轻松，守岁，拜师父，放炮仗，看话本子。
师兄们茶余饭后，悠闲自在地围炉下棋，一味由着沐千然玩闹。
但，欢快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大年初七，便是定好大师兄送沐千然前去赭柳书院的日子了。
天还没亮，二师兄思真便起来在灶台里忙活个不停。
炸丸子炸酥肉，烙饼子，煮鸡蛋……胳膊抡圆了干，只为给沐千然准备充足的旅途吃食。
沐千然也早早起身，收拾起包袱细软。几个月的生活痕迹，这里已俨然是她第二个家。如今，又要离开了…
虽是以学业为重，但这山门的一草一木让她怎么舍得！
收拾着收拾着，眼泪竟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有对前路的迷惘，也有对山门的眷恋。
可，诚如大师兄所说，今后的路还得靠自己去走。当下抹干眼泪，换上一副笑颜去院中帮忙了。
马车已备好，静静在苑门口吃草。
十陵带沐千然辞别师父，便启程出发了。
眨眼功夫，术法施展，已然是来到了不知名的一处街市。
“师兄这术法高深，以前出门也是直达目的地。而今这街市便是到了吗？”沐千然探头问道。
“必然是不可能，灵术施展范围终究有限，那书院地处极北之地，此间间歇着赶路，最快也得小半月才到。”十陵一边悠悠然赶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且温习术法功课。我早先给你备下的考题，堆着一摞。这段时日，你就静心先预备着，不明之处再问我。”十陵又回复到往日严肃师兄的角色。
“哦。”沐千然悻悻地缩回头来。翻开书本，细细研习了起来。
正月里，处处还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氛围，一路自乾安都城溟曦往北行来，沐千然倒不觉路途多艰。虽然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但马车内有大师兄十陵的灵力加持，倒如同暖屋一般。
休憩之时，十陵也会指导沐千然如何在世间自然中吸收吐纳灵气，幻影之术的窍门要领之类。
不多日，二人已到北境宗学之地。
本以为乾安国，已算冰天雪地，环境残酷了。谁想到，这北境之地，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沐千然甫一下马车，就立刻被冻到跳脚。急匆匆回马车加上了貂裘，绒鞋。
而抬眼一看，师兄十陵竟仍是单薄墨衫，面容沉静，丝毫未受这北境酷寒影响。
“大师兄，这北境宗学之地，如此严寒，你不添些衣裳么！”沐千然哆哆嗦嗦地问道。
“待你术法练到家了，你便可无视这世间许多事了。”十陵淡淡说道，随后指点沐千然炼气要领。
沐千然运气了几个周天之后，倒也渐渐习惯这严寒的天气了。也敢伸着脖子四处打量了。
随即二人继续出发，说话间，就到达了凛洲山脚下的城镇——肃镇。
一入肃镇，风俗人文跟承天、乾安国大不相同。
城中不管是街上行人还是路边商贩，尽是着修仙式样的白色衣裳。连在路旁游玩耍闹的幼童，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进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