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渐热》作者曾超

84、第 84 章 二人同车前

　　他们在走到自己那桌前的时候，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温知夏看到两位看起来是事务所同事的中年男性正在和一位穿深紫色套装的女伴说话。看到陆时衍走过来，其中一位先站了起来，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时衍，好久不见！这位是嫂子吧？"他的目光落在温知夏身上，带着那种同事之间初次见到对方家属时会有的友好打量。

　　陆时衍和他握了手，侧身让了一下让温知夏进入对话的视野："嗯，我太太温知夏。"他又转向温知夏，"这是我们事务所结构组的组长，陈越。"

　　"陈组长好。"温知夏微笑着伸出了手。

　　陈越和她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笑着摆了摆手："叫什么组长，叫老陈就行。你坐你坐，不用客气。"他说着又转向陆时衍，"你太太比照片上好看，照片拍得太正式了。"

　　温知夏笑了笑没有接话，在陆时衍帮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入座的时候陆时衍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左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相邻而坐"的常规状态，不会太近让彼此都觉得不适，也不会太远在旁人眼中显得冷淡。

　　晚宴的开始比预想中要更早一些。主持人在七点十分左右上台做了一段简短的开场致辞，然后邀请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上台发言。那位合伙人的讲话内容主要是感谢合作方过去一年的支持和团队成员的付出，语气得体而有分寸，全场数百人都在安静地听着。

　　温知夏坐在台下安静地听着，手掌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而端正。桌上有红酒和果汁，她没有动那杯酒，只是端起了面前那杯柠檬水抿了一口。水是常温的，没有加冰。

　　陆时衍坐在她旁边听完了整段致辞。他的目光落在舞台方向，但温知夏注意到他有时会侧头扫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像是在确认周围座位的状态和需要应付的社交节奏。在他侧头的那一瞬，她的余光能够捕捉到他下颌线的角度和视线的落点——温知夏不需要刻意去确认那些细节，只是在她自身的感知范围内自然接收到了它们。她也在同步地收集着桌上的信息：那两位同事的伴侣看起来彼此认识，正在低声聊天；陈越旁边的人正在看手机；其他几位还没到的空位子上的名牌写着陌生的名字。她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储备着。

　　致辞结束之后晚宴正式开席。第一道菜是冷盘拼盘，服务生端着托盘在桌与桌之间穿行。温知夏拿筷子的时候注意到餐桌上转盘的位置被摆放成了一个方便她顺手夹菜的角度。她没有抬头确认那个角度是不是谁调整过的，只是自然地在转盘停下来的时候夹了一筷自己面前那碟菜。

　　吃饭的过程中桌上的对话逐渐活跃起来。陈越和陆时衍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话题被陈越的女伴带到了更日常的方向。她问温知夏是做哪一行的，温知夏如实说了自己做文创设计，对方便很感兴趣地问了几个关于书店项目和老城区文创的细节问题。温知夏在回答的时候保持着一种适中的语速和时长，既不会说得太笼统让对方觉得她在敷衍，也不会展开太多细节让话题偏离社交场合应有的轻量级。

　　陆时衍在那些对话间隙里偶尔会侧头听一下温知夏的回答。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也没有急于插话或替她接话，只是像一个社交场合里正常的配偶那样在旁边安静地待着，在这种以非语言方式确认"我们在同一个节奏上"的过程里保持同步。她回答完一个问题之后会自然地侧头看他一眼，他也正好在那个时间点收回目光，像是两个传感器在同步循环中自动完成了彼此的确认。

　　晚宴进行到第二轮热菜上来的时候，陆时衍端起酒杯去主桌那边和几位合作方打招呼。他站起来之前侧头向温知夏做了个简短的时间估算："我去那边转一圈，二十分钟左右。"温知夏点了点头，没有用语言回复，那个点头的幅度足以让旁边桌的人看到，又不至于在旁人眼中显得过于短暂或模糊。然后她继续低头吃碗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