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吻晚星》蜂蜜番茄炒蛋

39、第三十九章：困难重重 周建国进去

　　周建国进去了，可烂摊子还没收场。
　　那是群嗅着腐肉气味不肯散的秃鹫。
　　有人在酒桌上砸了杯子，有人在阴暗的包厢里咬牙切齿，打算把这几年的憋屈都撒出来。
　　他们盯着“城市艺术时尚周”，眼里全是恶意。
　　先是铺天盖地的流言。
　　赞助商的邮箱被塞满了。
　　“沈主编的项目？不过是拉投资人的钱给小情儿洗白。”
　　“街头艺术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涂鸦，这种骗局早晚崩盘。”
　　各种风言风语在圈子里乱飞。
　　沈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恶意揣测，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
　　接着，脏手段上了台面。
　　宋砚工作室那面精心筹备了半个月的外墙，一夜之间毁了。
　　刺眼的廉价红油漆顺着白墙往下淌，像某种狰狞的血迹。
　　几处关键构图被覆盖，还没干透的颜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工味。
　　“砚姐，这帮人太过分了！”
　　小林抹着眼泪，手里的抹布被拽得变形。
　　“半个月的心血，全没了！”
　　宋砚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工装裤，站在废墟似的墙边。
　　她没哭，也没骂街。
　　宋砚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那块被泼得最厚的地方揩了一下。
　　黏稠的油漆沾在指间，她低头嗅了嗅。
　　“劣质品。”
　　她甚至轻笑出声，语气平静得吓人。
　　“没事，正好这块构图我昨天越看越别扭。”
　　“但这怎么画啊？他们肯定还会来搞破坏。”
　　小林急得跳脚，总觉得阴影里藏着刀子。
　　“随他们折腾。”
　　宋砚眼底压着一层寒霜，像极了当年在明澜高中打架前的样子。
　　“敢来，就得做好手骨折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宾利急停在工作室门口。
　　沈蘅连大衣都没扣好，大步流星闯进院子。
　　她目光飞速在宋砚身上扫视，连指尖的油漆都没放过。
　　“受伤了吗？”
　　沈蘅的声音紧绷，手背上青筋隐现。
　　“死不了。”
　　宋砚举起涂满红油漆的手晃了晃，笑得浑不在意。
　　“就是这面墙，估计得麻烦物业重新刷漆了。”
　　沈蘅盯着那面惨不忍睹的墙，呼吸变得粗重。
　　那是宋砚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
　　“这是最后一次。”
　　沈蘅转过身，对紧跟其后的赵一鸣冷冷开口。
　　“把这一片所有监控调出来，不管花多少钱，找最好的人查。”
　　“已经安排了，正围着这几条街搜呢。”
　　赵一鸣擦着冷汗，头一次见这位“女魔头”气成这样。
　　“还不够。”
　　沈蘅死死攥着手里的车钥匙。
　　“那些疯子不仅会毁画，他们没下限的。”
　　她看向宋砚，眼里藏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后怕。
　　“跟我走。”
　　宋砚愣住，歪着头看她。
　　“去哪？我这儿还得改设计稿。”
　　“去我家。”
　　沈蘅不容置疑地重复，语气强硬得像在下最后通牒。
　　“我家有顶尖安保，全天候录像监控，外人进不去。”
　　“而且……”
　　沈蘅转过头，视线落在凌乱的画板上，耳根不自然地红了大半。
　　“而且，我想就近盯着你吃饭。”
　　宋砚喉头动了动，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着沈蘅微红的耳根，心底那点戾气瞬间散了个精光。
　　“行，听沈大主编的。”
　　当晚，宋砚拎着个破旧的画材袋，住进了那间冷冰冰的高级公寓。
　　两个人的世界，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早起，厨房里不再是单调的咖啡味。
　　沈蘅系着围裙煎蛋，动作生涩得有些滑稽。
　　宋砚就蹲在客厅阳台上，趁着晨光往画布上勾线。
　　白天各忙各的，一个在杂志社舌战资本，一个在公寓里重塑理想。
　　到了饭点，沈蘅的电话准时打过来。
　　“不许点外卖，我回去做。”
　　于是，原本冷清的餐厅开始冒起烟火气。
　　电影频道的背景音循环放着。
　　谁也没看屏幕，只是并肩缩在沙发里。
　　“沈蘅。”
　　宋砚突然放下手里的素描本。
　　“咱俩现在，算什么？”
　　沈蘅握着遥控器的指节猛地收紧。
　　“我只知道，我受够了找不到你的日子。”
　　沈蘅转过头，眼眶里攒着一股倔劲儿。
　　“再也不想放手了。”
　　宋砚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就别放。”
　　她身体前倾，直接堵住了沈蘅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解释。
　　这个吻来得毫无章法。
　　像七年前明澜高中的那个雨夜，混乱、急促，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暖。
　　沈蘅丢掉遥控器，反手扣住她的脖颈，炽热地回应着。
　　空气里除了淡淡的颜料香，全是两人纠缠不休的呼吸。
　　那一刻，所有的阶级鸿沟、商业算计统统消失。
　　星光漏进窗台，洒在交叠的影子上。
　　双星终于重合。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她们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