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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宋砚的守护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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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墨,浸透了整座城市。
沈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VOGUE》大厦,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冰冷的面具下是早已麻木的神经。
地下车库空旷而死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被无限放大,在立柱间形成空洞的回响。她按下车钥匙,不远处的白色玛莎拉蒂亮起了车灯。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被窥伺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沈蘅的动作一僵,通过车窗的反光,她看到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从阴影中走出,脚步无声,目标明确地朝她逼近。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们是谁?”沈蘅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多年的职场磨砺让她习惯了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她悄悄将手伸进风衣口袋,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车门,身体向后微倾,随时准备应对。
“别问那么多,”另一个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老实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抓向沈蘅的手腕。
沈蘅猛地缩手,借着拉开车门的力道顺势一甩,沉重的车门狠狠撞向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闷哼一声,而沈蘅则抓住这零点几秒的空隙,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声和急促的追赶声。
高跟鞋极大地限制了她的速度,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火辣辣地疼。她一边跑,一边飞快地解锁手机,准备按下快捷报警键。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从停车场的另一侧猛地冲出,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决绝地挡在了她和追来的两个男人之间。
是宋砚。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沈蘅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你们想干什么?”宋砚的声音比车库里的空气还要冷。
“滚开!不想死的就别多管闲事!”拿人的男人恶狠狠地警告。
宋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一左一右地朝宋砚扑了过去。
沈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几秒钟,在她眼里仿佛被放成了慢动作。她看到宋砚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侧身躲过一人的擒抱,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快、准、狠地顶在对方的腹部。那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宋砚却像没有骨头一样,猛地向下沉身,挣脱束缚的同时,一记利落的反手拳,重重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个受过些训练的男人,竟在一个看起来单薄的女孩手下吃了大亏。
“妈的!这小妞是个练家子!”被打中鼻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凶残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宋砚,小心!”沈蘅的尖叫声撕破了车库的死寂。
看到刀刃的瞬间,宋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所有的格斗技巧都来自国外的女子防身术,对付赤手空拳尚可,面对真正的利器,她毫无胜算。
她下意识地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对方已经红了眼,持刀猛地向前刺来。
宋砚极限地向旁躲闪,刀尖擦着她的腰腹而过,却在她格挡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嘶——”
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和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她浅色的袖子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宋砚!”
那一刻,沈蘅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两个男人见伤了人,也慌了神,咒骂着转身钻进一辆车,飞速逃离了现场。
宋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她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捂住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汩汩而出的鲜血。剧痛让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宋砚!”沈蘅跪倒在她身边,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落。她想帮她按住伤口,却又怕弄疼她,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没事……”宋砚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虚弱得厉害,“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沈蘅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才成功拨通了120。
十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在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宋砚依旧紧紧地看着沈蘅。
沈蘅一路上都握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冰凉的指尖让她心如刀割。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你为什么这么傻?”她一遍遍地问,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成句,“你为什么要冲出来?他们有刀啊!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的!”
“因为……”宋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尽管虚弱,却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句七年前就该说的话,“我说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轰的一声。
沈蘅心中那座用七年时间,由坚冰和傲慢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宋砚的身上,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丢失了全世界的孩子。
七年来,她扮演着无坚不摧的“女魔头”,用冷漠和强硬对抗着全世界的恶意,告诉自己绝不能软弱,绝不能流泪。
可此刻,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鲜血淋漓的人,所有的坚强都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宋砚,”她死死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宋砚抬起还能动的手,轻轻地、安抚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
“我不会的。”她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次,我哪里也不去了。”
救护车在深夜的城市中疾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而沈蘅那颗冰封了七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宋砚用鲜血和承诺,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