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云雾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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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拨散，鱼肚白懒懒翻身，阳光乍出，鸟啼雀鸣，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
陆云栖躺在摇椅上，话本盖在脸上遮阳，摇椅摇呀摇 ，嘎吱嘎吱响，暖阳敷在身上，暖洋洋。
难得休沐，得闲休息，陆云栖舒坦地伸个懒腰，拿下脸上的话本弃于地上，勾身捻起一枚梅子入口，梅子在口腔中融化，汁水酸甜清香，陆云栖双手枕于脑后，往后一仰，倒回摇椅上，惬意眯眼。
这日子过得好快活哦，皇帝来了都不换！
邦邦邦——
马厩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杂音，陆云栖捂着耳朵翻个身。
自打上次和崇美说多留意府里，这姑娘隔天去街上采买一堆东西回来说是加固院墙，叮叮当当搞了大半个月没出个什么名堂。
沈枕晚那龟孙儿到底在我家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陆云栖想到之前频频造访打劫的刺客，不杀人不放火光翻瓶瓶罐罐找东西，弄死一个来一个，跟韭菜没区别，割一茬长一茬，最后还是陆云栖提议在院墙和屋檐上全铺满倒刺铁钉，方得一旬安息。
藏的东西是什么，陆云栖不感兴趣，府邸周围布满铁钉，她睡的房檐上更是铁钉玻璃碎片双管齐上，她只希望有个安生觉睡，每天上朝听老不死皇帝和群要死不死的大臣叽里咕噜说一车车轱辘话，听多了，整个人都要神经衰弱。
“在看什么？”
陆云栖背后传声，她几乎是一瞬间翻完一个白眼，扭过身，笑颜如花接待不通报进门的沈枕晚。
没礼貌的死孩子！
陆云栖一向不喜欢和沈枕晚相处，沈枕晚阴晴不定多疑占有欲强，总是在谈话间有意无意套取陆云栖的实话，和多疑敏感的人交谈多了，陆云栖内心疲惫不堪。
沈枕晚拾起话本，翻看了了几眼，看是一堆书生仙子的市井故事，便不甚在意弃之一边，放石桌上，寻一石凳坐下。
陆云栖懒羊羊起身，不拘礼，敷衍行个礼，躺回摇椅，手伸向石桌上的蒲扇，嘴里问询：“什么风把殿下吹来了，今日是休沐，大好时光，殿下来臣这小破阁？”
沈枕晚不动神色率先抢过蒲扇，陆云栖一惊，瞧见沈枕晚夺去，也难的争，眯眼等待沈枕晚的回复。
沈枕晚语气平淡，手里蒲扇轻摇 ，凉风习习吹在陆云栖脸边：“淮王车架后日入京，父皇的意思是，这次要给淮王封赏。”
陆云栖鞋尖轻点沈枕晚膝盖，示意他风扇大点，不够凉快。
“淮王回京是朝野皆知，这次云州一事他督促有功，封赏不是问题。”陆云栖满不在乎翻身盘坐，“殿下，圣上要赐怎样的封赏给淮王？”
沈枕晚似是想到何等可笑至极的事情，不禁闷笑出声，连带手里蒲扇都拿不稳，陆云栖撑着身子要夺过蒲扇，被沈枕晚灵巧躲开。
沈枕晚惯会装巧卖乖，手里拿着蒲扇，讨好似的往陆云栖身上扇的起劲儿：“先生，我的手劲儿不比先生亲自动手好？往日都是先生侍奉我，今日一换，我侍奉先生可好？”
陆云栖手僵住，几秒后，收回手，讪讪一笑，只道殿下愿意即可，臣惶恐不安。
沈枕晚每次卖乖装好，次次讨要酬谢，不论她愿不愿意接受他的讨好行为，事后他总要讨要酬谢，给不出酬谢，沈枕晚琢磨出一系列吓死人折磨她的法子。
陆云栖做好随时被勒脖子要酬谢的准备了。
陆云栖一幅要杀要剐随君去的壮烈表情，沈枕晚掩面而笑，促狭盯住她，也不多做解释。
他是有一段时间逮住陆云栖折腾，不是今天有要事相托，就是明日贵客造访缺人迎客，事物委托多了，休息少了，陆云栖人显得都没有月初那么和善了。
“依父皇的心意，最少要给增食邑。”
“多少？”
“至少一千！”
陆云栖眼睛瞪大，猛然起身，贴近沈枕晚的脸，重复一遍“一千”！
沈枕晚笑着用蒲扇隔开陆云栖的脸，只余一对眼眸相望。
“父皇的心意，我们这些做儿臣只有顺着的道理。”沈枕晚说的无奈，陆云栖听出他不愿。
他不愿意关我屁事啊！
陆云栖坐回椅子，单手托腮思考晚上吃什么。
沈枕晚拿出一叠银票给陆云栖，陆云栖一贯见钱眼开，果不其然，看见钱，陆云栖态度可谓一扫不悦，语气上扬，话里话外尽是这事没问题。
“贤王不是也不愿意看淮王一家独大，殿下大可找贤王搞点小动作。”陆云栖数钱。
沈枕晚手里摇扇，摇头叹息，声称此事自己早已提过，贤王不知为何，一向跋扈却在此事上含含糊糊。
“贤王和淮王应当一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落了把柄在淮王手里，淮王正威胁他，他那样好面的人，是不会为了情绪损颜面。”陆云栖一针见血。
贤王是皇子里最鼻孔朝天看人的货色，他平日里没少找淮王一众皇子麻烦，如今做了缩头乌龟，无非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低眉顺眼俯首做人。
也好，至少耳朵清闲几日。
沈枕晚沉默不语，陆云栖补一句：“让他去，随圣上心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殿下……”
“噗”沈枕晚嗤笑，透过蒲扇往下望，于刚躺下的陆云栖对视，两人笑笑。
沈枕晚脑袋里肯定琢磨好怎么秋后算账收拾淮王，我还是好好休息，等他动手时，我跟着冲锋陷阵就是了。
婢女送来陆云栖收集的资料，呈给沈枕晚。
陆云栖道都是李四近些年闹大的丑事，全在这里，什么样的都有。
“强枪民女，失手打人致死，私开赌坊，还有……数不胜数，大多数罪案，李叔鲤花钱动人脉压下，大多数是陈年旧案。殿下看看，随便一条都可以让李四结结实实挨顿板子。”
沈枕晚收过资料，起身告别，陆云栖应声。
走至门口，沈枕晚回头，诡异补充：“对了，父皇近日染疾，病情不是很好……先生这几日如若有圣上召见，只当是误传，莫理会。”
陆云栖眼神一愣，恭恭敬敬弓腰行礼送别，满口应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