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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不可以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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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车上全程两人都未说话,詹川闭着眼,好似已经睡着。
申振兴知道他今天下午飞机落地,几乎只来得及放了行李,就被喊去OOR。所以为什么不拒绝邀约呢,明明已经这么累了?
申振兴弄不明白。
他弄不明白詹川的事情很多。比如詹川有很多朋友,他在酒吧时周围都有一圈人,基本没单独出现过;比如詹川很好说话,除非有工作或在外地,朋友的邀约随喊随到,私下有事找他也不会被拒绝;比如詹川好像特别招人喜欢,经常有人因为他常驻OOR,等他来了后期期艾艾凑过去讲个没完,一个接一个过来找詹川当知心哥哥。老板私下还和别的客人打趣詹川是OOR的引流款,但一真遇到纠缠不休的,他先拧着眉拦人,这个店内自留不对外销售。
在申振兴的观察中,詹川好似OOR的第二老板,已经常驻在酒吧。得益于老板的大嘴巴,即便是不怎么接收外界信息的申振兴,也在发呆的时间里,凭着老板哄人时的只言片语形成了对詹川的初印象描画——
他很爱玩,不爱被束缚,似乎和谁都能聊得来,玩得到一起的人很多,形形色色,各种类型都有。他总是能应下每个人的邀约,也能让每次相处都是愉快而不满足的。让人心生埋怨为何还没待够就已经到散场的时候。他总是贴心的,真诚的,包容的,无所谓的。这样的对待人人都觉得自己是詹川的特殊,想要更进一步求证,却又在他的否认中认清。
这样的人会感到孤独吗?
申振兴曾经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他对詹川充满着好奇,詹川这样的人和他是世界的极与极,所以在注意到这个人后,他不可避免地将詹川作为对照组去纳入自己的观察体系。
可是作为隐藏的观众看到的只是表面,不够,远远不够。当视线落在詹川的时间越来越多,申振兴发觉他不满足于做远处的观察者,他想要更进一步,更加细致地描刻一个自己发掘的詹川。
就像现在,他在黑暗的车后座里,在高速行驶时闪过的路灯明灭间隙,去看詹川闭目的面庞。他能看到他因光线变幻不自觉颤动的眼皮,还沾着落下发丝的睫毛,随呼吸翕动的鼻翼,红晕渐消后白色面皮对比下变得格外明显的脸颊上的两颗小痣,习惯性抿住的上唇……
是害怕睡着后会不自觉张嘴吗?
申振兴早已习惯了脑子里的各种突然冒出的问题,深深吸气,不去追寻问题的答案。
夜间司机车速快,感觉还没坐几分钟,车就到目的地了。
申振兴转回头,拍拍詹川的膝盖,示意该下车了。他拧着眉头睁开眼,开车门下车,手揣在裤兜里晃着走回小区内,申振兴跟在他身后。深夜小区大多已经灭灯入睡,两人保持最基本的素质要求,半夜不要扰民,没有进行交流,安静地走到家门口。
詹川伸手一比,示意开门。申振兴往前一步,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后让开半步,让他先进去。詹川并未推让。
等申振兴进门,反手带上门时,便被他扯着衣领直接亲上来,推挤着靠在墙上。
满室的黑暗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情不自已,所有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明明是一片黑暗,申振兴却抬起胳膊遮挡住眼睛。
不可以这样下去了。
所有的想法都随着冲动被排出体外,被摧毁过理智的大脑又不计前嫌得上线重新找回原先的主张,后知后觉地进行总结发言。
申振兴打开了灯,收捡了地上散落的衣裤,在柜子中找出干净的睡衣睡裤放到床上。万幸刚才没有像之前一样在床上翻滚,他不合时宜地笑了下,卷起地毯放到一边,又找出纸巾浸湿后擦干净床边木板上的痕迹,把地面上的垃圾都收捡进垃圾桶内。
等清理完痕迹,他又开了空调换气。听了听主卧浴室内的动静,抱起地毯衣裤出门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地毯用垃圾袋罩住,脏衣物放进洗衣机定时。终于站立在花洒下,在不断喷洒的水中,他闭着眼睛思考今晚发生的一切。
加班,赶车,赴约,回家,释放,清理。
一切结束已经是接近两点半,距离他上班起床不足四小时。
这和他的计划完全背离。
不可以这样下去了。
在大脑不断地复盘中,他关掉吹风机,强行断开大脑的回忆,确认好六点十五的闹钟设置好后,躺到次卧的床上,合上疲惫的眼皮,即刻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