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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和离 怎么活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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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邺潼眼睛亮了,和离好啊……那阳府要是被抄了也不会殃及叶桐,只是……她不想代替叶桐做决定。
还有这和离书除了夫妻双方签字,还要见证人,阳家都没人了,只能找叶生根做见证签字,加上几个邻里见证,也不知能不能生效,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行啊,你现在就把和离书写了。”邺潼点点头,先把文书拿在手里总是没错的。
阳韩松泪眼朦胧,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但也并没有迟疑,立刻点点头,从桌上拿了纸笔开始写。
邺潼看着他一笔一划写着,不多时便写完了,并签上了字,仅手抖了一下,还是直接将和离书给了递给她,邺潼接过,但没有在上面签字。
算是给叶桐拿到一份保险,到时签不签都由叶桐自己决定,若是要和离,再找所有见证人一起签字画押即可。她将这和离书收好了和所有纸张一起,压在香炉下面。
阳韩松看着她将和离书放好,却没有签字,懵懵地问:“娘子为何不签字……”他抬眼看她,像是在期待着,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等我回叶氏医馆找了见证人一起签。”邺潼哈哈一笑,难掩好心情,给叶桐找好了退路,完美。
阳韩松默默点头,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邺潼看了一眼香炉和下面压的纸,转身去开门。
门外之人竟是银花嬷嬷,她神色惆怅,面容憔悴,看得出在沈霜病倒之后,她就没有安稳睡过一觉。
“嬷嬷何事……”邺潼问道。
银花嬷嬷先是向着屋里张望了一番,看见屋里只有一个阳韩松之后,她扑通一声对着邺潼跪下了。
“二娘子,求二娘子救救主母……”
邺潼看着地上的银花嬷嬷,只觉得莫名其妙,叶桐医术有天赋的事情,一直以来并没有显露出来,不知道这银花是如何决定要来找她的。
她没有去扶银花嬷嬷站起来,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这……我怎么救主母,城里最好的郎中都说救不了了……”
没想到银花嬷嬷当即“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开口道:“数日之前,二娘子清晨翻墙回叶氏医馆之时……主母派了人盯着二娘子,看得清楚……二娘子有本事傍身,求二娘子开恩……”
邺潼一时语塞,盯着叶桐,见到她施展医术,怎么不出来帮她摆平那些追债的,此时要用她了倒是好声好气,平日里也没见着对叶桐好。
“但……那城中最好的郎中都医治不了,我也医治不了,有本事傍身也不是仙术,就能把无药可医的人给治好了。”叶桐愿不愿意治沈霜她现在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不会答应的。
银花跪着,又是“砰砰砰”磕了几个头,震得地面“咚咚咚”,邺潼虽然不忍心看着银花一把年纪了还这样,但面前是曾经的坏人的助力啊,对叶桐多有伤害打压,心软才是不应该的。
她偏过头,不去看银花,正好看见阳韩松也低着头,没有看银花。
可下一秒,银花忽然开口,“若是二娘子愿意诊治主母,主母愿意帮二娘子偿还叶氏医馆的债务。可好?”
邺潼听见银花说的,停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居然是在这个时候才要以偿还债务作为交换,换取诊治吗……早干什么去了,甚至上一世还把叶桐害死了。再者,导致叶家背上债务的罪魁祸首不就是阳金元和沈霜吗……
惺惺作态,恶心……
邺潼扶着额头,趔趄了一下,“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这事情过几日再说……”她说着,也不管银花还在门外跪着,直接合上了门,还好这银花跪在门外,要是在门里,还得将她扶起来送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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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金元一直憋到的收工的时候,便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向着大河边赶去,若是租赁车马还会留下人证,于是他孤身一人,连走带跑向着大河边去。
边跑还想起了,当日他们滚落陡坡之时还有个车夫,大事不好,昨日将那车夫给忘记了,回去还要记着将那车夫封口。
当他走到那大河边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橘色,红彤彤的日光映在大河面上,好像河里流的是血。
他按照记忆走到那差不多的位置,地面上一滩较周围地面更深的褐色,用手沾了嗅了嗅确实是血味,他确定此处就是玉莲躺的地方,转头向着草海之中寻去。
他记得他踢了一脚玉莲,玉莲便滚进了草海之中,而此时他在草海之中艰难地游来游去,此处却什么都没有,别说尸体了,连个人都没有。
他不信邪,难道说方念将玉莲带走了,可方念身娇体弱,就算是自己走下山都得累得不行,还能带着玉莲一起……他不信。
可若不是方念带着玉莲走了,难道是野兽吃了她们,可此处也并没有留下残骸或是血迹。
他不得不接受他最初的设想,方念没死,带着玉莲走了,那么玉莲死没死,也不得而知了。
他顿时觉得十分抓狂,在草海之中疯狂挥舞着拳头,捶打着草杆,草杆被捶得东倒西歪,但最终还是摇摆回原来的位置,草叶子甩打起来,飞到空中,几根在阳金元脸上划过,阳金元的脸上顿时出现几道血道道。
他一摸脸,气得将这几根草连根拔起,扔到地上踩了又踩。攥着拳头,他胸中全是怒气,这方念一定是受了叶桐的蛊惑,全都是叶桐这个毒妇。
他脑中一团乱麻,阳修文潜逃,无法报复,母亲病重,不给他印信,船司规矩森严,如今行差踏错一步可能差事也保不住,还被沈家、方家一起对付。
方念到底会去哪里……若是不回方家,他觉得只有叶桐知道了,毕竟他回到阳府的那时,叶桐还在门口准备坐车去何处……
一切都和叶桐这个毒妇有关系,都怪这个叶桐,早前母亲打她怎么没把她给打死了,真是个祸害!如今只有寄希望于从这叶桐口中挖出方念的所在,将方念带回来封住她的嘴。
他抬脚又跺了跺地面上的草,转身向来时路走回去,他得快些回府将叶桐这个毒妇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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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潼实在是憋不住,待在屋里,身边坐着个阳韩松这哭哭啼啼、十分伤心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或是做些什么。
她觉得阳韩松怕是在伤心他不能参加考试,也不能当官了,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活不是活。她不由得想到叶桐心力交瘁在这府中忍了许多年,也没有像他这样以泪洗面,叶桐才是更看不到希望。
当官是好啊,受人敬仰,受人爱戴,旁人会高看一眼,社会地位高,可面对的诱惑和挑战也多,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信仰,就会像阳金元一样。但是干点别的也很好啊,在这世间只要问心无愧,坦坦荡荡,怎么活不是活。
她看了一眼埋着头的阳韩松,语重心长地开口:“不能科考了,还能干别的,别哭了。”
但是她开口的瞬间,阳韩松就停止了抽泣,并抬起了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只是看着她。
“我是伤心……不能给娘子好的生活了,也没有办法弥补娘子了……”他说着说着,又要开始哭泣。
“只是不能科考,为什么就不能弥补,为什么就没有好的生活了。”邺潼不懂他的逻辑。
“我本想在大哥之上,能在阳府有话语权,就能保护娘子不被大哥言语攻击,不被主母欺负,但现在,阳府也要没了……我本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都没有了,只剩下娘子了……”阳韩松“哇”一声哭出来,“现在娘子也没了……”
“呃……”邺潼不知道怎么办了,转身向外面走去,她觉得房间里闷得很,还是院子里好,虽然冷飕飕的但是没有伤心的氛围。
翠萍站在门口低着头,银花也已经不在门口了,天色略有些昏暗,正房之中已经亮起了灯。
她站在门口,吹着风,只见翠萍忽然走近,“二娘子,银花嬷嬷对我说……说是娘子要是愿意帮主母诊治的话,条件随便娘子开,怎么样都行。”
邺潼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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