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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获取 人不为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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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桐从船厂出来,遇见在门口等着的翠萍,听她说方念将阳金元带走了,第一反应是担心方念的安危。
毕竟一个身材肥壮的男子和一个瘦小的女子要是打斗起来,阳金元随随便便就能把方念撂倒。
可方念如此义无反顾,怕是阳金元想要回府,她也是为了她争取时间,让阳金元无法立刻回府。
确实今早认出昨晚爬墙的人是阳金元的时候,就应该反应过来阳金元意图回府。
她有些自责早间被医馆之中发生的事情搅乱了心智,没有及时将阳金元放在变数的位置上,提前防范,导致此时方念陷入了未知的困境。
“你看清他们向着哪里去了吗?”叶桐觉得,不能不管方念,阳金元此人已经杀过人,一旦跨过了杀人这条线,这人行事就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就算是方念是他妻子的身份,也不一定安全。
“奴婢听见大娘子和车夫说向着远处去,总是向着城外去了。玉莲也在。”
“城外……”
叶桐和翠萍向着返程的方向一路走,特地绕了小段路去了叶氏医馆。她不像主母能召集许多人找阳金元,此时能求助的也只有叶家之人,阿爹和勾玄经常在野外采摘药材,城外的情况他们应该清楚些。
若是贸然惊动方念的娘家人或是报官,掺和的人越多事情越不可控,且方念此时还未知情况,若是贸然告诉方家,阳金元挟持方念,未免草木皆兵,且其他人可不知道阳金元杀过人。
叶桐和翠萍来到叶氏医馆的门口,这医馆大门紧闭。早间还开着门,此时怎么……
“阿爹!勾玄!”叶桐顿时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嗙嗙嗙”用力拍着大门。
里头倒是瞬间就有了动静。叶桐侧耳贴在门上,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像是蹿着出来的,渐渐接近。
接着门开了一个小缝,叶生根探出头来。见是叶桐,让她二人进了门,又鬼鬼祟祟关上门。
“阿爹这是……”叶桐见前厅中的景象,吓了一跳,地上铺满了各种药材,新鲜的还有干的,分类成一堆一堆,勾玄正捡拾着几种药材配成一副一副。
叶生根忙忙碌碌将一堆堆药材拨开,给叶桐疏通了一条路。
“这不是为了救后院那人吗……阿桐你早间说的,我们都记下了,阿爹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他,让他能恢复正常的。”叶生根弯着腰,黝黑的手拨弄着地面上的药材。
叶桐顿时觉得有些鼻酸,怕是因为第一次,没有原因和目的,阿爹只是听了她的话,就全然信任她,去做什么,但此时来不及动容,方念的安危更为重要。
“阳金元……和大嫂去了城外。不知道去了哪儿。”叶桐刚说了一句,只觉得说不清了,得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才能讲清楚,为什么阳金元和方念在一起是危急的事情。
然而她还没有解释,叶生根先开口了:“那我们去找找。”
叶桐没有想再解释,点点头,“若是天黑还没有找到,就先回医馆,夜里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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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韩松是跟着徐晴一起去的借晖阁,但是他躲在一边没有进去,在门口听着。
徐晴说是叫他在门口守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再进来,多一个人在场,阳修文就多一分说假话的可能。毕竟这阳修文习惯了装模作样,还得是徐晴一个人在场,穷困之时相识,知根知底也没有什么好装的。
于是阳韩松便静静蹲在门口。可蹲着蹲着,忽然看见银花从下人房向着这边走过来,他下意识想要躲,但,又觉得有什么好躲的,娘亲还在里面对峙,他怎么能自己躲了。
眼看着银花越走越近,但像是朝着正房去的。
而此时,屋中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砰——”,阳韩松来不及管正在走过来的银花是来干什么的,他转头一个猛扑,推开了借晖阁的门。
只见这屋里,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白色褐色的,好像是钱啊……他定睛一看,真是钱,许多铜钱还有银子。而阳修文捂着脑袋坐在桌前,垂着脑袋,半张脸都沾染了血迹,急切喘着气,身边散落了一地的花瓶碎片。
徐晴站在他的正对面,毫发无伤。
阳韩松看看徐晴,又看看阳修文,他不知道此时要做什么了。
“你去找找他身上有吗?”徐晴发话,阳韩松才缓缓接近阳修文,去摸他身上是否有账本,果然一掏心口就掏出一本老旧的册子,他翻了翻,少了一页,确实就是那本,栽赃给他偷了东西的账本。
阳韩松迅速将账本揣进心口,收好了。又看向娘亲,想问现在怎么办。
他探了根手指到阳修文鼻下,呼吸倒是悠长,但像是被吓到了还是砸到了哪里,他转动着眼珠子,滴溜溜的,就是没站起来反抗。
可没等到娘亲发话,阳韩松看着徐晴,徐晴看着门口,下一秒银花嬷嬷走了进来。
银花嬷嬷没有看周围的情况,只是飞快走到阳修文身边,吓得阳韩松慌忙退开一步。
只见银花也在阳修文身上摸了摸,找到一根钥匙。面色欣喜就要走的时候,徐晴伸手拦住了银花。
银花止住了脚步,抬眼看徐晴,憋出一句,“姨娘有何吩咐?”
“家主和主母斗殴,两败俱伤,和其他人无关。是吗?”徐晴壮实的手臂拦在瘦得像一根竹竿似的银花嬷嬷身前,银花嬷嬷走开一步,徐晴就更近一步,丝毫无法逃脱。
“你若不答应,你走不出这里。”徐晴再次开口,说话间威压逼人。
阳韩松站在一边双手抱胸,捂着胸口的账本,看着银花和娘亲。想着这银花嬷嬷原来应当不是来找阳修文的,只是凑巧给她碰上了娘亲制服了阳修文。
“自然……家主伤了主母,主母也反击了家主,与其他人无关。”银花手上攥着钥匙,面无表情,说完就要走,可还没走一步,又被徐晴拦住了。
“等等。”徐晴的手按在门框上,将银花嬷嬷圈在身前,“我要你用沈霜发誓,若你食言,将这些事和我们无关之人掺上关系,沈霜便永远都好不了……”
银花闻言,霎时间变了脸色,一脸阴毒地看着徐晴,恶狠狠的,好像要用眼神杀她。
“怎的,阳修文能用沈霜威胁你,主子被困几日一句话不说,我威胁不得?”徐晴伸手去夺银花手上的钥匙,但银花死不松手,于是二人手上较劲,最终银花还是落了下风。
徐晴拿着钥匙在银花眼前晃荡,“发誓,否则你出不去。”
银花嬷嬷还是不说话,呆呆站着没动。
“若不是我们,你能拿到这钥匙吗?银花,你分得清吗,是谁要害沈霜的,我们有做别的事情吗?不过是要你许诺,这事情不会扯上我们。”徐晴言语诚恳。
银花看着徐晴手上的钥匙,叹了口气,顿了顿,终于开口:“老奴发誓,此事除了家主和主母之外,与其他人无关。绝不会牵扯无关之人。否则主母……再也不会好起来。”说完了,她摊开双手,微微屈身,像是祈求徐晴将钥匙给她。
下一秒钥匙就落在了下来,徐晴收了架在门框上的手:“去吧。”
银花飞快跑出了借晖阁,阳韩松跟着走出去,看她跑进正房之中,但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跑了出来,将门掩好了,在门口停住了一步。
她转头看向站在借晖阁门口的阳韩松,像是不放心似的。
阳韩松不明所以,二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我们会照顾好主母的,嬷嬷你要去请郎中就去吧。”
银花听了,怔了怔,最后屈了屈膝,才转身向着外面跑去,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而借晖阁中,徐晴捡拾着地上的银子和铜钱,全部堆到了阳修文的桌上。
阳韩松帮着将地面上的碎瓷片都清理干净了。书房之中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似的。
阳修文歪倒着坐在桌前,仍然没有动静。徐晴坐在侧边,阳韩松退到了门口。
“钱财,我一分都不要。”徐晴开口,看向阳修文,“这阳府之中,阳金元不在,沈霜尚有银花救她,你的生死谁在意?”
“阳修文,你活到现在,从来就只在乎自己。这并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将所有人都当做垫脚石,用完就扔,就抛弃,你自己也难逃被抛弃的下场。”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是没有你狠心,但沈家不会放过你,你且等着报应,不是谁都像我和韩松这般好欺负的,你好自为之。”
徐晴说完,起身站了起来,走出了借晖阁,阳韩松见娘亲走出来,看了一眼其中的阳修文,将门掩好了,跟着在徐晴身后,二人走进了正房。
正房之中,飘散着一股闷闷的,未消散的血腥味,正中地面上有一滩痕迹,像是未清理干净。
远远看去,侧面的床上,一动不动躺着个人,只能看到眼睛还在眨巴,是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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