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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顾昭然被公主抱 “请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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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参加高二女子跳远的选手，马上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声穿透喧嚣，清晰地钻进顾昭然的耳朵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从观众席上站起来。
一脚踏入烈日下，刺目的阳光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眉头紧锁。她抬手挡在额前，烦躁指数直线上升。匆匆检录完，她跟着其他选手来到沙坑旁，刚站定，两道过分熟悉的身影就猝不及防地撞进视野。
顾清晞眼尖，目光立即锁定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朝她用力挥手：“昭然！加油！”
声音清脆，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准备区，引来不少目光。顾昭然的脸瞬间原地红温，她飞快地侧过身，用手掌半挡住脸，恨不得原地消失。
（内心：我去，别叫了，你一叫大家都看过来了，真的要社死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队伍后面缩了缩，试图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然而，刚挪好位置，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着明显戏谑的狐狸眼。
谢矜楠正站在不远处，见她看过来，坏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镜头正若有若无地对准她这边。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更得意、更欠揍的挑眉。
（内心：算了，眼不见为净。）
她懒得再搭理这两个“围观群众”，专心活动着手腕脚腕，顺便观察前面选手的动作，心里盘算着随便应付过去就好。
然而，真轮到她上场时，那两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外加一个明晃晃对着她的手机镜头，让她莫名紧张起来，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但就在双脚接触沙坑、身体重心下压的瞬间，“咔”一声脆响从右脚踝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猛地传来！
“嘶——”顾昭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她撑着沙坑勉强站起来，右脚刚试着往前迈了一步，钻心的疼就让她不得不停下，只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慢慢地往前挪。
谢矜楠原本举着手机，嘴角还挂着看好戏的笑，但镜头里顾昭然起身时那一瞬间的凝滞和僵硬，以及随后明显不自然的走姿，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锁。
他二话没说，收起手机，几步冲上前，手臂穿过顾昭然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顾昭然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带我去哪？”
“医务室。”谢矜楠言简意赅，抱着她转身就走，步伐又稳又快。
“去医务室干嘛？我没事！”顾昭然挣扎了一下，奈何对方手臂箍得太紧。
谢矜楠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某些人，脚都伤了就别逞强了。难不成你还想单脚从操场蹦到医务室？”
“就是扭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真不用去医务室！”顾昭然觉得他小题大做。上辈子她磕了碰了，扭了摔了，大多都是自己去药店买点药膏喷喷了事，哪有这么娇气。
“闭嘴。”谢矜楠手臂紧了紧，压低声音威胁，“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顾昭然一噎，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被迫安静下来后，距离感才骤然清晰。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感受到他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以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
一种混合着安全感与微妙悸动的感觉悄然滋生。她甚至忍不住想：这人...男友力好像有点爆棚？以后谁当他女朋友，应该...挺有安全感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放开我妹妹！”顾清晞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看到谢矜楠抱起顾昭然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个传闻中脾气不好的“校霸”对妹妹不利，急忙小跑着追上来，拦在谢矜楠面前,“你要带昭然去哪里？”
“医务室。”
顾清晞听到回答后，更紧张了，连忙看向顾昭然：“昭然，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她上下仔细打量，但没看出明显的外伤。
“脚扭了。”顾昭然闷声回答。
顾清晞听后，内心纠结地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选择让开路，紧跟在谢矜楠身旁，一起往医务室快步走去。
他们的对话也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顾昭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假装欣赏校园内的自然风景。
到了医务室，谢矜楠小心地将顾昭然放在病床上，转身就去喊校医：“老师，麻烦您看看她的脚，刚才跳远好像扭伤了。”
“鞋子袜子脱了，我看看。”
校医检查了一下她微微红肿的脚踝，问了几个问题，心里就有了数。
“急性扭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冷敷消肿。这几天尽量少走动，多休息。”校医说着，转身去拿了个冰袋，用毛巾包好递给顾昭然，“先敷着，二十分钟左右拿下来缓缓。”
谢矜楠在旁边听着，眉头一直没松开。等校医交代完，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容反驳：“明天别来学校了，反正后天就放国庆假。我帮你跟老李说一声，给你请假。作业...到时候我通知你。”
说到“通知你”三个字，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怎么通知？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给宋阳发了条微信：「顾昭然加你微信了吗？」
宋阳回复得很快：「？？？」「没有啊」
谢矜楠盯着屏幕，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有。
他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看向正低头摆弄冰袋的顾昭然，语气尽量显得随意：“那个...我到时候怎么通知你作业？”
顾昭然头都没抬，回答得无比顺滑：“那就不通知了。”
“...”谢矜楠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偷懒给噎住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灭绝师祖’的作业，不写后果很严重！”
顾昭然终于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内心：到时候来学校抄不就是了，反正我在家也不会写。）
谢矜楠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模样噎得半晌说不出话，额角青筋都跳了跳。他瞪着顾昭然，顾昭然也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他，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劈啪作响。
僵持几秒后，谢矜楠彻底放弃与她掰扯。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径直递到顾昭然面前，屏幕上是微信添加好友的页面。
“输。”他言简意赅，下巴微抬，示意她输入自己的微信号。
顾昭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手机。
（内心：真是麻烦，一点也不想加上他的微信，嘴贱又自恋。）
但僵持下去似乎也没意义，她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接过手机，指尖在上面戳了几下，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谢矜楠拿回手机，看到那条新鲜出炉的好友申请，昵称还是个极其敷衍的句号，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些许。他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干脆利落。
“行了，”他看向顾昭然，语气恢复了点惯常的调调，“等会儿冰敷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到校门口上车。”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顾清晞闻言，立刻往前一步挡在了顾昭然和谢矜楠之间，语气礼貌但带着清晰的拒绝：“不用麻烦你了，谢同学。我会照顾好昭然的。”
谢矜楠的目光在顾清晞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越过她，看了看病床上的顾昭然。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拖长了调子：“哦~，行。”
没再多说一个字，他双手插回裤兜，转身走出了医务室，背影挺拔，脚步带风。
见谢矜楠离开，顾清晞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继续用那充满心疼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昭然。
那目光实在太过专注，存在感太强，顾昭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不是扭了脚，而是得了什么绝症。她无奈地叹气，揉了揉眉心：“我真没事了，就是普通扭伤。你别一直盯着我看行不行？”
顾清晞听话地点点头，轻声应着：“嗯，我知道。”然而，她的视线却像是焊在了顾昭然身上，没有丝毫移开的迹象。
顾昭然：“...”
看来，不给她找点事做，她是不会消停了。
“那个...”顾昭然想了想，开口道，“你能帮我去教室收拾一下书包吗？我课本和作业什么的都在那儿。我现在这样，实在不想再蹦回去了。”
这个请求立刻转移了顾清晞的注意力。她眼睛一亮，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的任务，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好好冰敷！我很快就回来！”
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务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昭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她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然而，这份清净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约只过了几分钟，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顾昭然睁开眼，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谢矜楠，还有跟在他身后推着一辆崭新轮椅的宋阳。
顾昭然：“...？”
她看着那辆轮椅，大脑一片空白。
谢矜楠却对她的茫然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床边，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地放进了轮椅里。
顾昭然从这一系列操作中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言难尽。
（内心：我只是脚踝扭伤！不是腿断了！真的用不着轮椅啊，大哥！）
“我...”她试图起身解释。
肩膀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
“好好坐着。”谢矜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别乱动。”
顾昭然仰头，对上他那双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那眼神里写着：你再动一下试试？
“...”
行吧。
顾昭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挣扎。她重新靠回轮椅背，破罐子破摔。
（内心：算了，坐轮椅也好。至少不用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也不用再被人抱着。）
“去，推她到校门口。”谢矜楠发号施令。
宋阳认命地叹了口气，应声“是，楠哥”。刚推出医务室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急匆匆赶回来的顾清晞。
顾清晞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顾昭然，以及旁边的宋阳和谢矜楠，脚步顿住了。
“这...这是？”
“轮椅啊，看不出来？”谢矜楠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推她去校门口，方便。”
顾清晞的目光在轮椅和顾昭然那肿胀的脚踝间来回移动，眉头微蹙，片刻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
“谢谢你们。剩下的，我来吧。”她对谢矜楠和宋阳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
宋阳愣了一下，随即让开位置。
顾清晞稳稳地接过轮椅把手，推动轮椅，载着顾昭然，朝着校门口走去。余晖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声对顾昭然说：“昭然，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