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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怦然心动 谢矜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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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一幕幕画面。
画面里全是同一个身影——顾昭然在雪里欢呼雀跃，仰起头，伸手去接落雪，眼眸明亮。她转头望向他时，脸上的笑容毫无保留，雪片栖在她的睫毛与鼻尖，薄薄一层白，衬得眉眼愈发柔和。
心跳悄然加快，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等他察觉自己正在发笑时，身子猛地一僵。
“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得了什么病？”
他眉心收拢，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一字一句输入：
“大脑总是浮现一个女生，想到她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会不受控制地跟着开心，心跳加速，是得了什么病吗？”
按下搜索。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浏览网页里的帖子与评论。有人说是心动过速，有人建议去看心理医生，还有一条回复直白干脆：你喜欢上这个女生了。
谢矜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喜欢顾昭然？”
他盯着那行字，心头交织着奇异的感受，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似浸在温水中，浑身渐渐发热。他迅速按灭手机屏幕，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可能。”他心底暗自辩驳，“本少爷才不会喜欢上她。我是不会早恋的。”
没过几秒，他又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映在脸上。
指尖重新输入一行文字：“喜欢上一个女生会有什么表现？”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他逐条往下翻看：
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记得她的喜好——她喜欢香煎豆腐和剁椒鱼头，无辣不欢；她怕麻烦但心软；她穿黑色显冷但白色好看。
看见她和异性相处，便会心烦意乱——上次她在操场看小白脸跑步，他心底莫名烦躁。
主动找话题、制造见面，帮她解决问题——补课、删帖、查林薇的资料、生日礼物...
脸颊渐渐发烫，红晕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将手机塞进枕头下，整个人蜷进被子，只露出几缕翘起的发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他回忆起自己在学校拒绝顾昭然的场景——她明明只是反问了一句，他就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我很优秀，喜欢我很正常。但我们都还是高中生，不能早恋。”
现在想想，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顾昭然的表情好像是...一脸无语？
“我现在要是去追，她会不会拿这话呛我？”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谢矜楠就觉得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城。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裹了又掀，掀了又裹。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夜色染得柔和了许多。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庭院，脑子里全是顾昭然的脸。
落雪纷飞，她蓦然回头，脸上漾着明快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面子算什么。
他转身回到床边，上网查询：“如何追喜欢的女生？”
要循序渐进，保持自然，还要展现魅力，制造惊喜...
他浏览完屏幕上一行行文字，走到穿衣镜前，侧过头端详自己的侧脸，又垂眼打量身形。睡衣勾勒出流畅的肩线，腰身清瘦，双腿笔直修长。
“她会喜欢吗？”他小声嘀咕。
他了解顾昭然爱吃的东西，知道她怕麻烦、爱独处、嘴硬心软，但那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更别说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了。
他再次点开帖子，继续浏览，别人的回复五花八门——有人说要送花，有人说要天天陪聊，有人说要欲擒故纵。他越看越觉得不靠谱，索性关了页面，放下手机。
“明天再想吧。”
那一晚，他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合眼，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顾昭然在雪地里充满笑容的脸。
快天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顾昭然又穿着那条白裙，站在路灯下朝他招手。
清晨，谢矜楠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走进餐厅。
付伯早已守在餐桌旁，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抬眼打量少爷的脸色，把热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有多言。
谢矜楠落座，抿了口牛奶，拿起三明治咬下两口，轻轻叹了口气。付伯望着他一连串动作，眉头微蹙。
“少爷，是胃口不好吗？”
“没有。”
谢矜楠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耳尖悄悄泛红。他垂着头，目光落在餐盘里的三明治上，半晌，终于低声开口，音量压得很低，低到付伯险些听不真切。
“付伯。”
“嗯？”
“你...知道怎么追喜欢的女生吗？”
话音落下，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不敢抬眼对上付伯的视线，只能盯着面前没怎么动过的三明治。
付伯一时愣住，随即浅浅笑开。他的目光落在这位平时吊儿郎当、嘴硬心软的小少爷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忽然长大的孩子。
“追女生啊，”付伯放缓语调，“最重要的，是尊重她。”
谢矜楠抬眸，认真望向他。
付伯稍作停顿，对上他认真的目光，继续说道：“要投其所好。你可以慢慢接触，送她一些喜欢的东西。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及时伸手，默默帮她。不要急，也不要逼她。”
谢矜楠听完，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谢谢付伯，我明白了。”
他重新拿起三明治，这一回吃得格外认真。付伯站在一旁，看着少爷不再躲闪的目光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底松了一口气，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另一边，顾昭然清晨醒来，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海里就自动播放起了昨晚的画面——谢矜楠骑车时，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他的手掌温热，口袋里暖融融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花迎面扑来，但她的手一点都不冷。
她的脸顿时涨红，一头埋进枕头，无声呐喊：“啊啊啊——”
她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
不可否认，昨天的谢矜楠真的好帅啊。她思绪飘回打开包厢门的一瞬间——他坐在角落里，暖光打在侧脸上，将他本就出众的五官雕琢得愈发立体分明，帅气得令人屏息。高领毛衣裹着修长的脖颈，黑色皮衣敞开着，整个人慵懒又矜贵，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
她早就发现谢矜楠很帅，但昨天还是被惊艳到了。
笑意不受控地漫上唇角，察觉到自己正在发笑，她连忙抬手捂住脸颊。
“啊啊啊，顾昭然你在干嘛！”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揉散。深呼吸，呼气，吸气。“好了，顾昭然，你可别犯花痴，不许早恋。起床起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跑去洗漱。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刹那，她身形一顿。
外面白茫茫一片。树枝、草坪、小径，全被厚厚的雪覆盖住，像是有人给整个世界刷了一层白色的漆。阳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亮得晃眼。
顾昭然眼眸骤然一亮，转身径直朝外跑去。
“昭然，快来吃早餐。”顾清晞听到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停下手中动作，望向楼梯口，便瞧见妹妹兴冲冲地跑下来，连楼梯扶手都不用，两步并作一步，落地后直接往门口跑去。
“等会儿吃！”
顾昭然推开门，裹挟着雪气的冷风迎面扑来。她奔入院中，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雪，用力往天上一扬。碎雪漫天飘散，落在她的头发、肩头。
“姐姐，好多雪啊！我们堆雪人吧！”她朝姐姐大声喊道。
顾清晞站在门廊下，看着她雀跃得像个孩子的模样，眼底漾起宠溺的笑意：“好，你先去吃早餐，吃完我们再一起堆。”
“嗯！”顾昭然点点头，跑回屋子。没几分钟她又跑了出来，腮帮子鼓鼓的，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含糊不清地喊：“姐姐，我回来了！我们开始吧！”
顾清晞假装埋怨道：“慢点吃，真是的，又不急着这一时。”
顾昭然望着姐姐傻傻地笑。
她将咽下三明治，把胡萝卜放在一旁干净的台阶上，蹲下身，和姐姐一起滚雪球。雪很厚，捏起来松软又扎实，很快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就滚好了，摞在一起，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顾昭然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弯腰揉了一个小雪球，趁顾清晞不注意，用力一扔。
“砰——”
雪球精准地砸在顾清晞的肩膀上，散开的雪沫溅了她一脸，还有一些顺着衣领滑进脖子里。
“昭然！你太坏了！”顾清晞被冰得缩了缩脖子，也抓起一把雪，捏成球，朝她扔过去。
顾昭然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雪球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去，落在身后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哈哈哈，打不着！略略略！”她朝姐姐扮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顾清晞笑着追上去，手里又捏了一个雪球。
两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在园林里回荡。堆雪人的进度慢了不少，但快乐翻了好几倍。
“噔噔噔噔——”顾昭然退后几步，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眼前的成品，“终于做好了！非常完美！”
雪人有圆圆的脑袋和胖胖的身体，插着那根胡萝卜当鼻子，两颗黑石子做眼睛，还有几颗小石子排成微笑的嘴巴。顾清晞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两根小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手臂。
“嗯，真的很完美。”顾清晞应和道。
“这么完美的作品必须记录下来！等我一下，我去拿相机！”顾昭然话音刚落，立刻迈步往室内跑去，比兔子还快。
没一会儿，她便抱着一台拍立得折返，气喘吁吁，满心期待。
“姐姐，这么美的景色，这么完美的雪人，是不是该拍点照留个纪念啊？”她狡黠一笑，举起相机对准顾清晞，“姐姐，看镜头！”
“咔嚓——”
照片定格。顾清晞头发上散落着几片雪花，笑脸盈盈地望向镜头，脸颊被冻得泛红，身旁是刚刚堆好的雪人，身后是白茫茫的庭院。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明亮。
“中餐已经做好了，赶紧去洗手吃饭。”顾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在外面闹腾的女儿，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家里热闹了许多，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不再是以前那副冷清的模样。
“嗯，就来！”顾清晞应了一声，拉起顾昭然的手，“走，吃饭去。”
“你们俩先去喝杯姜水驱驱寒，鼻子都冻红了，别感冒了。”顾母望着两人红红的鼻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嗯嗯！”顾清晞被顾昭然的快乐感染，也傻笑回应着。
顾昭然捧着拍立得，垂眸看向刚拍的那张照片——姐姐笑得真好看。她把照片小心地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跟着姐姐走进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