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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路过 “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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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终于舍得起床了？”
谢矜楠慢悠悠从楼梯走下来，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到爷爷身旁。谢镇岳端着茶杯，瞧着孙子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谢镇岳放下茶杯，声音拔高了几分，“平时一个人住在那栋破楼里，不搬来和我一起住就算了。难得过来一趟，今天又是新年，你倒好，一觉睡到中午，都不知道多陪陪我这个老头。”
谢矜楠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老头，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你这叫陪我？”谢镇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回来就躲进房间，门都不肯出，你陪我什么了？陪空气啊？”
谢矜楠摸摸鼻子，没接话。
老爷子越说越来气，声音里掺上几分委屈：“你爸妈工作忙，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回家看看我。你就不能搬过来和我住吗？你那破楼就你一个人住，空落落的，有什么意思？”
谢矜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朝餐厅走去：“饿了饿了，吃饭去了。”
“你看看他，像什么话！”谢镇岳气得指着他的背影，转头与一旁的管家说道，“像什么话！唉——”
吃完饭，谢矜楠回到客厅，没看见老爷子。他略一思索，转身朝园子走去。
果然，老爷子正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冬日日光柔和，落在身上暖意融融。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一套茶具，旁边放着喂鱼的饲料罐。池塘里的锦鲤听见脚步声，纷纷聚拢过来，张着嘴等候投喂。
谢矜楠走上前，在爷爷身侧空位坐下。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眉头当即皱起——又苦又涩，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他连忙放下茶杯，暗自纳闷，这茶怎么咽得下去。
谢镇岳瞧着孙子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弯起唇角：“不喜欢喝就别喝了，不用勉强自己。”
谢矜楠面无表情开口：“还好。” 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小口，脸色比刚才好看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谢镇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池子里撒鱼食。锦鲤们挤成一团，红的、白的、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矜楠安静坐在爷爷身侧，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老爷子便顺着话头接话。
阳光缓缓挪动，从头顶偏向一侧。池中的锦鲤吃饱四散，偶尔甩动尾巴，激起细碎水花。
谢矜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回喝得慢了些。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看向一旁眯眼晒太阳的爷爷，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陪爷爷吃完晚餐，谢矜楠悠闲地往沙发一躺，翘着腿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爷子偶尔翻报纸的沙沙声，以及烧水壶发出的咕嘟声。
忽地，一条消息弹在游戏界面上方。谢矜楠本打算直接忽视，却不小心点了进去，宋阳的聊天框随之弹出。
「你猜我看到谁了？」
谢矜楠面无表情敲出两个字：「无聊」刚准备退出，一张照片迅速发送过来。
他指尖一顿。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偷拍的。霓虹灯光下，顾昭然立在河边，对面站着一名男生。那男生背对镜头，容貌无从辨认，可顾昭然的神情格外清晰——她在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谢矜楠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倏然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刚走两步又猛地停下，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钻进房间，没一会儿，手里抓着一件外套冲了下来。
谢镇岳看着孙子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眉头微微蹙起：“什么事，这么着急？”
谢矜楠低头给宋阳发去一条消息：「地址」
发完他才抬头，语气随意：“同学叫我出去玩，我先走了啊，老头。”
“哼！”谢镇岳气呼呼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几滴，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等他抬眼望去，玄关大门已经合上，早已寻不到孙子的身影。
“这个臭小子...”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沙发上，顿时觉得这屋子又安静了不少。
谢矜楠迅速来到宋阳发来的地点，按照照片里的背景，沿着河岸一路找过去，最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看到了顾昭然。
她一个人站在围栏边，望着河面发呆。冬天的寒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红色的围巾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簇跳动的火苗。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光粼粼的，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谢矜楠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她身旁，没有出声。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河面。
顾昭然忽然感觉有些冷，拢了拢围巾，打算回餐厅找姐姐。她转过身——
“啊！”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吓得她慌忙往后退了几步。等看清那张脸，她瞪大眼睛，惊喜地喊出声：“你怎么在这？”
“路过。”谢矜楠不动声色。
顾昭然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往前凑半步：“真的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谢矜楠眼神有些飘，耳朵在寒风中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他偏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没有啊，”顾昭然没再追问，语气自然地回答，“我和姐姐还有林薇一起来的。吃太饱了，出来散散步消消食。”
“只有你们三个人？”谢矜楠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顾昭然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不然呢？你还想有谁在？”
谢矜楠的耳朵更红了。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闷声说：“没有。”
“哦哦哦，”顾昭然没看出异常，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外套，“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她转身刚走两步，手腕倏然被人拉住。
“等等。”
谢矜楠的手掌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挣脱。
（内心：我好不容易在外面遇到她，可不能轻易放她走。）
“走，带你去玩。”他说着，拽着她往自家车的方向走。
“哎——等等等等！”顾昭然被拽得踉跄了两步，连忙稳住身形，“去哪里玩啊？我姐姐还在餐厅里呢！”
谢矜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握紧了一些，生怕她像上次在游戏厅那样，稍不留神就溜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他问。
“我要先和姐姐说一下再走。”顾昭然认真地说。
“打电话说。”谢矜楠不肯让步。
“不要，”顾昭然摇头，“我想去餐厅面对面和她说。”
“打电话也一样。”谢矜楠坚持，“你要是像上次一样跑了怎么办？”
她尴尬地干咳一声。
（内心：就干过一次这种事，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不会的，我发誓。”她举起右手，表情诚恳。
谢矜楠不信任地凝视她的眼睛，判断她这话有多少水分。顾昭然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好吧，她确实不太可信，回去一趟说不定就突然改变主意不去了。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塞进谢矜楠手里：“这样吧，手机放你这里。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一定会回来。”
谢矜楠低头望向掌心里那只套着透明壳的手机，又抬眼望向神情认真的顾昭然。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不像是在撒谎。
他慢慢松开手。
“那好吧。快去快回。”
“好！”顾昭然转身就跑，红色的围巾在身后飘起。
她跑回餐厅，在包间里找到顾清晞和林薇。两人正坐着闲聊，桌上还剩半杯果汁。
“姐姐，”顾昭然扶着门框喘口气，“我遇到同学了，出去玩玩。你别等我了，早点回家。”
顾清晞抬眼看向她，没有多问，只点点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顾昭然转身快步奔出去。
等跑回谢矜楠身旁，她早已气喘吁吁。她叉着腰，朝他伸出手：“手机。”
谢矜楠将手机还给她，看着她额头细细的汗珠和被风吹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下我没骗你吧？”顾昭然将手机揣进口袋，仰起脸望向他，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谢矜楠没有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下巴朝车里扬了扬。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