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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交易 国际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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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班的小品照常排练，邀请顾昭然出演王子一事不了了之。班长和那名女生后来再也没来找过她，想来是清楚谢矜楠这座大山翻不过去，索性死了心。
顾昭然倒是因此乐得清闲。
自从了解林薇的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计划。可每次想去精英班找林薇，都看见姐姐待在一旁。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实在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私下和林薇有交流。
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会问，说不定还会误会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搁置着。
直到周五，顾昭然觉得再拖下去不是办法。元旦越来越近，沈修远和顾清晞的合奏排练肯定也越来越频繁，她必须尽快行动。
不如先私下加上林薇的微信，再约个单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晚上放学，顾昭然一到家便回房间，反手把门锁上。她坐到书桌前，再次点开谢矜楠发给她的那份资料。
她滑动页面，忍不住又感叹一遍——不愧是小说里写的顶级豪门，调查的速度快得离谱，资料还这么详细。从林薇的家庭背景到社交账号，甚至连她平时喜欢去哪些地方都列得清清楚楚。
有钱真好！
顾昭然将林薇的微信号复制下来，打开微信，在添加好友栏里粘贴搜索。果然跳出来一个女生账号，头像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昵称叫“池鱼”，浑身透着一股向往自由的气息。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随即编辑好友申请：“我是顾昭然。有笔交易想找你谈，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消息发过去，她目光落在屏幕上，心中忐忑，完全没有底。
她平时对林薇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讨厌，防备，只是碍于顾清晞的面子，没有撕破脸而已。林薇会同意吗？会不会直接忽略这条申请，甚至截图给姐姐看？
顾昭然越想越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她的视线下移，恰好看见列表里谢矜楠的微信。那张嘴角微微上扬的狐狸头像，在灯光下透着几分傲娇。
她突然想起，当初谢矜楠加她微信的时候，她也是一直没同意，拖了好久才加上。对方估计也等得挺焦急的吧？
现在居然轮到了自己。真是...造孽！
顾昭然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出来。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瞬间清醒。
时间不过六点多，外面的天却已经漆黑一片。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整瓶墨汁。几颗星星散落在四周，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连成一线，延伸到视野尽头。天上星辰和地上灯光交相辉映，一个在高处沉默，一个在低处守望，共同照亮这片人间。
顾昭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寒风灌入肺腑，带着冬日独有的清爽。她忽然觉得，住得离市里远一些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这样的夜晚，能看到如此安静的夜空。
“昭然，吃饭了！”顾清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还轻轻敲了两下门。
顾昭然回头瞥了一眼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目光又转向门口。
“好的，来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的瞬间，顾清晞正站在走廊里等她，身上还穿着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走，吃饭去咯。”
顾昭然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下楼。
管她呢，先吃饭。其余的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餐桌上，顾母静静望着两姐妹，等俩人落座后才拿起勺子。菜还是往常那些，热气腾腾。顾昭然低头扒饭，余光瞥见顾清晞给她夹来一块糖醋排骨，嘴角微微一弯，也抬手给姐姐夹了一块。
同一时间，不同的屋檐下。
林薇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友申请界面。“交易”两个字如同钩子，明晃晃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她心头微动，却迟迟没有点下 “通过”。
顾昭然找她能有什么交易？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顾清晞。林薇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顾昭然想让她离顾清晞远一点。
她垂眸望着屏幕，拇指在边框上轻轻摩挲。
如果价格还不错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她当初接近顾清晞，图的不就是钱吗？至于“闺蜜情”这种东西，有当然好，没有也不亏。
她慢慢按下“通过”，随即发送：
「？」
「什么交易？」
消息发出去，她视线停留在屏幕上，静静等待。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聊天界面安安静静，只有她自己发出去的两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死丫头！躲房间里干嘛？快点把碗洗了！”林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尖锐、不耐烦，带着十几年如一日的命令口吻。林薇眉头一皱，将手机塞进书包，起身走向厨房。
餐桌上杯盘狼藉，弟弟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游戏音效和笑声。林母正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头都没抬一下。
“吃完就走，碗丢在这里等着发霉吗？女儿就是白养。”
林薇没有应声，戴上橡胶手套，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渍，哗哗的声音盖住了客厅里的电视声。她低着头，视线落在洗碗池里的残羹冷炙上，脸上一片平静。
林母切好水果，精心摆盘，端着一盘花花绿绿的水果走进儿子的房间，门关上之前，里面传来温柔到近乎谄媚的声音：“吃点水果，别光玩游戏。”
林薇手上动作一顿。
她垂眸望向地面，沉默几秒，随即深吸一口气，继续洗碗。洗完最后一个碗，她将灶台擦干净，抹布拧干搭好，摘下手套，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重新拿起手机，微信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是顾昭然发来的：
「手机上不方便说。明天上午十一点，烟雨拾味，见面详聊。」
林薇靠在床头，望着那行字静了几秒，抬手打字回复：
「好。」
次日，顾昭然提前半小时便到达“烟雨拾味”。还是上次那间包房，窗外依旧是那片园林景致。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深色的木桌上，暖洋洋的。
她托着腮，静静地望着窗外，难得有这么悠闲的等待时光。
十一点整，门被准时推开。林薇走进来，一秒不差。
顾昭然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看向林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比我还会踩点，佩服。
“坐。”她唇角微扬，下巴轻抬示意对面座椅，“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薇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自从上次食堂开始，顾昭然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不是从前那种写在脸上的讨厌和防备，而是...笑眯眯的。这种笑让她浑身不自在，像被人拿放大镜盯着，又猜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她毫不客气，拿起菜单迅速勾选几道心仪的菜品，随后将菜单递回。
“就这些吗？”顾昭然接过菜单，随口确认了一句。
“嗯。”
顾昭然招呼服务员过来，将菜单递过去，说了声“谢谢”。动作自然流畅，举止得体大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林薇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六年的女孩，举手投足间和从小被顾家精心培养的顾清晞没什么区别。
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顾昭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我给你钱，你替我看着姐姐，别让沈修远有接近她的机会。”她顿了顿，强调了一句，“尤其不要让他们俩独处。”
林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林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好歹也是暴发户，不缺那点钱。”
顾昭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她慢悠悠开口，“那我查到的资料怎么是你们家重男轻女，你的生活费和你弟弟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还要干很多家务活？”
林薇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以为这些家事网上查不到，除非...特意找人调查。但如果顾家找人调查了她，那顾清晞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顾昭然见她脸色逐渐难看，语气放软了一些：“放心吧，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坏事。就是看着点人。你需要钱，刚好我不缺。”
林薇沉默片刻。
她不得不承认，顾昭然说的话不无道理。不需要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看着沈修远别接近顾清晞，每个月便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而且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再继续拿顾清晞当提款机了。倒卖礼物有风险，中间还有折损，远不如直接拿钱稳定。
“为什么是沈修远？”她好奇地问道，“他长得挺好看，成绩又好，家世也不错。”
顾昭然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眉头轻蹙：“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样的伪君子。”
伪君子。
林薇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三个字。她实在看不出沈修远哪里像伪君子，先前甚至对他颇有好感。可顾昭然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她的缘由。比起男人，实实在在的钱财可重要得多。
算了，拦就拦吧。她虽然偶尔会嫉妒顾清晞的好命，但更不想看到她被一个伪君子欺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多少钱？”林薇问。
“一个月一百万。”
林薇眼底微微亮了一瞬，很快又归于平静。
“可以。”她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顾昭然没有立刻应下，反倒先开口：“你先说，我听听再决定。”
“我需要你答应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摆脱林家。”
“好。”顾昭然应下，未曾有半分犹豫。
不就是脱离林家吗？就算她不出手，姐姐知道了也一定会帮忙的。她早就看那个重男轻女的家不顺眼了。
林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顾昭然握住她的手，嘴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
林薇望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此刻的顾昭然特别像顾清晞。她们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周身泛着光，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两人松开手，菜也陆陆续续上齐。这一顿饭吃得意外平和，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勾心斗角，就像普通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饭。林薇甚至觉得，顾昭然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饭后，林薇先走一步。她推开门，回头再看了一眼顾昭然，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顾昭然慢悠悠地走出包房，站在门口，仰头望向天空。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微风自远处拂来，撩动枝头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像在轻声哼唱。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上扬。
心情格外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