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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线作业追杀令 “嗡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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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沉闷的震动声穿透枕头，将顾昭然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她蹙着眉，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才把那个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捞出来。
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盯着锁屏界面上格外醒目的消息通知：
「谢矜楠：图片」
「谢矜楠：别想着我给你抄，自己写。」
等她看清时间，发现才下午五点整。她在内心无力吐槽：作业一布置就发来了，你是老师的眼睛吗，天天抓着我的作业不放，真的该死！
顾昭然解锁屏幕，点开那张图片——是各科作业的详细清单，密密麻麻，数量可观。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瘫回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呐喊：
我只想安安静静躺平啊！怎么就这么难？说好的国际班轻松愉快呢？怎么作业比山高，同学比卷王还卷？这和我看的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唉...重生不易，咸鱼叹气。
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她重新看向手机，发现还是谢矜楠。
「谢矜楠：禁止装死。看到必须回复。」
命令式的口吻，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挑眉瞪眼、不容置疑的样子。
顾昭然盯着这行字，心里叛逆的小火苗“噌”地冒了一下。
（内心：我就不回，你能把我怎么样？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
想是这么想，但理智迅速压倒了这点叛逆。这位校霸她确实惹不起，更何况，她还想在学校安静地度过一年多。
（内心：哎，我是真不想惹麻烦！高中还有一年多要过呢！要是明天出国的话，我能立马怼死他。）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送：
「知道了^_^」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机设为“免打扰”模式，往床头柜一丢，扯过被子往头上一蒙，动作一气呵成。
（内心：眼不见，心不烦。作业？等睡醒了再说吧。天塌下来也得先补觉。）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谢矜楠正坐在教室后排，靠着椅子，翘着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时，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消息弹出。
「知道了^_^」
谢矜楠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就这？没了？一句“知道了”，再加个假笑表情，就把他打发了？
他等了足足两分钟，聊天界面安安静静，再无下文。没有追问，没有讨价还价，更没有...他预期中可能会有的、哪怕一丝丝的“求助”。
“啪！”
谢矜楠烦躁地用手指叩了一下桌面，胸口那股从昨晚积压到现在的闷气又开始翻涌。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他可是“好心”提醒她作业，还“亲自”给她列了清单！她难道不应该真诚地感谢他一下吗？
一股莫名的赌气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仿佛对着那个不再有回应的聊天框发誓：
“很好。”
他眯起那双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笑。
“顾昭然，你等着。这个国庆假期，我天天催你写作业。准时准点，绝不缺席。”
“现在，就算你后悔了，跑来求我...”他顿了顿，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对自己宣布：
“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宣布完毕，他胸中的郁气才得到舒缓，但又有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盘旋。他不再看手机，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谢大少爷此刻的“宏伟计划”是：回家，然后...开始履行他的“假期作业监督员”职责。
晚霞的余晖彻底被夜幕取代，顾家别墅内一片宁静。顾昭然正沉在第二轮的浅眠里，试图将下午关于作业的烦恼彻底驱逐出脑海。
“咚咚”。
轻柔却持续的敲门声，像一根细针，再次戳破了她的睡梦泡泡。
顾昭然烦躁地皱紧眉，一把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声音闷闷的：“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顾清晞端着一个水果托盘，放轻脚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明显是被刚吵醒的顾昭然，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声音放得更柔：
“昭然，对不起啊，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顾昭然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小心翼翼和关切的脸，还有那托盘上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水果，心里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瞬间化了个干净。她摇摇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没有。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清晞这才想起正事。她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自己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试卷和练习册，也轻轻放在了柜子上。
“我想着你的脚不方便，今天放学后，特意去你们国际班问了一下假期作业。”她指着那叠纸，语气温柔，“这些是各科发的试卷和要写的练习册内容，我都帮你拿回来了。”
顾昭然的目光落在那叠厚度可观的纸张上，只觉得眼前一黑，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了两下。她抬手，有些无力地扶额。
她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昭然？”顾清晞见她神色有异，还以为她脚又开始疼了，连忙弯下腰，“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顾昭然被她担忧的声音拉回现实，放下手，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肿，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听到她这么说，顾清晞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那就好。那你这几天就好好躺着休息，千万别乱动。等会儿晚饭好了，我直接给你送上来，你就不用下楼了。”她看了看那叠作业，又补充道，“作业...也先不急，等脚好点了再说。”
这一连串周到细致的安排，让顾昭然心里那点因为作业而生的烦躁，彻底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看着顾清晞真诚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弯了弯唇角，低声道：
“嗯，谢谢。”
顾清晞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不客气！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啦，拜拜~”
她一步三回头，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满足，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顾昭然，和床头柜上那叠存在感极强的作业，以及散发着甜香的水果，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顾昭然盯着那叠试卷看了半晌，才伸出手，将它们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嗯，挺有分量。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这“沉重的力量”原封不动地放回床头柜，然后身体向后一倒，重新陷进柔软的床里。
顾昭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默念她的宣言：
“我真的...只想做一条快快乐乐的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看看风景，发发呆，享受这白捡来的、不用为生计发愁的青春和人生。”
“为什么...连这么朴素的愿望，实现起来都这么难呢？”
“学习什么的...放过我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现实。可床头柜那叠试卷存在感极强，像是在无声提醒她：假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