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黑风高（下） 窗外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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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淅淅沥沥，已经下了两个多小时，寒风裹挟着雨水，滴答滴答落在透明玻璃上，凝成一股水路缓缓向下。
丰林路001号，镜湖雅舍别墅区，这里的一切仿佛与世隔绝。
23:17。
冷白车灯自木桥上无声划过。
与此同时，一栋别墅二层昏暗房间中，一道目光锁定在由远及近的黑色轿车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将手机关机。
如果仔细看便可发现刚刚屏幕停留的那一页是个聊天对话框，其上除加好友成功提醒外，只有对方干练发来的两个字，之后便是纯白一片——
巫云深。
21:03。
晚安。
……
半轿停在A09别墅前，车灯熄灭数秒后，一个人影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alpha一身黑，仿佛融入漆黑雨夜之中，只有微弱黄灯下才能模糊看到耳垂上闪过的一抹猩红。
左秋然只注视一会后便转身离开，几乎在同一瞬间，站在大雨中的alpha抬头，透过密集雨点，朝着二楼的方向看来。
就是这样，明明两人已错开彼此，但天空皎月却因此藏进云海，隐匿自己的心事。
次日，几缕阳光普照大地，为雨后的城市抹上一层朦胧，A08的大门突然打开，屋内的人因为刺目阳光微阖上眼。
左秋然嗅了嗅散发着淡淡芳香的空气，等视线明亮时，对面的人影引起他的注意。
巫云深此刻穿着一身休闲服，白色卫衣搭配着灰色阔腿裤，脚上踩着双白色运动鞋，正握着喷壶，给花园里的玫瑰润水，身上褪去了往日正装下的压迫气息。
似乎是察觉到左秋然的出现，巫云深直起身朝A08方向看去，视线交汇的瞬间，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朝对方挥手打招呼。
左秋然皱眉，奇怪地看着巫云深，裹紧大衣走出院子。
两栋别墅之间只相隔五米宽的小路，所以即便说话，对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左老板这是要去上班？”巫云深放下喷壶，走到院门口：“路途挺远，要我送送吗？”
“不用。”左秋然视线从巫云深身上移开，自顾自向着木桥走去。
“出租车来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拖腔的声音，声音很近，似乎人就在他身后不足一米处。
左秋然：“……”
左秋然摊着脸，转头冷冷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的巫云深：“你没事干？”
“当然有，这不准备送左老板去上班吗？”巫云深轻轻地笑，带着点勾引。
“……”左秋然有些无语，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
巫云深放下手机，跟上左秋然的步伐，开口道：“我的车两分钟后就来，要是等你走出镜湖雅舍别墅区，我们都驶离丰林路了。”
闻言数秒，左秋然似是极不情愿，索性站住脚，在原地等待起来。
闻言数秒，左秋然似是极不情愿，索性站住脚，在原地等待起来。
巫云深笑眯眯轻哼一下，站定在左秋然身边：“早饭吃了？”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嗯。”
“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五点。”
“那我请你吃个饭吧？”
“……”
左秋然深吸口气，瞪了眼一旁的话痨：“少问点问题可以吗？蚊子都没你这么能嗡。”
巫云深咧着牙笑着，抬手自觉在自己嘴缝一划，表示自己已拉上拉链，闭嘴了。
醉红尘门口，巫云深把车熄灭后，跟着左秋然下车，在左秋然诧异目光中拿过左秋然手中的钥匙，打开醉红尘的防盗门，握住左秋然右手在智能屏上录指纹，又帮着推开门将左秋然“放”在工位上。
左秋然：？
左秋然嘴角抽搐，眼睁睁看着alpha打开暖气，播放音乐，还贴心地帮他把大衣挂好。
“……你今天吃错药了？”左秋然表情有些难看，面对巫云深一系列操作，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没有。”巫云深长腿一迈，坐在高脚椅上：“昨天加班有工资，而且今天一天不用上班，心情好，帮老板你干点事情。”
左秋然没说话，摘下戒指将手消毒后，开始清理器具。
“一天没事干，要不老板今天雇我当个员工？醉红尘这么大，总有一件我能干的事情。”巫云深看左秋然的目光清澈如水，好像在这个世界唯有对他有如此偏心。
左秋然擦干洗好的器具，放回原位，听到巫云深的话，他头也不抬道：“免费干活？不免费不雇。”
“当然免费。”巫云深一笑。
左秋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非常职业的假笑，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一处，要笑不笑道：“那么，这位新来的员工，今天上班第一天，我该交给你一个十分简单的任务。看到那个洗手间了吗？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从头到尾清理一遍，能接受对吧？”
巫云深：“……”
当然，巫云深罕见地没有拒绝，脸上并没有因为要打扫洗手间而露出不满，反而笑盈盈地撸起袖子迈进洗手间。
哼，堂堂风海集团分部大老板居然干上打扫厕所的活，说出去谁会信？员工见了恐怕都得跪下磕头，抢着打扫。
但大老板今天休息，自然不会有风海的人知道他们的老板背着他们都干了哪些有损马甲的事情。
拖把淘洗、抹布洗刷一气呵成，幸好巫云深今天穿的休闲服，若是穿着正装拿着扫把扫厕所，画面多少有点违和到不敢想象。
“欢迎光临醉红尘……”
就在巫云深拖地时，今天第一位客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omega女孩，看起来应该有18岁左右，她扎着一头高马尾，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满头汗水，还穿着一身正规的运动装。
明显是才运动后不久。
巫云深听到动静探出头，瞟了来人一眼，又嫌无趣缩回去。
“欢迎光临醉红尘，请问要定制什么？”
“老板，看你应该是alpha吧？”女孩笑嘻嘻，走到柜台前似有防备一样，向门口瞥了眼，发现无事后松一口气，继续道：“我听说药剂师都很厉害，你觉得像我这种柳叶草味的怎么调制出的药剂更吸引人，只要老板你能调出来，我给你200块小费！”
左秋然闻言点点头：“当然有把握调制出来，客人就先在一旁等待，不出5分钟，我给你一个满意答案。”
女孩比个ok手势，站在原地打量起四周来，嘴里还不忘感叹：“老板，你这里真不错，装修费用得不少钱吧？”
“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但至少在接受范围内。”左秋然手上动作不停，回答道。
“让我猜猜啊……最低得有300万了吧？”女孩摸了摸墙壁，猜测道。
“差不多。”左秋然说完后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人，他身形微微后仰，刚好能看到洗手间内的场景。
然后，他就看到巫云深蹲在地上，在那撕卫生纸，还是在咧着嘴玩。
左秋然：?
那么高的个子，做的事怎么都这么……让人难以理解？
左秋然“啧”了声，神情顿时冰冷下来，幽深道:“巫云深，你是纯属无聊，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导致智力下降怎么着？滚出来。”
左秋然高爆输出成功引起热血女孩的注意，她回头看向四周，想见识见识这位巫云深是何等人才，竟然能引来老板如此的不满。
洗手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像是孩子干坏事时被发现后的无措，数秒后一个男人才从洗手间内走出，出现在女孩眼前。
而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女孩的表情一滞，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男人笑嘻嘻的来到老板身边。
老板对这么好看的人都能下此毒嘴?
“不能怪我。”巫云深一脸无辜地耸耸肩：“都怪那洗手间太——干净，我打扫反而还会弄脏，所以只拖了隔间。”
那个“太”字，巫云深拖了很长的调，似乎是在真的感叹，为什么一个公共洗手间能那么干净。
收回目光，左秋然继续调制药剂：“那你撕纸干什么？”
提到这件事，巫云深伸出食指悻悻挠挠脸：“哦，我看你在接客，不想出来又觉得无聊，就看一下卫生纸有几层。”
“……”左秋然：“神经病。”
巫云深倚在柜旁，抱着臂弯注视着左秋然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慵懒与随性，仿佛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一旁的女孩闭住自己无意识张大的嘴，试探性开口问：“那个老板，这位帅得不能再帅的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
“咳……！”左秋然闻言，一口口水成功地卡在嗓子眼，他偏开头咳嗽几声，无语开口：“别乱说，这个哥哥跟你一样也是客人，只不过他想来我这儿赚点小钱，打扫洗手间而已。”
左秋然抓着瓶子转过身来，轻放在老妹面前：“蜂蜜柳絮，一共1000块。”
女孩看到瓶中如落日色彩般的暮火，眼前顿时一亮，视若珍宝般把它拿起：“哇……真不愧是醉红尘，尽管还没试，我就已经闻到了香味，谢谢老板！”
女孩激动得都把巫云深忘了，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之后，连左秋然的送客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她就兴奋地飞出门外，给门外等待的高个女孩来了个大大拥抱。
“1200块已到账，祝贵客的红尘繁花向阳。”
寒气被隔绝，店内陷入短暂安静，巫云深摸着下巴，望着左秋然的背影，似是在思考什么。
“你好像有话要说。”左秋然拿出毛巾擦去桌面的水渍，偏头瞥了眼巫云深。
巫云深点头应了声，突然打趣道：“哥，哥。”
左秋然：?
左秋然动作有些僵硬，伸手摁向桌边按钮，巫云深能清晰看到左秋然的表情在他说出来那两个字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系统服务，请指示。”
“暖气温度开高点，我现在特别冷。”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我是给那孩子说的，你在带入哪个角色？”左秋然将毛巾放在原位，没好气开口。
“是吗？”巫云深挑眉，脸上笑容不减，左秋然刚刚那个表情让他生出了想要逗逗对方的意思：“那哥哥多大呢？”
左秋然拧眉，抬手揉捏眉心，幽声道：“24。”
“那我叫你哥不是很合理吗？”巫云深走到柜台前与左秋然对视：“我才22，哥比我大两岁，认你当个哥哥不过分吧？”
左秋然奇怪转头上下打量一遍巫云深，语气中似乎带了点不可思议：“你居然22？那你有点显老。”
巫云深：“……”
无论巫云深问几遍问题，左秋然都没有从正面作出回答，要么无视，要么转移话题，巫云深无奈，只能自己无理取闹，死皮赖脸地认左秋然为哥哥。
“你能不能消停会？”左秋然依靠在桌边，脸色有些冷：“就五分钟没客人来，你打算叫几遍?”
橙暖顶灯落在左秋然那张清秀脸上，明明表情是冷的，可就是让巫云深感受不到半点冰寒。
“我无聊啊哥。”巫云深指尖在小音响上来回画圈，声音有些委屈：“你给我找点苦力活干呗？”
左秋然发现他是真拿巫云深没办法，说他是狗皮膏药吧，还会保持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说他话多吧，也知道适可而止……
就在左秋然准备开口说话时——
“叮咚——欢迎光临醉红尘……”
“秋然弟弟~我们有两天没见了吧？怎么样，想姐姐了吗？”
左秋然抬头望去，熟悉纤影映入眼帘，而坐在高脚椅上的巫云深却是微微蹙眉，并没有转头，指尖也从音响上收回。
巫云深带着笑意的眉角微微上扬，仿佛对来人的出现感到诧异。
陈宁踩着一双红底高跟从门口走进，清明桃花眼中蕴含的满是高兴。
陈宁：“自从前天晚上买走你调制的暮火后，我家夫人真是越来越粘我了呢~”
她不经意间瞟见背对她的巫云深，先是一愣随后挑眉，迈步坐在巫云深身边的高脚椅上。
没有理会身边alpha，而是笑着对左秋然开口：“姐姐今天心情好，前天的蓝玫焦盐给我定制三瓶，谢谢啦~”
左秋然点点头：“好。”
待左秋然转过身去，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同时转头与对方对视。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黑风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