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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桐时的恨 风海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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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海分部,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公司内有近一半之多的员工还未从周末狂欢的气氛中回过神来。
大多都耷拉着脑袋,浑浑噩噩的坐在办公桌前敲字,写每周报告。
坐在主管室的费阮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目光透过半透明玻璃,便看到满天花板的黑气,连嘴里的咖啡都仿佛被污染成了黑色。
田沫站在打印机前按下打印按钮,察觉到费阮的动静不免笑道:“这场面见怪不怪了吧,我们学生时代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死气氛。”
费阮将杯子放下,又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你知道现在我看他们像什么吗?国家珍贵文物。”
田沫从墙角拿出一叠白纸放在打印机上,听到对方的话疑惑问道:“为什么?”
费阮:“刚从地里挖出来。”
田沫:“……”您说这话可真是委婉。
“不对?”费阮身子后仰,椅子顺势往后一轱辘,朝门外抬抬下巴:“你看那,尤其是B3级组,周末开party玩的死去活来,一上班就跟打了麻药一样,一个比一个没精神,夜猫子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好像就他们活在南半球。”
就在费阮话落瞬间,那边的B3级组像是察觉到主管的目光,像模像样直起身子,装出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田沫目瞪口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会装?”
费阮瞥向田沫,哼笑:“还问?你先问问自己上过几次早班。”
田沫“哦”了声,转头拿出打印好的一沓纸,理好后放在桌子上,才反驳开口:“那你也没见过加晚班后的B3级组到底有多疯狂。”
费阮:?你是杠精吗?
“上班摸鱼贼刺激,休息偷懒时还要观察Boss的走向。”田沫坐回费阮身边,端起费阮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病。”费阮抢过杯子,翻个白眼,“你没有吗?喝我的?”
“懒得去茶水间。”田沫无奈摊手,又夺过杯子,“就让我喝两口。”
费阮“嘁”了声,懒得计较,伸长脖子看向田沫的电脑,“让我看看你这周的工作报告写的——”
费阮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椅子挪动发出刺耳摩擦的声音。
这动静极大,几乎是同时发出,光这一下,费阮田沫的注意力便被成功地吸引了去。
只见外面所有员工此刻坐得端正无比,一个个埋头苦干,不再相互交流,刚才死气沉沉的氛围仿佛只是错觉。
就在两人正疑惑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外面安静的大厅传来——
“在这儿装样子给谁看?大清早就这个死样子,难怪年业绩提升不上去,以你们这个态度,还想巴结那两个给你们涨工资?再让我看不到业绩提升,涨工资的事情就别想了。”
皮鞋踏地声靠近,巫云深冷着张脸走到主管室门口。
看着两人刻苦认真工作的样子,冷笑道:“装什么?能不能学聪明点,身为老板的我两次在手机里叫你们开会,半天没动静,怎么,工作太投入都忘记看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默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田沫:“……”
费阮:“老板,今天是个意外,下次不——”
“十秒,十秒给我进会议室。”巫云深说完便转身离开。
主管室内安静一瞬,随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房间,朝着会议室狂奔而去,就连他们的魂都比人慢半拍。
会议室切换到观影模式,两人进来时黑灯瞎火的摸索坐到自己座位上,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响起:
“连接成功,连接对象共八人,已开启全局视频粒子投影……”
亿万光点凭空出现,如璀璨星空般渐渐在会议室面前八张椅子上勾勒出人影。
陈宁出现在费阮身边,等身体完全凝聚时,她笑着朝两人挥手打招呼。
范天云坐在桌首,低头看着什么,头也不抬:“人都来齐了?”
王东保站起身,环视一圈后开口:“巫云深没到。”
“每次开会就他来不了,还要让我们浪费时间等他来,范董你就这么纵容他这样下去?”桐时皱眉不满,他看向范天云不解开口。
范天云在这时终于抬头,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开口:“你觉得以那小子的性格,我说出去的话他会听?”
“这——”桐时哑口无言。
也是,以巫云深的性格能好好听范天云的话,那世界不得毁灭,像这样自以为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行为,迟早要付出代价。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巫云深目光扫向几位半透明的老板,挪开目光,径直走到田沫身边的空位坐下,他还是不愿坐在A1级老板该坐的位置。
“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范天云也没看巫云深,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继续道:“我们该处理处理公司最近发展方面出现的问题了。”
“我们公司并不缺人才,明明每个产业营收看上去都十分乐观,那为什么综合在一起反而毫无提升?
我之前年年一月初都会给你们提供不一样的发展规划,只不过今年想考验你们没再提,你们反而越来越怠慢,无论哪两域,你们今年的表现让我十分失望。”范天云表情严肃,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让一向乐观向上的陈宁都在这样氛围的影响下变得沉默。
至于巫云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一些事我们可以先放着不谈,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该怎么办?”范天云伸出食指,指向王东保所在位置的桌面,敲了敲,
“王东保,你先来。”
王东保从座位上站起,认真思考后回答:“范董,我会选择以命相搏,因为这样才会争取到一线生机。”
范天云:“嗯,下一个。”
“卧槽……我最讨厌开火车回答问题,怎么到工作岗位上还跟这东西脱不开关系!”费阮崩溃捂脸,语气中充满绝望。
田沫瞥了眼费阮,呵呵两声便不再理会,因为他现在正处于头脑风暴状态,生怕自己答不上这个刁钻的问题。
“我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利弊,从而做出正确判断……”
“嗯,下一个。”
陈宁站起身,吓了身边的费阮一跳,前者狐疑的瞥了眼费阮,才开口回答:“找出下棋人,杀死下棋人,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嗯,不错。”
费阮紧张的手指发麻,余光瞥到陈宁坐下,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刚想起身,范天云便先开口。
“你们两个不用回答,巫云深,如果你遇到这种困境,你会怎么办?”
还没反应过来的费阮:?
已经做好十足准备的田沫:“……”
巫云深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发现都在看自己,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
几秒后,他偏头看向田沫:“啥问题?”
田沫:?大哥您这是要害死我。
“如果您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您该怎么办?”田沫虽无语,但语速极快,低声又把范天云问的问题重复一遍。
巫云深了然点头,在众老板注视下,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那我就往旁边去。”
众人:?
“哼,你的回答可真够奇葩的,也不知道你靠的什么进入的商业职场,想法一点也不灵活。”桐时在此刻又要犯毛病,虽然上次巫云深在港口那件事的行动很出乎意料,但这依旧改变不了桐时对巫云深意见很大。
桐时看向范天云,开口:“范董,这问题虽然听起来是个死局,但依旧有破局之法,这个巫云深回答完全不过脑子,明显就是脑子愚钝,您怎么看?”
范天云叩响桌面,听到桐时的话,没有认同,反而轻笑一声:“怎么看?我反而觉得巫云深回答的很好。”
“哈哈哈……”陈宁捂嘴轻笑,虽莫名其妙,但在这个时候笑,懂的人都懂,她是在嘲笑桐时的无知。
桐时眉头一皱,瞪了眼陈宁,暗骂一声,又将目光重新看向范天云:“范董,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巫云深无论做什么您都会支持,明明他已经犯下十分明显的错误。”
“那为什么明明有这么明显的错误,巫云深做事的成果却永远远高于你?”范天云反问。
桐时话语一噎,脸色憋得难看无比,事实摆在众人面前,这是心知肚明的事,他桐时也没办法反驳。
但就是因为这样,桐时才更加无法理解,他工作比巫云深认真,人情世故比巫云深经历的多,心性也远超巫云深。
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永远无法像巫云深那样得到范天云重视?
范天云靠在椅背,叹口气:“所以今天我就要说说这个问题,明明你们每个人的回答都比巫云深的回答详尽,但最后我却赞同了他的回答,因为每个人的思维不同,一个人脑子越灵活,越能另辟蹊径地想出其他人想不到的,这种逆向思维并不是人人都有,我的话你们能听明白吗?”
陈宁象征性用力点头:“对,范董,您说的太对了!”
你现在倒找起存在感了。
“都四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那么爱跟一个小辈计较,我们这些年纪大的恰好是那群年轻人的引领者,动不动就挑刺,还怎么树立老一辈的形象?
我就说你们活得越久,脑子越不灵,做事的时候多分几条路好好想想,这样你们才能进步,公司才能长远发展。”
范天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沉默起来。
还能如此苦口婆心跟他们讲话的老板实在罕见,换做平常公司老董,早就破口大骂,进行大规模裁员了。
范天云哼了声:“我能理解你们,毕竟现在商业竞争这么激烈,公司六月发展规划表我昨晚总结出来了,尤其是负责黑域业务的,更要一字一句地看,自从微志出事,M3药品的支出大幅度下降,所以我考虑一晚上,选择换一条路走。”
范天云唤出私人光屏,将文件给每一位老板发送过去:“陈宁,你是情报部部长,所以我又单独给你制了一份发展规划。”
“好的老板。”陈宁微微颔首。
范天云将光屏撤回,无奈道:“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开长时间的会,啰里啰嗦的,没几个员工喜欢,行了,我想说的都在那个文件里面,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范天云说完,抬手按了什么按钮,身影便化作亿万星光,消失在会议室里。
几位老板相继离开,陈宁歪头看向巫云深,笑道:“巫云深,我明天休息,刚好我也想来SEA转转,顺带去看看你。”
“来了记得带点礼物。”巫云深瞥向陈宁,淡淡道:“我这的公司不招待四海为家者。”
陈宁冷哼:“放心好了,姐姐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到时候可别惊喜地叫出声来。”
说完陈宁不等巫云深开口,轻按按钮,身影如光点散开,消失在会议室中。
但仍有一抹光线留在视线里,巫云深察觉到还未有人离开,目光便睨向一旁。
“桐老板,还不离开是有什么事吗?”巫云深轻笑。
“听说你的公司存在一个卧底,一只苍蝇都能混进去。”桐时嗤笑:“可别一个不小心出了岔子,公司的核心文件被盗走,从而引得范董不高兴。”
巫云深挑眉,语气平静:“所以你就是那个卧底?”
“什么?放屁!”桐时皱眉:“你能听得懂人话吗?我说的是你公司里混入了卧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确实,我公司混进卧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巫云深狐疑开口:“我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议论?除非那人心里有鬼,想看我出糗,是吧?桐老板。”
桐时早就看巫云深不顺眼,处处跟他作对,今天还专门提起这件事,很难不让人猜到他想干坏事。
也不知道是为了嘲讽巫云深而昏了头,还是纯粹脑子有问题。
公司混入外敌本就是值得高层注意的事。
如果现在这个情况有谁跳出来当出头鸟,那跟自打自招没什么两样。
若是只靠这一途径就想揪出那只臭虫,那只会被认定为证据不足。
桐时就是这个情况,话里话外只是在发泄自己对巫云深的仇而已,还是他单方面的仇恨,毕竟在公司里每个人都平等对待巫云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