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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只能遇见你! 咣当!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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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惊天的一声巨响。
周围破烂的东西哗啦啦震了下来,跟地震似的。
商尧在车子撞上铁架子的瞬间,护着夏尔西趴在地上,万一倒了,也是砸死他,夏尔西还有活路。
没想到,铁架子足够结实,这一下虽然猛烈,但是底座变形不多,中间断裂位移了一下,架子上面反倒是砸向车子,插到车子前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一下,商尧抱着夏尔西,抱着必死的决心,都没有意识到还要去反击。铁架子受到冲击也位移了一段距离,商尧被连带着推出去,觉得一瞬间像是被什么轰炸了一样,摩擦着地面,还是死死地尽量包裹着夏尔西,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巨疼!
幸好他们被撞的同时,季东扬也疯狂追着另一个人过来,两人显然都受伤了,前面的人更惨一些,浑身都是血,嚎叫着,血溅得到处都是,跟着跑的速度在空气中横飞,场面十分惨烈。
季东扬的确是砍爽了,打爽了。
一路都是杀红了眼的兴奋,要不是他喊,商尧还抱着夏尔西趴着不动呢,商尧知道自己这次受伤又惨烈了,骨头有没有问题不知道,浑身疼得受不了,眼睛也模糊了,但是看到季东扬也一脸血,心想这兄弟幸好是自己人,简直是亡命徒。
幸好有他。
那个浑身飙血的犯罪分子喘着气冲过来,看车停下了,慌慌张张拉开车门,也不管商尧和夏尔西了,艰难爬上车,推着也怔住的队友,大喊,“走走走走走走!走啊!走啊!他们不要命了!”
这时候车猛地倒车,前脸被铁架子压着,桄榔桄榔地摇晃着后退,大车灯亮了起来,亮得很愤怒,也很暴躁!似有不甘地看着他们,猛地加了油门,冲出去,走了。
留下一片尘土。
和周围的慢慢安静。
季东扬追过来,喘着气,弯身,手撑在大腿上,才看到自己也受了伤,“艹!对付这种杂碎我还开光了,真他妈丢人……”
然后歪着头,喘着气,问他俩,“没事儿?”
“事儿没有,命也快没有了。”商尧觉得这次可能浑身骨头都裂了,但是那一瞬间,他丝毫没有犹豫地紧紧抱着夏尔西,他知道她是他的全世界了。
夏尔西现在也是个泥猴子,虽然被保护着,也是一身擦伤,一身撞击,一身土,一脸泥,先站起来,又把商尧扶起来,扶起来的时候四目相对,夏尔西没憋住,噗嗤笑了起来,商尧看她脏兮兮的居然还笑,“也就你,还能笑出来,”再看她也是浑身伤,脖子上居然都有大片干涸的血迹,“这是什么时候的?”也不等她回答,又抱住她,“你吓死我了……以后哪儿都别去了……”
“好像是砸他们时候溅到的吧?”夏尔西摸了一下自己,依然淡定,“不是我的血,”又看了一眼商尧上下,实实在在都是他的血,“你没事儿吧?你哭什么呀,全是泥了,哈哈哈哈哈……”
商尧不放她,“夏尔西,以后想想我行吗?你生命里还有我,你能别这么不负责吗?”
“你说得好像是我故意让他们绑架我似的!我也控制不了啊,”不过夏尔西也明白,刚才的确一路想得都是死,没怎么想起来商尧,现在他在眼前,就满脑子都是他了,比如真死了,他会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吧,而且一定伤心很久吧,心下也软了,“我都听你的,那你也照顾好你自己行吗?”
季东扬看着他俩狗粮,自己缓了缓,也笑,“对啊,你可别死,你死了,我可就有机会了……”
没等商尧狠狠瞪他,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马上往回跑。
“你干什么!”商尧大喊!
没理。
没多久,他拎着一个本地人出来,“这人,是不是一伙儿的?这孙子从开始就躲在角落里……”
……
孤胆英雄!
商尧此刻觉得季东扬,人不错。
——只要他不打夏尔西的算盘。
几人互相搀扶着,上了商尧的车。
季东扬看了看商尧,他俩现在状态都不咋好,而且手上都有不少伤口,擦伤撞伤刀伤,不浅,“尔西,让这家伙开车。”
夏尔西用西语告诉他开车。
季东扬追加了一句,“让他别有歪心思,我有刀,随时neng死他!”
“你不是也会吗?”
“哦,我忘了我也会了……”季东扬憨憨的。
一路无话回去。
商尧浑身疼,眼睛死死盯着路况,用尽全身气力握着夏尔西,她的手和手腕也都是血,真是自己挖肉的姑娘啊!指甲都出血了,愣是一点点用指甲把腿上胶带弄出来几个裂口,孤注一掷,盯准了石块和睡着的人,一下子冲破了胶带,挣脱了束缚,精准搬起来石头砸了那个人,至于后面,她觉得跑就行了,她当时自己是这么想的——
自己死就死了,砸死几个算几个,省得他们危害人间。
走了一会儿,大路上车渐渐多了,大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看着越来越多的建筑,商尧的握着的力气也小了一点点,夏尔西在车上找了纸巾和水,打湿了,给他简单擦了擦脸,说,“我其实,也觉得你来了!”
商尧一愣。
“我就是觉得你在那里,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我觉得也可能是我的幻觉,临死前的希望吧,但是如果你真的来了,我就不能让你受伤,我没资格让你受伤,我才动手的。”
商尧泪花子又泛出来。
她心里装的是他,只是从来不说。
“我觉得动手时候,我一点儿都不怕。”
“我跟他们说,想撒尿,他们让我直接撒,我后来是说想告诉苏尔兮哪个地方还要再找一下,说了好几次,他们不相信,后来他们也嫌烦,踢了我好几脚,让我老实点儿,我说我也想找到回去啊,他们估计觉得找到就会弄死我,也没想到我应该更有求生欲,后来想明白了,就把我手放到前面重新捆,让我拿着手机跟姐姐说哪里要再看看……”
这个过程后来大家再见面复盘的时候。
苏尔兮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感觉干了人生中特别大的一件事,从来没有过的大事!没白活的一件大事!警察都夸她时间拖延得特别好……
毕竟当时苏尔兮几乎快绝望了,因为东西马上就要翻找结束了,书,每一件衣服,其他小物件,毕竟夏尔西是打包,除了书,其他东西她也都是过了一遍的,然后就要都烧掉,夏尔西说重复找的时候,苏尔兮觉得她也聪明极了。
有效地拖延了很多时间。
苏尔兮也是最后才知道,东西根本不在,她说,“幸好一直不知道东西不在,要是当时就知道,估计慌死了,我可是真的认认真真在找啊,让我装是装不出来的,好怕哪一下没弄好,害死尔西啊……”
夏尔西还是淡定的,她觉得这是命,储淑珍死的不明不白,也许自己也是同一条路,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再经历一次储淑珍经历的过程,她就能跟妈妈感同身受,可以跟储淑珍团聚了。
她不惧赴死后。
很淡然地请求了一下犯罪分子,“能帮我发一条消息吗?”
“给谁?”
夏尔西念了号码。
商尧的号码她没存,早就背下来了。
“你说!”
【让我跟储淑珍和夏尔西在一起】
两个犯罪分子当时愣了一下。
知道她叫夏尔西。
“没说错?”
怪好的呢,居然还确认说没说错。
“没错。”
“发了。”
“谢谢。”
……
“你收到我信息了吗?”
“什么信息?!”商尧问。
算了!
回头要过来再删吧,要不然他又多想乱想瞎叽歪!
夏尔西这时候想起来,“我手机没了。”
……
商尧也才发现。
季东扬问要不要回去?
“没了就没了,破手机,永远找不到你……晦气,扔了正好,早就想给你买新的了。”
的确是,她那手机,开机状态,都能屏蔽电话和微信。
这也是商尧跟她信息少的一个方面。
发过去。
她收不到。
可是,那个信息,他收到了。
他瞬间就蹦崩溃了。
绝对不会的,夏尔西!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此时,对发这个信息的手机憎恨到了顶点,有用的话收不到,没用的话跨国都能收的清清楚楚,丢了可太好了!丢了就证明她没发过,没想过,没说过。
……
“我的两个转运珠都没了,张霆远跟沈玺年送我的……”夏尔西唯一的值钱的东西,被人卸下来拿走了。
商尧从衣服里面的口袋一下子拉出来一长串金珠子,一下下绕在夏尔西受伤轻的手腕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圈,金串子,绕了她手腕儿九圈。
“转什么啊,掉了正好,霉运都带走了,转运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他们俩给你的,现在没了正合适,使命到此结束了,从此是我了!我这不是转运珠,是守护珠,99颗的,长长久久守护着你……”
这是商尧定制的,在维西本来想买一个拜把子时候凑热闹,没看上的,那时候就定制好了,但是后来分分合合,而且夏尔西绝对不会收这么“贵重”的礼品,他在飞机上就懊恼不已,觉得就是因为自己没及时给夏尔西捆住,她才飞这么远,所以保护的效果没发挥出来,现在终于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都踏实了。
这一股脑儿生气的情话。
季东扬笑得都憋不住了。
原来夏尔西喜欢闷骚型的,那他这种明骚的,的确是不符合要求。
……
简勤劝不动几个孩子,不光是自己儿子,连季东扬听说夏尔西是赤脚医生,都不肯去医院,这俩爷们一个比一个脱得干净,拜托简勤买了药和器械,就在夏尔西房间让夏尔西帮忙处理,踏实等回国。
商尧非常相信夏尔西处理伤口的能力,毕竟人家十二岁就自己把大腿挖的鲜血淋漓,现在还没有疤。
只是他不相信季东扬,一个劲儿给季东扬穿衣服,捂住不该露出来的部位。
“哥你别捂着啊,有伤口。”
“这里伤口我给你处理!”
“别啊哥,你让尔西看看,严重不?”
“不严重!”
“靠,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要死了……”
……
一场绑架和腥风血雨你死我活的持械殴斗案件,在简勤看来,居然跟他们和小流氓打了一架没啥区别。
这几个孩子。
都,极其,淡定!
现在年轻人这么霸气吗?
要知道这段时间她都要吓死了。
“老公,我们回国吧,墨西哥不要了,这群老外,处不来任何感情,遇到事儿居然这么慢,最后还要靠自己……还是祖国好啊,就现在,人家都破案了,现在还要跨国通缉跑的坏人呢,我现在才想明白,尧尧自己一个人多苦啊,这么多事儿,一句都没跟咱们说,他小时候没有咱们俩,该多孤单啊,多寂寞啊……好心疼啊……”
“好好,回家,回!”
……
于是一家人都买了机票,这是大事儿。
简勤在他们都联系不上的时候,哭得眼泪都没了,除了焦躁就是烦躁,然后就是无与伦比的恐惧,商政荣干什么她都觉得碍眼,觉得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孩子都这样了,他怎么还能有心思干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商尧其实安全后报了平安。
可是简勤十分不踏实,坐立不安。
“你上了几次洗手间了?怎么还上?”她问商政荣。
“那我,那我憋着屎尿,孩子也飞不回来啊,尧尧不是说开车回来了吗?”
“你也不找找你认识那些坏人帮忙!”
“人家不是坏人,而且我问了啊,人家也问了,都说不认识啊。”
“你认识的坏人还是少!”
“那我以后多认识一点?”商政荣觉得还不如绑架他呢,尧尧妈妈比他们还可怕。
……
“以后绝对不能再跟任何人走了,男的女的都不行,鸡东扬鸭东扬鹅东扬都不行。”上飞机的时候,商尧攥着夏尔西的手,这句话嘱咐了无数遍。
踏上归国旅程,无比踏实,海航!祖国的航班啊!从来没觉得海航金卡这么舒服,服务这么好,这么亲切,这么温暖。
“人家碍你了?不让我走就不让我走,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要走,也不是别人能带走的啊,指桑骂槐什么?”夏尔西觉得他这醋坛子好明显!“你给人家季大哥订个你身后的商务舱,特意为了让人家听你蛐蛐人家的?”夏尔西转身过去,“来,哥,我敬你救我小命,小酒一喝,自在洒脱,干杯!”她要了龙舌兰,在墨西哥都没喝够,虽然酒量不行,必须补上,季东扬要笑疯了,巨得意,故意声音大大的,“说得对,人生在世,自在二字,今天重新活一遍,你就是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个人!不分彼此!”跟她干了一杯。
商尧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立马酒也伸过去了,跟他们俩一人碰一下。
“三个!”
他挽救!
季东扬和夏尔西都哈哈哈笑。
商尧好难啊,结婚这件事,有没有强制的?
或者不正经的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