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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只能遇见你! 商尧这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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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尧这几年陪着夏尔西走过来。
感情的起起伏伏。
自己感触也很深。
这是成长的过程。
有痛苦也有温暖。
最幸运的就是自己的确是亲爸妈的亲孩子。
没被扔。
没抱错。
至于其他的,算了,跟夏尔西比起来,他已经很幸福了。
他跟妈妈简勤电话时候,快放下电话了,突然蹦出来一句:“妈你跟爸都挺好的吧。”
“嚯,你这是怎么了?别吓你妈啊,你妈不禁吓,你怎么了?”
“你?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你们?”
“好好好,哪儿都好,你呢?都好?”
“嗯,我有女朋友了,合适我就结婚了啊?”
“行!”他妈说,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她吃着饭刷着视频,才反应过来:“嗯?你说什么?”
果然,妈妈还是原来的妈妈。
商尧爸妈借着朋友出事儿这个机会,玩命在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赶紧开溜出国创业,两口子同心同德的,干得风生水起。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遮掩老爷子的耳目,俩人一直都说在美国旅居,顺便陪着商舜。
其实俩人在墨西哥过得可开心了。
两口子是真爱。
商尧是意外。
商尧的名字是妈妈起的,是崇高的意思。
商尧出生的时候,二胎没有放开,放开那年商尧都高中了,所以许翰飞和袁昭野还有萧政齐都是独生子。
只有商尧有个年龄接近的弟弟。
商舜。
当初名字起得也是被许翰飞和袁昭野嘲笑,尧舜禹不是老子儿子孙子的关系吗?
商尧说什么老子儿子孙子,无知!
禅让!
禅让懂吗?
许翰飞和袁昭野不管,小时候淘气,没少喊商舜儿子,商禹孙子。
“人家打算跟你结婚吗?自己的小算盘还挺响的。”简勤嘴巴里东西都没咽下去,哈哈哈笑着说。
最会戳心窝子的就是这个妈妈。
商尧觉得自己这个妈妈似乎从来不担心自己有心理问题,对商舜从来客气又温柔,对自己,真是说话完全不过脑子。
本来夏尔西就已经一直拒绝结婚了,结婚这件事遥遥无期,他跟妈妈这么一说,本来还想报备着,让妈妈爸爸给自己打个气,万一哪天夏尔西抽风也同意了,他就能直接去领证了。
结果妈妈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心里最疼的事。
商尧反驳:“那当然能了,你等着,一个月!一个月!”
简勤拉着长调“哦”了一声。
让商尧更气了,“你忙吧。”
“我不忙呀……”简勤还没说完,儿子就挂电话了,简勤不以为意,放下电话跟商政盛说:“你儿子居然说一个月能搞定夏尔西,夏尔西白天还跟我说她三个月以后再回国呢,你儿子到底是想跟谁结婚呢?”
“这小子脚踏两只船?”商政盛吃着亲爱的老婆大人做的阳春面,酱牛肉,“那我得给夏尔西物色个好孩子。”
“你先别的,白天那个我看挺好的。”
“哪个?”
“就是他乡遇故知那个!”
“噢噢噢噢……”
……
商尧万万没想到,被偷家了。
居然不是国内,不是什么民宿邂逅,不是什么酒吧偶遇,而是在太平洋对岸的墨西哥!
还是爸妈亲手促成的!
这爸妈,一定不是亲生的无疑了!
夏尔西没事的时候就在阿米达中央公园转悠,墨西哥学习中文的学生上课集中在周末,所以周一到周五的时间就比较宽松,晚上有课,白天不多,周末上课非常忙,基本上一个老师一次课就要三个小时,现在学中文热情高涨,基本上三个小时都课课爆满,而且下课也不让老师走,特别好学,拿着笔记本问老师。
“老师的老,是不是也可以是老人的老的意思,因为你们中国古代的老师就是很老……”
夏尔西心想你琢磨得也够深的。
那些学中文外国人的笔记都像是国内刚学写字宝宝的笔迹。
可爱。
夏尔西还没有拿到证,只能助教,但是搁不住学生们求知好学地一直问一直问,一天下来口干舌燥,学生都跟幼儿园孩子似的,夏尔西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告诉他们读音……
上课老师都觉得夏尔西性子可太好了。
另外夏尔西还要全面负责日常宣传布展,她工作经验丰富,进过公司,虽然时间短,但是大公司构架她都明白,跟三哥做过电商以后,什么人什么事儿都遇到过,网上处理各种棘手问题最能锻炼人,又开过民宿,各地风土人情地域特色都太熟了,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处理的事儿五花八门,跟各种人打交道做生意,根本就不带怵的。
这是上课老师们的短板。
但是夏尔西经验十足!
这条产业链里恰好缺少夏尔西这个角色。
沈妈妈觉得这个选择正确极了。
国内能遇到一切你想象不到但是却水灵灵就遇到的问题,在国外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要不人就简简单单坏,要不然就人就简简单单好。
她喜欢在墨西哥城CityWalk,走着走着就能碰上一些国人过来旅游,墨西哥城的安全系数相对比较高,晚上走出来,一条街几乎没有人,转角过去的另一个酒吧街就能人声鼎沸。
每个酒吧都有大屏幕,播放着球赛,距离世界杯还有些日子呢,可是氛围太好了,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之中,每天都能狂欢,这是夏尔西觉得非常棒的。
在阿米达中央公园的时候,很多流浪汉都在石质的椅子上躺着睡着,夏尔西觉得就这么生活其实也挺好,有时候跳出自己的那个圈子,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过着类似的生活。每个人选择了自己的路,要不然辛苦,要不然放松,辛苦很久,得到的回报也是甜的,放松很久,自己满意就是好的,无所谓好坏,谁都是一辈子。
夏尔西溜达到美术宫,想看一看有没有上新的展品,美术宫很多展品细细去品比较好,国人到这边来时间都比较紧张,基本上走马观花一下就走了,夏尔西有足够的时间去看一些艺术品。
正站在画作后面看着,突然有人用有些迟疑却又非常兴奋的声音喊了一声“夏尔西”。
夏尔西回头第一时间没认出来,怔怔地回望,对方是留络腮胡的年轻人,身高一米九往上,皮肤黝黑。
别说这身打扮还挺墨西哥的。
“夏尔西真的是你啊,夏尔西。”对方特别兴奋。
夏尔西实在没办法在她这几年接待过的民宿客人或者是自己的朋友里跟眼前这个模样的人匹配上。
这人也着急:“夏尔西,我,你不记得了?就是不符合你要求的那个老公。”
他这么一说,夏尔西突然噗嗤就笑了。
这回记得了,这是拉萨遇到的一个住店的客人。奔放自由,性格洒脱,跟夏尔西非常投缘。当时他说如果夏尔西肯嫁给他,他就放弃流浪,那时候他不是络腮胡,模样也很潦草,住进了夏尔西的民宿之后,立马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二天就变成了一个阳光男大。
跟沈玺年的青春男大不是一个风格,沈玺年像一个温顺乖乖家养小绵羊,急了也能顶人一下。他像一匹经历了风霜的藏牦牛,散发着浓烈的攻击性荷尔蒙。
跟商尧那种蛰伏隐忍的腹黑大灰狼也不是一个类型。
他就是明面儿上张牙舞爪的,很明显地让你明白他的喜怒哀乐。
夏尔西觉得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好神奇,他乡遇故知,几年前在拉萨见到,现在还能在墨西哥城见到,而且谁都没有联系谁,就这么萍水相逢。
“夏尔西,我就说咱们是有缘分的,对不对?我就说咱们缘分很大,对不对?夏尔西,你现在择偶要求变了吗?还要求地域吗?咱都在国外了,是不是只要中国人就行啊?在这里,中国人都算一个地域吧!都是自己人。”
他还是那么爽朗。
他还是那么健谈。
夏尔西跟他也不端着,放松极了:“你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媳妇吗?你是不是表白太多了,自己也挑花眼了?”
“说什么呢?就表白过你一个。我哪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地球转一圈,只喜欢夏尔西。”
他还是那么喜欢夏尔西。
……
毕竟在这么遥远的国外见到不容易,两个人还是很兴奋的,聊一会儿,坐一会儿,走了一会儿,哈哈大笑的,畅快开心,他在这里自由流浪,时间充裕得很,夏尔西也是爽朗的,约他一起吃个饭。
夏尔西兴致也很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认识的墨西哥的群。一起上汉语课的小伙伴们响应号召,打算聚起来吃个饭,正好夏尔西来了之后一直说请大家吃饭,因为各种前期适应和繁忙的课程,还没来得及聚会。
夏尔西刚到的时候,是商尧父母去机场接她的。
两口子很暖心很周到地安顿好了她的衣食住行,带她熟悉了整个城市和她上班的地方,嘱咐她哪里可以去,哪里最好别去。
夏尔西觉得既然是沈妈妈提前联系好的,那就一定是沈妈妈的好朋友呗,一路两口子都特别热情——不可能不热情,早就听说了,这是将来的儿媳妇,一路都兴奋极了。
夏尔西没好意思问两口子名字,只是加了微信后能看到【Jenny简】。
车子十分豪华,两个人很有气质。
特别随性洒脱地那种温和,接上了夏尔西后,用的是方言沟通,在国外这么久,说得依然是软糯的吴侬软语,听上去就柔柔的,一汪碧波一样浸透到骨子里。
是不是夫妻都没好意思问,男的很周到殷勤,一直喊女的“简总”,如果是夫妻,那真是爱出来的尊重。男的看得出挺帅的,带着墨镜,大概在墨西哥高原待久了,皮肤都有些古铜色了,很健康的感觉。
如果只是司机的话,问夫妻关系就很尴尬,有些不礼貌,还不如不说,夏尔西本来也不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还是算了,来日方长。
李喜岚跟商尧的妈妈简勤是好朋友,她们这个层面,认识不难,接触不难,有缘成为好朋友很难,她俩是好姐妹。
之前随着简勤跟商政盛频繁出国,两人又都忙,联系没那么密切,简勤咨询过关于商家的一些事,李喜岚迄今为止都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是商尧的事儿她基本上了解得七七八八。
上层互相认识很简单,任何人的距离甚至不用六个,越金字塔靠近顶端,越简单。
但是能生死相托并不容易。
简勤跟李喜岚算是可以托付生死的这种关系。
所以她才会毫不客气地跟夏尔西说,该分就分。
发现分不了,她也不劝夏尔西,而是给简勤电话:“真服了你们老商家了!都不在国内了,还能把我们家搅和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