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慢寄》一有光一

56、还遇见 四双眼睛都

　　四双眼睛都盯着夏尔西。
　　许翰飞，袁昭野，萧政齐和商尧。

　　夏尔西刚跟新交上的好闺蜜做SPA出来，这俩这几天像是连体人，两个小姑娘美得不得了，夏尔西是那种换身衣服，换个发型就让人认不出的那种。

　　好闺蜜就是自觉说错话总要找补的那个姑娘，颜立朵，商尧他们几个有时候话到嘴边，经常忘她本名是什么，从小就喊她养乐多，长大了，不好意思开这么漂亮的姑娘的玩笑了。

　　夏尔西依然素面朝天，但是整个人用她的话说，“洋气”了很多。

　　她是那种长相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人，所以即便不带妆，都像是带了淡淡的妆，五官很醒目的那种女孩。

　　之前她都是穿冲锋衣裤和登山鞋，现在她整个的衣品都出乎了她们几个的意料，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人家也是在大城市待了好多年的人，可能只是原来没有——钱。

　　许翰飞还是有点纳闷，为什么当初夏尔西那种活人微死的感觉没了呢？他还跟商尧把夏尔西的情况说得山崩地裂的，以为她要出大事儿了，她现在整个人都显得很张扬，是因为有钱了？可是之前她跟着商尧也有这个机会呀，商尧那钱都送不出去呀。或者是调查完自己想调查的了？心愿已了？

　　据说商尧现在还能在夏尔西的行李里面每天都看到她那一万块钱呢，牛皮纸袋子都磨破了，夏尔西从来没动过，就好像完全忘记那是一包钱，她在拉萨，在大理，在维希，在喜洲，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地方，有时候还吃不上饭，她就没想起来过这份钱。

　　就光这么看，夏尔西的确是难得一遇的好姑娘，哪有比她三观更正的。

　　商尧觉得那是她俩的定情信物，所以他也不动。

　　后来看夏尔西总也不拿，又怕夏尔西哪天丢在什么地方，他就把它放在家柜子里面跟年份酒一起供着。

　　夏尔西跟好闺蜜朵朵的关系显然高于商尧，那天他们还特意在聚会散场的时候跟大家解释了一下，说夏尔西还不知道案件的内情，但是案件内情咱们也不能讨论，不过这件事有隐情，大家就什么都别说了，说不定人家夏尔西的妈妈还是个英雄。
　　后来谁都没再提这件事，夏尔西好像自己也不在乎。

　　不过朵朵的嘴巴还是大的，她说夏尔西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即便躺在床上，即便做着SPA，她也一直在问哪些警察能打听哪些事，是不犯法的。

　　朵朵门外汉，也只是听别人说了那么几句，但是具体这些东西她也不知道，所以她就说有机会给问问。

　　夏尔西好像对这件事特别痴迷。

　　包括跟许翰飞走得也很近，不放弃任何一个聊天的机会。

　　商尧跟夏尔西从储集回来之后，整个人也不那么纠结了，夏尔西爱找谁找谁。

　　虽然许翰飞还是故意示威，跟夏尔西聊天时候时不时就瞟着商尧，让商尧看看自己媳妇儿的关注点的确不在他这个男朋友的身上，有时候夸张得夏尔西都能看出来。

　　商尧好像也不在意了，她开心，他为什么要难过，她想问自己的时候，自然会问的。

　　许翰飞微信给商尧。
　　【别说兄弟不帮你啊，注意，今天晚上，你有福了，成了明天请我吃饭。】
　　当晚，夏尔西问商尧，“你在维希怎么知道我的父母信息的？你也有途径吗？”
　　商尧：“不告诉你。”

　　臭屁！

　　夏尔西没放弃，突然谄媚了一下，直接上床靠近商尧问：“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很多‘道儿’上的朋友啊？”
　　许翰飞说的没错，她的关注点，的确不是商尧本身，这么大的床，她居然就爬到中间了。

　　俩人一直主客卧。
　　夏尔西没进来过。

　　商尧问：“你干嘛？”
　　“就是，有些事，是不是能有很多途径和手段能查到？”她坐他身旁，洗过澡，身上清新。
　　“犯法。”他不动声色。
　　“我知道啊，就是能不犯法地查到一些信息吗？”
　　“不能。”
　　“哼！许翰飞只会骗人，他说你都知道……”她飞下去的速度比鸟儿还快。

　　夏尔西走了。

　　许翰飞没多久发信息。

　　许翰飞：【怎么样？】
　　商尧：【没成功。】
　　许翰飞：【你如果说你能帮她查，她肯定对你献身……】
　　商尧：【跟你也这么说的？】
　　许翰飞：【滚，我是个身心干净的男人，你最好帮她，要不然我是靠谱的人，别人未必，她可能真要玩儿真的了。】
　　商尧：【她想查什么？】
　　许翰飞：【我估计是她妈妈的死因，朵朵不是说牵扯别的案件吗？】

　　……

　　许翰飞走得近没关系。

　　但是沈玺年。
　　是商尧防备的人。

　　他突然有一天就联系商尧和夏尔西说自己要出差过来，两个都说一下也是为了避嫌，毕竟他知道这俩人现在在一起了，他作为这段感情被踢出局的那个人，好像也没往心里去，心底无私天地宽，真的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好像他表白也是个简简单单的事儿，然后，成功也行，失败也行，这只是一件事。

　　商尧羡慕他。

　　他出差比较多，还要时不时拒绝几个，要不然他觉得好累，家里没压力，没必要那么拼命。

　　夏尔西接到他就问他，“你们家跟公检法熟不熟？”这快成夏尔西的心病了，她现在抓谁问谁。

　　“不熟，翰飞哥不是熟吗？他不就科班毕业吗？”

　　“这还用你说。”夏尔西帮他推了行李箱，不想搭理她，结果沈玺年一溜儿小跑跟过来，手里还有另一个行李箱，更大，夏尔西问：“你出差这么多行李箱？你搬家吗？”

　　“我的，我的，不是年年的。”一声特别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我妈！”沈玺年回头，站定，对着夏尔西介绍，特别骄傲。

　　“这就是西西吧，哎呀，年年总说你，可算见到了呢，真好啊，真是漂亮啊，一看就是能管住我们的年年的！”

　　“阿姨，您也来啦！阿姨好……”夏尔西立刻狗尾巴草的谄媚笑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沈玺年这皮孩子，一句都没说妈妈也来的事儿啊。

　　沈玺年父母贼开明，这次爸爸没来，妈妈是有个会，不过就开一天而已，但是儿子既然出差过来，她就也多陪几天，工作什么的，不重要，儿子最重要。

　　沈妈妈早就从沈玺年嘴巴里听说过夏尔西，见到本人就跟见到亲闺女似的。

　　当然了，也听说了商尧，许翰飞，袁昭野，张霆远……这些都是他的好兄弟。

　　好兄弟没怎么记住名字。

　　沈玺年爸妈都喜欢女儿，可惜没生到。

　　沈玺年有时候奶兮兮的的状态，估计是妈妈对女儿的渴望，把沈玺年也当成宝贝养。

　　夏尔西安排了饭局，陪着母子俩吃饭，汇报了商尧，说会刷他的卡。

　　【尽情刷！】商尧开着会，回复。

　　沈妈妈一直夸夏尔西，“哎哟，大学也比我们年年好啊，哎哟，长得也比我们年年好看，哎哟，你看看，多会赚钱啊，这么小就是老板，年年上个月还舔着脸找我要两千买球鞋呢。年年他单位待遇一般，主要是平台好一些，我就想让他锻炼锻炼，收入真是不行……”

　　沈玺年说话很像妈妈，而且说话方式也像妈妈。

　　夏尔西没见过商尧的爸妈，但是沈妈妈满足了她对这两个优秀男人的妈妈的全部幻想，他们就应该有这样的妈妈。
　　“你没固定工作呀，那太好了呀，你可以随时随地跟阿姨走呀，你住年年那屋，哟，不行，他那房间乱七八糟的，阿姨给你收拾一个房间，阿姨家大，人少，住着冷清清的，你来，真的，你来，我屋里就跟摆了一大盆儿鲜花似的。”
　　她所有的话，都是赞美。

　　跟储淑珍一样。
　　夏尔西，想妈妈了。

　　“年年说跟你是姐弟了，你看，我就说他傻，你追不上以后再姐弟啊，上来就姐弟，这不是自己断了后路吗……”

　　“妈妈，你小声点儿，你儿子要不断后路，就有人断你儿子了……”沈玺年指了指后面出现的三个人。

　　异父异母三胞胎。
　　萧政齐去接女朋友，没在。
　　三剑客全了，算上沈玺年，都是当年的好汉。

　　果然几个男人见面，没什么正经，半天才看到阿姨在，一下子跟猴子收了毫毛一样，毕恭毕敬弯身叫了声“阿姨好。”齐刷刷的。

　　才坐下来一起吃饭。

　　以为夏尔西只是请客沈玺年呢，商尧匆忙结束了会，赶紧冲过来，那俩自然不能闲着，墙角不能在自己地盘儿上被人挖走啊。

　　没想到人家妈咪也来了，三个人老实了。

　　回忆拉萨过往，又把他不在的日子的各种趣闻分享给沈妈妈和沈玺年。

　　沈玺年消息闭塞，大家说什么他都一惊一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沈妈妈也觉得年轻人的世界太有意思了，而且几个孩子是懂分寸有教养又懂事的孩子，不由得就托付起来：“你们带带年年，他总跟个小孩儿似的长不大。”
　　哼哼。

　　都表白了，还长不大。
　　是长得太大了好不好。
　　胆子大！
　　……

　　长不大的男孩战胜了其他男人，接了一个巨大的任务。

　　夏尔西好像巴巴儿等他一样，第二天就单独把沈玺年约出来，说自己要走了，沈玺年问她去哪，她说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确定好之后一定会告诉他。

　　沈玺年说：“你可别再失踪了，你一失踪我们都心慌。”

　　夏尔西说：“嗯，这回不失踪了，肯定告诉你们。”

　　然后夏尔西把一个房产证拿出来，又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证后的委托书一并拿了出来。

　　“我家要拆迁，这是所有需要的资料和证明。过一阵子可能会统一办手续，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沈玺年说：“没问题，我帮你领钱呗。”

　　夏尔西说：“领完之后再帮我分一分。你五万，张霆远五万，然后你们给商尧十万吧，我估计我要欺骗他感情了，其他的人的名字我都写上了，你看着办吧，不用特别仔细，你喜欢谁都给谁多点儿，不喜欢的就给少点儿，不认识的就给平均数，估计你都认识，三哥，南杰，央宗，周颺……”

　　沈玺年听着名字，使劲儿点头。

　　夏尔西特别想说：如果我死了，再留点儿钱给我买个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