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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遇见 商尧是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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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尧是很久之后才知道。
沈玺年选择表白的那天,是大理的蝴蝶会,白族特有的“情人节”,每年农历四月,蝴蝶泉边就会聚满前来赴约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草木香,很多人在泉边散步,偶尔有彩蝶在身边翩跹起舞,随手就能捕捉到心动的瞬间,独属于大理的浪漫。
沈玺年有心了。
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这么想。
跟沈玺年同行的同学都感动到哭。
让商尧觉得自己的临时起意那么“卑劣”和“无耻”。
这是堪比“救命之恩”的好兄弟。
好弟弟。
那么单纯,那么纯粹,他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商尧。
商尧也明白,如果没听到这个消息,他也许不会说那句话,他好像也抱着决绝的信念,想给自己一个结果。
他觉得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兄弟情实际上不堪一击。
差极了。
当然了,沈玺年没等来他的尔西姐姐,幸好跟来的年轻人很多,大家一起走了,商尧没脸去安慰,也没脸去问他去哪里。
商尧也再也没见到夏尔西。
她跟在拉萨一样,消失了,没留下只言片语。
商尧甚至每每想起来都会认真复盘,那次表白,是不是只是自己的臆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回应了吗?好像没有,也好像有。
或者说,商尧希望有。
表白那天来到民宿的,还有夏尔西拉萨的三哥。
三哥是个直脾气,见不到夏尔西,就给夏尔西打电话,可夏尔西的手机已经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三哥这次来是要跟夏尔西说,他的民宿也要改名字了,要改成【尔西尔兮】,他说要做成夏尔西的连锁。三哥跟赶过来的周颺说完,周颺表示特别欢迎,【尔西尔兮】民宿的工作人员听到三哥的名字,马上走出来,怯生生地问了一句:“你是尔西姐的三哥吗?”
“她还有其他三哥撒?”三哥说话直直的。
工作人员从民宿拿出来一个纸袋子。
三哥接过来,直接就拆开了,性子永远都是坦坦荡荡的。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包,整整齐齐板砖模样,单看大小就能一眼认出来是什么。三哥打开这捆钱包装,十万,是银行扎好的捆,剩下还有一万,还有几张零散的。
三哥当即说了好几句藏语,听得出来,挺难听的,明显是找不到合适的汉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把头发挠得都炸毛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三哥知道这是夏尔西留下的,工作人员虽然害怕三哥发脾气,还是把夏尔西的嘱咐交代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再用之前的收款码了,夏尔西说她的二维码以后也收不到钱了。
三哥叹了口气,既然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那就算了,他跟周颺往外走,聊民宿改名字的事。
在场的其他人他都不熟,也不想去熟识。
……
商尧都看在眼里。
夏尔西好像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商尧觉得自己的确做了一件事,对他来说,很了不起的一件事,迈出了一大步,却迷失了方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没有人能证明他跟夏尔西表白过,夏尔西也答应了,他自己也越来越不敢相信那天他说过的话,就好像这个世界真的有平行世界,什么都没变,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商尧自己都认为自己很不地道,他跟周颺没办法说,况且周颺一早过来也是兴冲冲地想看沈玺年表白的,他肯定也是知情人,只是沈玺年也不知道商尧跟周颺是好兄弟。
周颺那么个大嘴巴,都能把秘密守护得好好的。
商尧更觉得自己很坏。
那天很多人见到沈玺年摆的鲜花,都拿起手机准备录视频了,周颺敏感,问了工作人员,又给什么人打了电话,确认夏尔西的确走了,赶紧客气地让游客们放下手机,别拍。
这跟他一贯想红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商尧甚至认为周颺是为夏尔西和沈玺年这对CP举大旗的。
那他的行径就更不能说了。
他回去后告诉了许翰飞,袁昭野。
“喝酒了?”
“嗯。”
“喝多了瞎想吧。”
“我也觉得,你喝多了吧。”
……
后来沈玺年这条线没有断,他对沈玺年总有些愧疚,所以沈玺年工作之后,有几次出差到他那里,他都盛情款待,喊上许翰飞和袁昭野。
这俩氛围组也特别给力。
更让沈玺年觉得,如此好的哥哥们,真是三生有幸。
他们之间的交集,就那么沉寂着,好像从来没有过。
沈玺年也避而不提。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第一次的爱情滑铁卢。
商尧觉得是沈玺年还小呢,面儿薄,可是面儿薄的人,会有当初的盛大表白吗?不会的。
经过这事儿,许翰飞说商尧死要面子活受罪,可那天,面子没要了,随心所欲了?或者说,好不容易不再逆来顺受了,发了一次神经!时至今日,也还是受罪啊。
挥之不去的遗憾!
特别遗憾!
好像自己也是个笑话。
心里这个人。
好像在朋友里本应该存在却又像从来没存在过。
商尧不会主动提起她,可他无比盼望有人能提起来她,证明她不是镜中花水中月脑海里的海市蜃楼。
日子就那么慢慢过,果然回来后跟温宁工作有很多交集,两人可以谈笑风生,心无嫌隙,坦诚相待,互相开彼此小时候的玩笑,家里觉得很遗憾,但是亲爸亲妈都不在,都没发表意见,自然其他人也不会嚼舌根。
所有人都知道他俩没戏了,商尧反而轻松了很多。
许翰飞联系过夏尔西,是个小叹号,后来有意无意地说过,无论如何,不要找太复杂的女生,飘忽不定挺可怕的,没牵挂的人,一般责任心也没那么强。
商尧不以为意,不管他含沙射影地那个人是不是夏尔西,夏尔西的责任心他们几个都比不了,不管是雨天拖车还是救他高反,或者去冰川找他。这些事放在许翰飞和袁昭野身上正常,但是夏尔西没义务,她不辞而别,一定是有原因。
温宁后来组了个局。
拉萨组团来学习,当初在的企业都一起过来见见,席间见了张北标,他们几个一起跟张北标打招呼,张北标提了一句:你说的那个早就走了哇,不要管她了,以后都不要管。
这话别人听了莫名其妙。
商尧,许翰飞,袁昭野彼此看了一眼,温宁见他们三个表情一致,结束后特意喊住三个人,“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夏尔西,但是商尧也知道,她去了大理,她很好,她从拉萨走,跟我没关系。”
“宁宁,你说什么呢?”袁昭野笑嘻嘻的,“谁啊,不知道。”
“你们不用装,这话要说明白,她在拉萨的时候我是拜托我爸打听过她,我发誓,我跟我爸也没有说什么,更不会威胁她或者逼迫她离开。”
“我相信你。”商尧回过头,淡淡的。
谁都知道,商尧还单着,温宁也单着。温宁是缓冲期,商尧是破碎期。
温宁脸面涨得通红,好像是受到莫大的侮辱,“不行,你们必须留下来,我请你们吃饭,去罗瓦地中海扒房,我们也好久没聚了,聊聊。”
“哎呀,那让领导破费了。”许翰飞赶紧拉着商尧跟过去。
到底是发小,没什么说不开的。
温宁很坦诚。
既然跟商尧没关系了,那也没必要横亘在他的感情里,“我以为我退出你能好事近呢?”
“宁宁,尧哥已经很惨了,就别落井下石了,说白了,有你没你,他都是单身狗,之前是你遛狗,现在他是野狗。”袁昭野给温宁找补面子,毕竟夏尔西人都消失了,商尧还是不回头。
“我爸的确找同学问过,他也是心疼我,但是我只说了有这么个女生在,不知道是不是商尧的女朋友,他可能就想验证一下,不过他的位置在那里摆着,人家接电话听到他问,理解错了,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不知情,我也是去了大理才知道的。”
许翰飞能理解这个事情的过程,突然接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大领导一个电话,寒暄客套之后,肯定要问问,什么情况,领导也温和客气,说打听一个人呀,名字是夏尔西,对方肯定想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结果领导肯定有些隐晦,支支吾吾,估计问了问个人情况,但是绝对不会说,日常关照关照,提携提携,那么就嘀咕了,这是什么意思呢?有些人聪明,肯定跟夏尔西过话了,最好还是走吧,肯定有什么事儿。
“宁宁,真没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在大理发朋友圈那天,不光是你离开野狗了,还有个姑娘也走了……”袁昭野吃着战斧牛排都堵不住嘴,“真跟你没关系,人家想走就走,你想多了,你想请我吃饭就直说,不用找这么复杂的理由……”
“走了?去哪里?”
“就是谁都不知道,你说厉害不?”
许翰飞没说话,正常情况下,事儿肯定要打探清楚,才会让人走。
这么不明不白让夏尔西离开,其实不太正常,不管是好是坏,肯定都要有个定性,跟仕途一样,是提拔还是贬迁,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是夏尔西走的这一步,没人看得出来。
尤其,她消失不是一次。
许翰飞看了看商尧,他面色如水,他了解他,此刻他说话反而没事,不说话,那事儿就大了,他有他的想法。
是真的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