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未满（teeteepor）》甜二琳

9、第 9 章 现在不好吗

　　吃完饭后，几人闲聊着走回了公司地下停车场。和otd、ozone分别后，pik转头看向jai，“那你的车就放这里，坐我的车回公寓。”

　　jai眨了眨眼，唇角微扬，“嗯。”

　　pik无奈地低哼了声，伸手推了推他，“没醉就老实站好，别总往我身上倒。”

　　“我醉了。”jai立马哼哼唧唧回声。

　　pik轻轻嗤笑，“今天你也没喝几杯，你的酒量我还能不知道吗？”

　　jai弯眼笑了起来，下一秒双手忽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挨着他身体，压低嗓音含含糊糊开口：“没醉也走不动了。”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隐隐发痒，pik毫不留情手推向jai的后脑勺，“那你睡这吧，宽敞。”话落，他转身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身后立刻传来jai撒娇般软乎乎的呼喊：“等等我嘛！”

　　pik脚步未停，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jai也已经走到车前，连忙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像是生怕他直接开走不管他了。等坐下后，靠着椅背直勾勾看着他，低声抱怨着：“真狠心啊，让我睡停车场。”

　　pik轻叹了口气：“系安全带。”

　　“遵命。”jai立马乖巧地应了一声，麻溜地系上安全带，随即懒洋洋靠着椅背安静下来。

　　pik盯着他看了几秒，思绪忽地飘到今天自己坐在副驾驶调整座椅的画面。jai忽地转头朝他wink了一下，压低嗓音笑道：“这么看着我，想做什么？”

　　pik浅浅一笑，“我只是想说如果反胃提前说，别吐到我车上。”

　　jai抬头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语气慵懒，“放心，就那点酒不至于。”

　　pik嗯了声后，启动车子。

　　雨夜的街道比预想中更拥堵，车子龟速往前行驶。pik点开车载音乐，随机播放的列表里，恰好切到一首节奏舒缓的韩语歌。

　　pik抿了抿唇，静静听着，脑海里却乱得像缠绕在一团的线，抽不出完整的一条，稍微用力一扯，手中却只留下半截，但他也只能握住这点。

　　他侧头看向正跟着旋律哼唱的人，轻声开口：“jai，下周我和家里人要去一趟韩国。”

　　“嗯？”jai哼唱的声音顿停，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诧异。

　　“妈妈要去谈一个客户，爸爸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去，也要跟着去，于是说让我也去。等办完工作，一家人在那边旅游几天。”

　　jai瞬间开口：“那我可以……”

　　pik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说道：“你好好学习下周公司里的课程，等到时候我回来，给我补课。”

　　jai眼里的亮光骤然黯淡，耷拉着肩膀，神情失落。像是想跟着主人一起出门的小狗，却被主人不带任何商量地回应了一道清脆的关门声，可以前，主人总会温柔地抚摸着小狗的头，笑嘻嘻地说：“要不要一起去呀。”

　　pik目视前方拥堵的车流，沉默着不再说什么。余光里，jai一直在看他，尽管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也知道，是不解和难受。

　　他抿紧了唇，心底的理智与翻涌的情绪在心里来回拉扯，煎熬到觉得舒缓优美的歌声似乎都成了噪音，让他心绪烦躁。

　　良久jai才低低嗯了一声，语气轻飘飘，隐约带着自我调节后但依旧失落的情绪：“我们要好久见不到了，上一次那么久，还是你住院我一个人出国旅行的时候。”

　　pik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地收紧，他在心里说着抱歉。今天妈妈打电话说去韩国的事时，主动让他问问jai一起去吗。以前一家人的旅行，他总会带着jai，jai每次都会欣喜地答应。但现在，他替jai做了决定。

　　或许见他一直没有说话，jai忽地轻声笑了笑，语气轻软伴随着淡淡的叹息，“那你别去太久，早点回来啊。”

　　pik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问道：“jai，你说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会为我高兴，那为什么你总是在意我和女生有关系？”

　　jai骤然一怔，惊诧话题的转变，但也很快地回答道：“很多人表里不一，但你对人总是很友好，我怕你被骗。”

　　红灯路口，车子停下。pik认真注视着jai，一字一顿开口：“可是我长这么大，除了没有谈过恋爱外，交往的朋友不比你少，我还能随便被骗吗？再说又能骗得了什么，最多遇到像你这样的海王而已。”

　　“pik……”jai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pik轻叹了一声，“jai，以前我们总说，很了解彼此。但现在，你可能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问题从出现后，不解决就会一直存在的，它会时不时影响我们。”

　　他的话音落尽，车厢里只剩下了音乐声，忧伤的曲调牵扯着内心的苦楚。

　　“现在不好吗？”jai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低垂着眸，额前的顺毛留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pik不知道这句话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说的。但无论怎么样，jai的回避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

　　一次、两次、无数次，在谈及这样的事情时，jai总不愿多说，被逼到丢失游刃有余淡然处之的外表时，总会下意识躲避。

　　但他的心不是无底洞，不能一直一味地让感性顺着jai，留给自己的只是累积越来越深压抑的情感，他会觉得心累，会觉得疲惫啊。也会羡慕lemon的勇敢坦然，羡慕swi的清醒豁达，羡慕otd和ozone的心意相通。

　　pik无力地开口：“你真这样觉得吗？”

　　jai给了他沉默，第一次，他不是转移话题，而是没有回答。

　　等回到公寓后，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看似和平常一样，洗漱过后睡在一张床上，却头一次两个人身体都朝着床的外侧，中间隔着一道空隙，身体不再有任何接触。

　　……

　　“pik，我们可以聊聊吗？”

　　教室门口，pik没想到nora会堵住他的去路。他看着这个jai的前女友，jai的眼光不仅体现在穿着打扮，在交往对象这点上，选的也是男帅女美。nora不说话时，身上有种成熟知性的美，可惜遇到了jai，留下了一段并不美好的恋爱史。

　　“关于jai的事，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找他聊。”pik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nora弯唇一笑，“不是jai，而是你。”

　　pik潜意识并不想和jai的交往对象有什么联系，他再一次婉拒，“抱歉，我还有事。”

　　“这样吧，如果你能和我聊一会，我保证之后在学校里遇到jai，不会再找他麻烦。”

　　人总是这样，软肋一直是软肋，哪怕还在生软肋的气。

　　教学楼附近的咖啡厅里，从坐下后nora就一直在打量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

　　pik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像是要窥探到他心底。他淡声开口，打断了这份沉寂，“想聊什么就聊吧。”

　　“好，”nora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pik，我听说你人不错，为什么会和jai这种人做朋友呢？”

　　pik下意识蹙起眉，语气微沉，“nora，你觉得jai好与不好都行，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觉得他好不好，适不适合交朋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喜欢他吧。”

　　nora玩笑般的声音却让pik垂在桌下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努力保持着从容的神色，轻轻一笑，“嗯，显而易见，如果他这个人身上没有我喜欢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和他交朋友？”

　　“我指的是爱情。 ”

　　pik耸了耸肩，“我和jai相识于高一，现在都大二了。如果我对他有意，又怎么会有其他人的事情呢。”

　　“但据我所知你一直单身，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你条件好，追你的人也不少吧，没有动心过，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人？ ”

　　pik无奈地摇了摇头，“nora，我家里人都没有这么问过我。”

　　nora蹙了蹙眉，指尖轻轻抵在咖啡杯沿，垂眸沉思。

　　pik向后靠着椅背，淡然地看着她，“nora，作为jai的朋友，我知道如果我为jai说他没有在和你交往的时候脚踏两只船，你也不会信。所以你根本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事情。”

　　nora抬起头轻笑，“看似是这样，但女生的第六感多数时候很准。对了pik，jai有和你说过，我想把我朋友介绍给你的事吗？”

　　pik一时失语，正思考着该怎么回答。nora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是没有说过，一切都明了了，你喜不喜欢jai存疑，但他喜欢你。”

　　pik微微一怔，抬手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后，低笑出声，“他要是喜欢我，还会和其他人谈恋爱吗？”

　　“那如果他爱而不自知呢，你知道吗，我去找了他之前的几个交往对象。很有意思是，他们都说jai格外在意你，像是你一找他，他会立马结束约会去找你，如果不是因为jai花心，还以为jai喜欢你。更有意思的是，jai没有和其他人做过更亲密的事情，难不成有障碍啊。”

　　nora的话如一枚骤然引爆的深水炸弹，把平静的海面搅得波涛翻涌。

　　pik身体一僵，瞳孔微缩，眼底是难以隐藏的错愕。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许多画面。

　　以往，他只要给jai打电话，jai基本不会回他在在哪里做什么，只会先问他有什么事，只要他有需要，jai总会说马上到。jai话语间干脆爽快，让他没有再问多什么。

　　那次吵架，jai说没想到他会翘了训练去找他，此时此刻，pik也没有想到，原来之前电话的那段，jai或许是翘了约会去找他。

　　jai的公寓没有女性的衣物，jai房间物品的摆放位置没有被外人打乱，床头柜里只放着各种耳机游戏机和与缠绕的数据线，浴室只有他和jai常用的洗漱和护肤用品，jai说过只和他一起泡过澡，还说让他搬过去一起住等等，这些他以前从来没有深思过，但此刻，种种画面在提醒着他，没有过其他人在jai留宿。

　　pik忽然感觉到心底浮现出一种轻松，或许真的到了两个人需要好好聊一聊的时候。

　　“啧啧，看来你对此一无所知。这可实在太有意思了。”

　　“nora，你在干什么？”

　　忽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pik抬头看去，jai拉起他将他护在了身后。

　　nora轻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紧张什么，难不成被我猜对了。”

　　“哎我跟你讲，拿咖啡泼人很不礼貌，你不要乱来。”

　　nora双手环胸哼笑了声，“jai，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一把。”话落，她转身离开。

　　jai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他回头看向pik，“你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你？”

　　pik轻声开口：“没事，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jai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好，这个nora，性格真不干脆，分手了就好聚好散，老找事是什么意思。”

　　pik没有说话。

　　“你发消息说有点事，晚一会停车的地方碰面，我还以为是班里的事，没想到是被nora拦住，”jai搭上他的肩自顾自说着：“下次你就应该跟我说清楚，不，不能有下一次了。我得找她好好聊一聊，要是还不能放下的话，干脆让她暴揍我一顿解气算了。”

　　jai一边说着一边看着pik，但pik始终表情淡淡像是在沉思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的话逗笑。

　　他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住，目光微敛，“是nora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pik摇了摇头，“走吧，再耽搁下去，去公司要迟到了。”他抬步往门口走去。

　　jia闭了闭眼又睁开，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随后唇角扬起笑容，语气轻快地喊道：“pik，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