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未满（teeteepor）》甜二琳

22、第 22 章 又是错觉吗

　　落地窗外院子里的灯尽数熄灭，室内只留下钢琴周围寥寥几盏，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一片小天地，其余地方落入沉沉阴影。

　　爸爸和妈妈已经坐在了钢琴旁准备弹奏，而pik和jai站在一旁空旷位置相对而立。

　　pik抬眸看着jai，在这份静静对视中，jai忽地微微倾身，朝他伸出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绅士行为，可……他想练习的是男步……

　　他垂下眸盯着jai的掌心，宽大修长，纹路清晰，视线顺着手腕往上，黑色衬衫袖口半掩着小臂。他抬起头，撞进那双专注含笑的眼眸。鬼使神差地，他抬手，搭上jai的手。下一秒jai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贴合的瞬间，亲和舒服感袭来，缓缓在全身流淌，让人生出几分贪恋。

　　琴架旁忽地传来妈妈温柔的笑声，pik和jai同时转头看去，妈妈笑着点头，“我们也准备好了，那开始啦。”

　　pik轻轻眨了眨眼，jai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而他知道。

　　此时，跳华尔兹不再是为了电影而准备，只是单纯地想跳一跳。

　　优美流畅的双人弹奏声渐起，pik和jai同时抬步，华尔兹的舞步他们早已生疏，动作僵硬、步履迟缓地迎合着钢琴声，身形笨拙地像踩在冰面上，一个流畅的配合都难以见到，频频出错。

　　一曲终了，说好了不会笑话他们的爸爸和妈妈，足足笑了好一会。jai也跟着笑，笑到弯起了腰，偏还凑近他低语：“你刚才踩了我九下。”

　　pik呵了声，伸手推开他肩，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后，没好气地反驳道：“你踩了我十下。”

　　jai弯了弯眉，“没有吧，你踩我的次数更多。”

　　pik环起双臂，唇角微微撇起，“刚跳舞的时候，你的心思都在谁踩了谁多少下吗？怪不得跳不好。”

　　“哪有，我明明很专注呢。”

　　pik毫不客气地回怼，“哦，专注数次数。”

　　jai低声笑了笑，“下来我保证专心致志。”

　　pik轻呼出了一口气，“不跳了，我们跳不到一起。”

　　jai却拽上了他的衣袖，“跳嘛跳嘛，你夸过我跳舞很有天赋的。我们就当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我拿出百分之百的专注，一定当好你的舞伴。”

　　眼眸微敛，还在犹豫时，jai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不是对他说，而是朝着一旁的爸爸妈妈喊道：“爸爸妈妈，我和pik准备好了。”

　　“好。”

　　妈妈笑着应了一声，钢琴旋律再度响起。而jai也再一次朝他伸手，朝着他扬起笑脸。

　　pik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当默契感回归，迈出的步调完美配合，随着音乐节奏流畅舞动。在只剩下琴声的世界里，他们手搭着彼此的肩，双眸静静对视，许是水晶灯太过璀璨，从头顶落下，在两人脸上洒下柔和朦胧的光晕，眨眼间，pik窥见，jai注视着他眉眼的眸子里，盛着珍重的情感。

　　那个曾经误导过他的想法，从心底的最深处再次浮出。

　　jai对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情人之间的爱意吗？

　　可为什么，他看到了浓烈的眷恋。

　　又是错觉吗？

　　钢琴声渐微，停下的瞬间，jai俯身轻轻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

　　怦怦怦……当耳边传来自己胸腔的心跳声时，pik张了张唇。

　　“jai，你爱我吗？”

　　“pik，像不像我们看过的一部电影结尾。”

　　pik以为自己问出了口，但实际是jai回应的声音。

　　水晶灯落在眼里的光亮骤然黯淡，世界也没有了纷扰心绪的心跳声。

　　jai安慰过他的话，电影都是假的，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假的事情而落泪。

　　嗯，pik已经不会再为jai落泪了。

　　……

　　“我有一件事……”

　　床边两盏台灯撑起卧室的光亮，pik和jai靠着床头，同时开口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深夜

　　“你先说。”jai微微弯起唇角。

　　pik点了点头，“学姐邀请我出演一部他们准备拍摄的微电影，那天在酒吧里聊的那些人，就是这部片子的幕后团队。”

　　“嗯？”jai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忽然对演戏感兴趣了？”

　　“那个剧本打动了我。”

　　“讲的什么故事？”

　　“名字叫《See The Rainbow Again》。讲述女主从年少一段坎坷的感情里抽身后，拥有了更好的爱情。我饰演的是男二号，他曾经和女主是青梅竹马，但因为家里变故被迫分开，三年后在大学重逢，女主想和他再续前缘，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女主，纵使依旧深爱，却只能把女主推走，最后也彻底失去了她。”

　　pik声音停下后，jai微敛眼眸，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里，眉头微皱，静静出神。

　　pik轻轻笑了笑，“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就当是体验一次演戏。”

　　jai低低嗯了声，没再说什么。卧室再次安静下来，pik眨了眨眸，这与他之前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jai会问东问西，不过这样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他继续说道：“练华尔兹也是因为这部电影里有这个戏份。”

　　jai闻言眉头骤然拧得更紧，“和女主跳？你们有亲密戏份？”

　　“最多只是拥抱。”

　　“拥抱？”jai的声音高了几分。

　　pik点了点头，思索几秒后，他轻声开口：“还有一件事，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nora。”

　　“什么！”jai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紧紧看着他。

　　pik轻轻颔首，“在我接了之后，才知道女主是nora。但是jai，抱歉，我还是要演。”

　　“nora那脾气……”jai脸色沉了下来。

　　pik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什么矛盾。进了片场后，我们也只是剧里的角色而已。”

　　jai抿着唇沉默下来。

　　pik微微一笑，“好啦，别多想什么了。现在我说完了想说的事，刚才你想和我说什么呀。”

　　jai依旧一言不发，眉眼冷凝。

　　pik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放软，“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们睡觉吧。”

　　话落，见jai还是没有什么反应，pik侧身关掉了他这边的台灯，光线暗下来后，他拉过被子躺平。jai也终于有了动作，关了另一侧的台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pik转向床沿一侧，闭上了眼睛，柔软的玉桂狗玩偶被他抱在怀里。尽快还不困，但把心事都说出口后，心里轻松不少。而床上另一侧的人……pik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jai来说，太过突然，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慢慢来吧。

　　电影的事，他以后尽量不在jai面前提了，或许这样才能不影响到jai的心情。

　　“pik。”

　　jai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pik轻轻嗯了声。

　　“只要不是离开我，你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

　　是轻缓但极为认真的口吻，pik眼眸轻轻颤动，平静的心里骤然泛起一圈涟漪。

　　如果忽略声音的来源是jai，也忽略说给的人是他，只作为旁观者，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对情侣吧。可惜错了，jai和pik只是朋友。

　　pik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jai说这样会让人误会的话。可能听太多了，已经免疫了吧。

　　“我想和你说的事是，我打算把公寓买下来。”

　　pik愣了愣，转过身面向jai。

　　jai轻扬了扬唇，继续说着：“那里各方面都不错，我也住习惯了。之前房东也问过我有没有意向，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

　　漆黑一片里，他的眼闪烁着点点星光。

　　pik点了点头，“好呀，差多少钱，我转给你。”话落，他便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臂却被jai轻轻攥住。

　　“我的钱够了。”jai低声笑了笑。

　　pik轻蹙了蹙眉，据他所知，jai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之前也偶尔听jai说过，家里人让他搬回去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家里人怎么可能给他一笔钱让他买外面的住所。

　　“这次我回去和他聊了聊，我说我只要小时候住的别墅，他给了。可能是觉得亏欠吧，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准备把别墅卖掉，反正也没有人喜欢住在那里，留着没有意义。”

　　pik没有说什么，只伸出手，静静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和支持。

　　jai回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他颈间轻轻磨蹭，随即低喃出声，嗓音眷恋而温柔，“温暖的感觉。”

　　pik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便想推开他，刚一动，jai反而抱得更紧，让两个人身体紧密相贴，肌肤似乎都越过睡衣感受到对方肌肤下跳动的心脏。

　　这样实在是太过了，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jai…”pik轻轻喊着。

　　“就再抱一会儿，好吗？”

　　“但是……很热。”

　　“不热的。”jai像小孩耍赖般哼唧了声。

　　“你真是……”pik轻叹了叹气。

　　“明天教我游泳吧。”

　　“啊，你不是……”

　　“我想我应该不怕游泳池了。”

　　jai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出现的游泳池，不再让他感到溺水的窒息和绝望的难受，而是落日黄昏，青蓝水面上那一抹惬意畅游的身影，是想想，就让他内心欢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