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未满（teeteepor）》甜二琳

14、第 14 章 对你的行程

　　“给我给我。”

　　“pik，拦拦拦。”

　　“有了有了。”

　　“……”

　　中场休息时，pik走向旁边，拿着毛巾轻擦着额头和脖颈的汗珠，一旁的swi还在惋惜着刚刚丢的球。

　　“就差那么一点！三分啊！我的球今天跟我不亲。”

　　pik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后笑道：“才刚打没多久，待会就手热了。”

　　“来来来接着接着。”

　　有人喊了一声，pik和swi往场内走去。

　　场馆里喧嚣不断，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杂乱脚步的跑动声，传球忽然喊声等等，处处透着激烈。pik凝神盯着球，全身心投入到对局中，和队友一波波完美配合。

　　直到在这四面八方杂乱的声音中，一道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pik跑动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下意识往四周看去，最后目光落在隔壁篮球队伍里，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短裤的人身上，那人拍打着篮球，灵活的扭身躲开挡在前面的人，将球抛向队友……

　　眼前忽然一暗，刹那间，前方后退的人影便已撞到他胸膛，他踉跄了下没有站稳，整个人向后摔倒向地面。

　　“嘶……”

　　屁股撞地的疼痛让他下意识低吟出声，耳边瞬间响起喊他的各种声音，嘈杂中他只分辨出了jai的喊声。

　　“pik！”

　　喊他名字的人瞬时冲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焦急慌乱地喊道：“怎么样？哪里疼？”

　　pik摇了摇头，“没事。”

　　他伸手搭住swi伸来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随后轻声开口：“我休息一会，你们先打。”话落，他步履缓慢地往更衣间走去，脚步声后是另一道脚步声，紧跟着他。一直等到他坐在了更衣间的长椅子上，那道脚步声才随之停下。

　　pik抬头看去，jai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眉头轻皱，定定看着他。在对上他的目光后，jai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还好吗？”

　　pik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声说道：“jai，我们都习惯一下，不围绕着彼此的生活而生活好吗？”

　　jai张了张口，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更衣室陷入沉默。

　　pik错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地板。

　　明明上午没有课的人，出现在了音乐学院餐厅。明明下午满课的人，出现在了篮球场。

　　而他自己，心里说好了要把失恋的事驱散，却没忍住和swi吐了点心里的烦闷，却在打篮球时听到jai的声音而失神。

　　但总要走出失恋的阴霾，总要把喜欢压缩到只剩纯粹的友谊，总要习惯如果没有对方，也依旧要过积极向上的生活啊。

　　……

　　明亮的白炽灯下，练舞室里只剩下了otd和jai，otd懒洋洋站起身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轻笑道：“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jai靠着墙壁抬头看向他，懒洋洋打趣道：“是休息还是和ozone约会？”

　　otd顿时神经紧绷，下意识转头往门口看去，练舞室的门开着，隐约可见空荡的走廊，半个人影也没有。他浑身松懈下来，半蹲在jai旁边，无语地笑道：“小声点，自从上周你的事在网上发酵后，现在公司对艺人的私生活盯得特别紧。要是被N姐知道，我在和ozone暧昧，估计我要被叫到办公室训话了。”

　　jai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嗤笑道：“切，真怂。”

　　轻呵了声，极为不满的反驳：“你不怂吗？不然现在这么安分？恋爱都不敢谈了。”

　　jai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顿时敛去，语气平淡，“没意思。”

　　otd眉头一挑，“海王真收心了？我怎么半点都不信。”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句闲聊，寂静的走廊忽然响起轻缓的脚步声，他们顿时停下声音，抬头望向门口，刚去洗手间的pik出现在视野里。

　　pik目光平静，朝着他们微微一笑，“还没走？”

　　otd站起身，笑着回了声，“正准备撤了。”

　　pik轻轻颔首，他径直往角落走去，在几人的包里拎抽出自己的黑色链条包，搭在肩上，随即转过身朝两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otd抬手回应。

　　jai一直没说什么，从pik出现，他的视线一直对方身上，但对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脚步声渐渐远去，pik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jai低下头，额前的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眉眼的暗淡。

　　otd忽然俯下身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和pik这几天怎么回事，交流少得可怜，感觉不像是朋友了，更像是刚认识的同事。难不成因为公司提出的营业cp的事意见不合，闹别扭了？”

　　“不是，”jai揉了揉眉心，“待会去喝几杯？”

　　otd立刻爽快答应。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jai往声源看去，角落里剩下的两只包包间隙，一部手机屏幕正发出淡淡的光亮。

　　他抬步走过去，弯腰拿起了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mom。

　　otd凑过来开口说道：“这是pik的手机。”

　　“嗯，”jai指尖摩挲着机身，“他应该刚下电梯，我过去追他。”

　　“好。”

　　jai随手拎起自己的黑色挎包，大步往外面走去，出了练舞室后，他接通了电话，语气轻缓：“喂，妈妈，我是jai。我们刚练习结束，pik忘带手机了，我现在追去停车场。”

　　听筒里传来长辈温柔含笑的声音，“噢jai，你最近怎么样呀，好久没来家里了，我们都很想你。”

　　jai唇角微扬，“谢谢妈妈关心，我一切都好，改天就去看望您和爸爸。”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了负一层。

　　“那就好，”听筒里的人静默几秒后，接着开口：“jai，pik虽然没有和妈妈说什么，但妈妈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沟通是最重要的，试试把心里所想的都说出来，或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电梯灯光暗淡，密闭压抑，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身影。镜里的人身形俊朗，可眼底沉暗，似乎堆叠了万千无法解决的心事，沉积的颓然静静铺散。

　　他低声开口：“嗯，我会认真考虑，谢谢妈妈。”

　　电话结束后，他抬手将手机从耳畔挪开，屏幕骤然亮起，一条航班提醒短信弹了出来，直直撞入视线。当定睛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突兀地响起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一点点抽离出被困在封闭世界的灵魂。

　　他抬起头，pik出现在了眼前。

　　四目猝然相对，pik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凝滞过后，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电梯门口的位置。

　　jai从电梯里走出来，可他没有让开门口位置，而是挡住pik的去路。他静静看着pik，此刻清晰地发现，往日里，总对他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如今变得平淡如水。心脏骤然一疼，他蹙紧了眉。

　　恍然间，心里产生了一丝疑问，他不肯往前跨出的那一步，仅仅只会少了那一步吗？

　　他张了张唇，嗓音发哑，“明天为什么去韩国？”

　　pik怔了怔，视线下移，才看到jai手上握着的是自己的手机，他眉头渐皱，“你看了我手机？”

　　jai注视着他脸上不悦的神情，眼底的光颤颤摇曳，暗淡而脆弱，“以前，你做什么都会和我说，现在我开始对你的行程未知了。”

　　jai语气很轻，但却重重砸向他的心底。pik紧紧抿住唇角，连忙把目光移开，不敢再多看一秒jai垂着肩头，流露出脆弱的身影，生怕他就忍不住上前抱着这个人。

　　“jai……”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之间，从那晚过后，就已经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jai缓缓抬起头，把手机递向他，“妈妈打来电话，我接通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航班短信。”

　　pik低低嗯了一声，他接过手机后便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连忙快步往车库走去。等到了车旁，他迅速拉开驾驶位门坐下，下一秒，副驾驶门也被人拉开，jai上了车。

　　pik握紧了手心，冷冷地质问道：“你做什么？”

　　jai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才从韩国回来吗，怎么又要去了？”

　　pik收回视线，转头看着视野前方空荡的车位，声音带了几分疲惫，“jai，你不觉得这几天我们只进行必要沟通，是当下最适合最舒服的相处模式吗？”

　　jai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回道：“没有，我并不觉得这样相处有多好，我只是怕让你生气。”

　　pik闻言立刻侧头看着他，语气微冲：“jai，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jai直视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啊。”

　　pik闭了闭眼，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好几秒后，他轻呼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可再好的朋友总会有离开的可能。”

　　jai不假思索地回道：“那就做一辈子不离开的朋友。”

　　“可我现在有了离开的理由。”

　　“去韩国吗？”

　　“嗯，上次在韩国玩，有经纪公司递了名片，我准备去看看，”pik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如果合适的话，我会和公司解约。”

　　jai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是因为我才这样吗？”

　　pik缓缓开口：“jai，除了你，爱豆亦是对我很重要的事，现在有更好的机会，我想去尝试。”

　　jai缓缓垂下头，喃喃自语：“明明你说过不会抛下我。”

　　jai的声音很轻，轻到pik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心尖闷闷的疼痛，直白地提醒着他，他怎么可能心硬到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他指紧紧攥上方向盘，压抑着内心的挣扎。

　　“妈妈刚才打电话说，沟通很重要，让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pik，去我公寓吧。”jai的声音再次响起。

　　pik眉头微蹙，“jai，你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

　　“我现在有点累了。”jai抬手系上安全带，随后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可是……”pik眼里闪烁着犹豫，他下意识不想去jai的公寓，不想再勾起那晚的记忆。而且他总觉得，如果去了会发生什么，这会影响到他的决定。

　　“你还想知道，那晚流星我许了什么愿望吗？”jai睁开眼侧头看他，放轻了语调，嗓音磁性低沉，“到了公寓，我就说给你听。”

　　pik轻咬了咬唇，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事情，但以前jai总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这样的话来搪塞他，而现在却主动提起。

　　他启动了车子，不管待会会怎样，就当是给那个时候的pik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