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未满（teeteepor）》甜二琳

12、第 12 章 当恋人好吗

　　jai推开门，拉着行李箱先走了进去，pik缓步跟在身后，一进房间，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扑面而来，舒缓着疲惫的情绪。

　　一眼望去客厅干净整洁，被暖黄色的光晕包裹，透着淡淡的温馨。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原木茶几上，香薰的烛火静静摇曳，一旁的青色琉璃花瓶，插着他最爱的白玫瑰。

　　房间里处处透露着jai的精心准备，他期待他的归来并不只是在言语和情绪上表达。可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情，pik却怎么也找不回往日在这里的轻松惬意。

　　他抿了抿唇，轻声开口：“箱子就放客厅吧，我要整理东西。”

　　jai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好。”他顺势将行李箱推到茶几侧边位置，随后抬起头，语调轻快地开口：“我去做盐焗虾，你先收拾。”

　　“嗯。”pik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jai的背影，看着他往厨房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

　　pik眼眸微敛，缓步走向卧室，一打开门，入目的床铺也是整整齐齐，似乎是新换的四件套，透着淡淡的柔顺剂味道。他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往衣帽间走去，依旧是往日的陈列，他熟稔地打开放着他衣服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灰色家居服。换好衣服后，他再次回到了客厅，屈膝坐在了茶几旁的毛绒地毯上。

　　厨房方向断断续续传来jai的哼唱声，明明已经快十一点，他似乎没有一点困倦。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jai也一直在聊天，问他在首尔都逛了哪些地方，有没有有趣的事等等，他总是感兴趣他的任何事情。

　　但pik只寥寥几句回应，jai察觉到他兴致缺缺，于是没有再问韩国的事情，转而说起公司近期的课程训练等话题。

　　pik依旧意兴阑珊，在飞机上维持的冷静心态在见到jai的那一刻尽数被打乱。快一周时间没见，在jai毫不掩饰的我好想你的表达下，他看着平静淡然，没有回抱jai，但内心眷恋。脑海里乱到一度觉得坦然内心的事或许应该放到明天，而不是打扰今晚彼此想念的温情时刻。

　　他轻轻摇了摇头，挥去脑海里烦乱的思绪，抬手打开投影仪，随便选了一部电影播放，放下遥控器后，视线便落向一旁的行李箱。他俯身打开箱子，七八只礼品袋整齐摆放其中，他一一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直到行李箱只剩最后一件礼品袋，他眼眸轻眨，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把它也放到了茶几上。

　　“盐焗虾好喽。”

　　含笑的嗓音响起，pik的视线从电影里移开，他抬起头，jai正端着白色盘子走来。等把盘子放到了茶几上，jai坐在他身旁，眉眼微挑，“尝尝看。”

　　pik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向餐盘。盘里的虾已经剥去了外壳，色泽诱人，整整齐齐摆放在盘中。他和jai很少做饭，繁忙的时候，总会出去吃或者点外卖。今天登机前，jai问过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忽然就想吃盐焗虾了。

　　他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按照教学视频做的时候，还因为调料用量问题，闹了别扭，在这份不默契的配合下，味道自然一言难尽。后面又做了几次，味道才渐渐好了起来。

　　他拿起叉子，轻轻叉起一只虾送入口中。咸香感在舌尖化开，肉质紧实，恰到好处。

　　“好吃，”pik轻笑了笑，“我还想着要是难以下口，我就去楼下便利店随便吃点了。”

　　jai单手撑着下颌，目光慵懒地看着他，唇边的笑容渐深，“看来我水平没有下降，快吃吧。”

　　pik点了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jai抬眼看向茶几上摆放整齐的几个礼袋，轻笑着开口：“给otd他们带的礼物吗？”

　　“嗯，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带上。”

　　“没问题，”jai扬了扬唇，目光在几个纸袋上来回扫视，“那我的呢，是哪个？”

　　pik握着叉子的手指一顿，正要开口，jai却继续说道：“不急，你先吃饭。”

　　“好。”pik继续用餐，余光里，身旁的人依旧撑着下颌注视着他。

　　大屏上的电影依旧在播放，但似乎成了背景板，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上面。

　　“你没在泰国的这几天我可无聊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jai自顾自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看看机票，猜测你会坐哪趟飞机回来。”

　　pik咀嚼动作微微停滞，但很快他又自然地吃着，直到盘中食物尽数吃完。他放下叉子，正准备伸手，jai先一步抽出纸巾递给他。

　　“这下我是真的相信好吃了，没想到很久没做，手艺反倒精进了。”

　　pik轻嗯了声，他拿起桌子上其中一个白色纸盒递给jai。

　　“我看看是什么。”jai眼眸一亮，欣喜地接过。利落地从袋子里拿出礼盒，解开精致的丝带后，他打开看去。

　　绒布中央，一枚手链映入静躺着，五枚小巧精致的四叶草用银链串在一起，在吊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细碎的星光，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着，发出一声感叹，“太好看了。”

　　pik望着jai愉悦的样子，眼眸轻眨了眨，原本他不想给jai带礼物，他因为澄清贴的事心里还有气，但此刻看到对方的笑脸，心里也泛起开心的情绪，他轻扬了扬唇，“那当然，我挑的嘛。”

　　“你帮我戴上。”jai朝他抬起手腕。

　　pik俯身抬手，手指捏着手链绕上jai的手腕，仔细调整着链条长度，直到松紧适度，刚刚好贴合肌肤，他才锁住扣环。

　　jai立刻举起手臂转了转，满含欣赏地看着手链。

　　pik也看着，jai的手很好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脉络青筋浅浅凸起，透着蓬勃的力量感。恍惚间，酒后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就是在他们现在坐的毯子上，jai宽厚有力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埋头在他的颈间落下一个个温热的吻……

　　他脸颊迅速发烫，连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我很喜欢，pik。”jai倾身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pik下意识伸出手，准备回抱，但手臂抬起的瞬间，他又垂了下去。静默几秒后，他轻轻推开jai，定定凝视着他。

　　jai依旧陷在愉悦的情绪里，眉眼含笑。

　　“jai。”pik轻咽了咽喉，嗓音微微发颤。

　　jai嗯了声，注意力从手链上挪到他身上。

　　pik对视着他的双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在即将快要被紧张感吞没时，他咬了咬唇把心底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jai，我们不当朋友了，当恋人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感觉到，最紧张的不是说出这句话，而是此时，在说出口后，等待jai的反应，这种不能被预料的让他渐渐开始恐慌。pik手指收紧，但视线依旧固执地一瞬不瞬地看着jai，不想错过他任何情绪。

　　jai像是没料到他忽然说了这句话，眼眸的惊讶过后宛如冬日夜晚的湖水，沉暗漆黑，连带着唇角的笑意都瞬间消失。

　　电影似乎进入了悲情故事，男主角低沉的哭声，配着低缓的音乐让人生出一丝心碎的难受。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抽离着pik的底气，无力的沮丧感涌上心头，加深着胸口的沉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当一辈子朋友好吗？”

　　jai低沉的声音响起，两人之间凝住的空气忽然开始流动，凌冽的风无孔不入。pik的身体狠狠颤了颤，jai却抬手抱住了他，肌肤紧密相贴，可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温暖。

　　什么都不及这句话，狠狠地刺入，让压抑的情感尽数爆发。他张了张口，明明带着质问的语气，声音却颤抖地几乎咬不清字，“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总喜欢亲近我，为什么对我占有欲这么强，为什么……亲我……”

　　jai骤然松开他，眼里闪烁着震惊与错愕。

　　pik扯唇轻声笑了，眼眶却是越来越红，他张了张唇，语气透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就在这里，你把我压在毯子上亲，从我的唇亲到我的胸膛，甚至你还起了反应，朋友会对朋友这样吗？”

　　jai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逐渐苍白，眼底暗淡一片。须臾，他低下头，“对不起，pik，我做了错事。”

　　“我不想听这个，jai，”pik双手攥住了他的胳膊，盯着他一字一句质问道：“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可jai始终垂着眸，不肯抬头，只低低回应：“对不起，我喝醉了，可能把你当成了其他人。”

　　心墙倾倒，化为废墟。pik浑身的力气尽数抽离，他垂着头双手撑向地毯，努力支撑着身体，可内心已破烂一片，酸涩难过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再也承受不住，让眼前的人这么伤害自己。

　　“jai，我甚至想过，哪怕你回我你不知道，我也愿意等你，而不是你用这样的话去否定。”

　　pik轻声笑了，眼泪却一点点从眼眶滑落，他倔强地抬手擦去，手背瞬间湿润一片。他怔怔盯着，从小到大他鲜少因为难受的事而哭，好几次也都是因为jai，可他以后不想再为这个人哭了。

　　他支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身，手臂却被人拉住，jai慌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pik，我不谈恋爱了，我身边以后只有你。”

　　“呵，”pik气极反笑，他回头甩开对方的胳膊，眼里浮出几分冷意，“麻烦不要对朋友说这句话，会让人误会。”

　　pik闭上了眼睛，这份感情就只能走到这里了，不被承认不被接受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