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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喜与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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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这几天你就待在大伯家,爸爸妈妈要出去几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要听大伯的话哦~”
“嗯嗯!妈妈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女孩的声音很甜。
“那我们就先走咯。”女人站起身对男人说:“那大哥,孩子就麻烦你了。”
“没事!这女娃乖,哪会麻烦呢!倒是你们注意安全,开车慢些。”
“好,我们就先走了,仲乔还等着呢。走了,大哥!宝贝拜拜!”
“妈妈拜拜!”
此时也以太阳西落,大伯叮嘱女孩不要乱跑,便转身进入厨房准备晚饭。女孩很听话,等待过程中一直呆在家门口的院子里,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女孩看着在风中摇摆的小白花,看着排队进入洞穴的蚂蚁,感受着山间徐徐的晚风,这是田园的专有物,是女孩未曾感知过的世界。
“小熠~吃饭喽~”
“好~来啦~”
夕阳为世界度了层金,虫鸣与鸟啼也奏着优美的乐曲,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定。
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都将如此,却不曾想第三天就出了变故。
同样是傍晚,玩累的小女孩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家门只是虚掩着,却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
大伯出门买调料了,本想叫上女孩一起,却又再见到女孩小时候轻手轻脚的把房间的门关上。
便民超市并不远,不过是十分钟的事,周遭也都是同村的熟人,因此大伯并没有锁门。
大伯走后,正在睡梦中的女孩猛然惊醒,她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女孩推开房门,竟看见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男人,明明是夏天那个人穿的却是棉服,甚至还带着一顶厚帽子,他的手中闪着瘆人的银光。那人正在大伯那个大平层房子的最左边扫视着,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女孩。
跑!
女孩疯也似的从另一侧门跑出,一直跑到山坡上。山上视野很广,正巧能看见大伯家的院子。
女孩喘着粗气,准备坐下休息,抬眼却又看见了那个黑衣男人。男人站在院子里,面向女孩刀尖与他的视线同向。
他好像在笑……
女孩被吓傻了,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朝反方向跑去。女孩一味的向前冲,好像一旦停下,那个拿着刀的男人就会带着阴森的笑出现在她的面前。
终于,女孩再没有力气了,重重的摔在了土地上,洁白的小碎花裙子也因此染上了尘土。女孩爬起,并向身后望去,她看不见那个男人了,但也没法再看见大伯家的院子。
这是哪?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时间,对未知的恐惧充斥着女孩稚嫩的心灵,她感觉不到疼痛,也忘记了哭泣。
女孩不敢再移动。
“大伯!大伯!”女孩颤颤巍巍的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阴冷的风。
一滴泪水顺着女孩的脸颊滚落,女孩终于记起了哭泣,也终于感觉到了关节处的疼痛。不过很快,女孩便又停止了哭泣。
“面对困难时,哭是最懦弱的表现。”这是爸爸教她的道理。
女孩静静地坐在一棵大树下,她正等待着救援。
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也害怕的躲在了云层之后。女孩再怎样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泪水再次充盈了她的眼眶。
“啦啦啦~啦啦啦啦~”女孩哼唱起了她最喜欢的歌曲,像是在安慰自己。
风渐渐停止了呼啸,月也拨开了云层,借着银白的月光,女孩看见了不远处那个正向自己靠近的小小黑影。
女孩停止了歌唱,发怔地看着黑影一点点变清晰。
这身形有些眼熟,是在哪见过吗?
黑影移动的速度不算很快,看着还有些踉跄。
不久,一个小男孩便出现在了女孩跟前。男孩的眼里闪着光亮,眉头却微微皱着,看着颇有些无奈。
男孩朝女孩伸出了右手,调整呼吸时,竟还带着笑意,“你怎么跑这来了?走!我带你回家!”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在班级座位区坐着看表演。”
传入耳的声音与记忆中那个男孩相比,同样干净,同样夹杂着无奈和笑意,只是少了些稚气。
我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抬眸便看见了站在长廊一端的少年。少年身着的西装与月亮的颜色同样。
“没有,只是有些闷,寻思着透口气再回去。”
“是身体哪出什么问题了吗?”夏霁安坐在了离我不远处的位置上。
“不是,单纯觉得人有些多,有点闷而已,我身体好着呢!”我拍拍胸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夏霁安的精神乱了一瞬,“好……好可爱。”他心想着。
“那你听到我唱的歌了吗?”夏霁安突然问道。
我无端生出了点恶趣味,“你也有表演?我都没注意耶,我还寻思着你穿这么帅干嘛呢?”
“你没听到?!怎么可以?我这次表演状态可好了!”夏霁安“唰”的站起身来。
“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段优美的钢琴声。”
“钢琴声哪有我唱歌好听啊!”(夏霁安内心OS:我就知道!!!)
“那你现在唱给我听呀~”我歪头看向夏霁安。
当然,我只是说笑的,口嗨一下。
夏霁安怔住了。
见到这个反应,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刚准备开口解释,夏霁安却清了清嗓,并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他将右手放在心口,很正经的鞠了个王子礼。
“那……亲爱的李熠泱同学,不知您是否愿意听我唱首歌呢?”
我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了戏份,微微点头,“乐意至极。”
轻声的询问让我红了耳尖。
而明明是夜晚,我却在少年的脸上看见了太阳西下时的红晕。
少年的歌声在长廊回荡,跳跃的音符如雨丝般在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没有特别的打光,也没有美妙的伴奏 ,有的只有少年独一无二,纯净清亮的歌声。
我看着夏霁安,夏霁安也注视着我,我们相视而笑。他向我深深的鞠着躬,我朝他用尽了鼓着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你真的唱的超级棒!早知道就应该用相机拍下来的才对!”
“你说的也对,但比起被记录,我更希望你能像刚才那样,我倒是更喜欢这种完全沉浸的感觉。”
“我也喜欢。”
喜欢那种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上的感觉。
我和夏霁安并排走过文化长廊,一直走到班级座位区后面,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感受着凉爽的晚风。
“走咯。”站在2621班坐区后,我扭了扭头,示意他我要回到班级去了。
“嗯!拜拜!”
“李熠泱!你上哪去了?我一转头你人没了,吓我一跳!” 梁艺苒朝我“质问”道。
“嗯……我去上了个厕所,嘻嘻~”我露出了专业的职业假笑,却对在长廊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梁艺苒一脸无语,“你这个笑……”她像是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看表演去了。
另一头的夏霁安也没有提及,好像,这成为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一个只有我和夏霁安知道的秘密。
晚会随着那首全校合唱的《我爱你中国》走向尾声。闭幕的晚会是民中一年中最为盛大的节目,结束的却是少有限制的自由时光。
又得投入到无边的学习中了,一切都归于平淡。
话虽这样说,但在这平淡的一天又一天,每次与夏霁安的相遇,他都会热情的喊着我的名字,然后笑着朝我招手。
明明天气越来越冷,可只要夏霁安一出现,寒风似乎就会停下脚步。
可我终是抵不过寒冷……
在民中,星期天早上人是要上课的,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只感觉头痛欲裂。
“或许是感冒加重了吧?”我想着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洗漱,又跟着梁艺苒和刘文曦去食堂买早餐吃。
见我闷闷不乐,一脸要死的样子,梁艺苒便问道:“你咋了?李熠泱,不舒服吗?”
“啊?”被突然cue到的我有些懵“没有没有,就是脑子又痛,嗓子又痛的,应该是感冒加重了吧?真服了。”
“那等今天中午放学后,你去药店买点药吃吧,别再继续你那个什么‘热水疗法’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一路回到教室,本以为坐会会好些,却不曾想越来越难受,早上四节课我是真的像要死了一样。
“不是这冒感的也太严重了点吧?!难受死了,好烦……”
我在课间戴着帽子趴在桌上,心里想着,抱怨着,乱成了一锅粥。
这天的早上格外漫长,短短四节课,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再难支撑住自己,一放学便趴在桌子上。我听着教室里的吵闹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教室现在应该只剩我了吧?”我想着便关闭了意识的闸门。
本以为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却不曾想自己是被难受醒的。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或许是天太冷了吧,窗外竟已经开始暗了起来,教室里也显得更黑暗了。我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空无一人,竟不由得生出一丝委屈的心理来,我太难受了。
“总不可能是发烧了吧?”我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可恶,感觉不出来?
我带上钱朝校外走去,不管怎样,先去一趟医院吧。
“是发烧吗?好像是吧?算了,最好别是。啊——好难受啊,好烦呐,要是在家就好了,想回家不舒服不舒服,好冷……”我埋着头在路边走着,脑子不受控制的念着,眼眶中也开始泛起了泪花。
“小李同学!”
有人在喊我吗?应该是听错了吧?
“李熠泱!”
嗯?在喊我?别喊了,我不在我不在……
“哎?石偃,要不你先去,我看一下去,感觉不太对劲啊。”夏霁安对旁边的帅哥说着,视线却一刻也没从马路对面的我身上下来。
石偃看了沿马路对面那个行走缓慢,还摇摇晃晃的“机器人”,“赶紧去吧,确实不太对劲,我会帮你跟老郑请个假的。”石偃一边说着,一边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在耍帅?
可夏霁安早飞到了马路对面,哪管他。
“这就走了?连句谢都没,果然。爱情呐——”石偃啧啧两声,又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只有一个人的感觉太难受了,特别是在生病时的这种无助感,平时倒都觉得还好,这时却格外希望有个人在身边。
泪水将我的视线变得朦胧,模糊间依稀看见一个人影,正朝我跑来,我一边把泪水抹去,一边朝里靠了靠。
“跑这么快,撞到就完蛋了。”我心想。
可谁曾想,那个人影竟稳稳停在了我的面前,“你怎么了?李熠泱?”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谁来着?
我抬起头才清晰的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我微微的摇着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掉落,落在了地板上,落在了在空中乱晃的手背上。
看见我哭,夏霁安慌乱起来:“哎?哎?别哭啊,咋了咋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怎么了?”
“我……好难受,好像发烧了,但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
“我在呢,我在呢,我摸摸好不好?”
夏霁安抬起手,寻思着看看烧没烧。抬手间,手背上那滴泪又顺着手背滚落到地板上。
夏霁安盯着那滴清澈的泪,飞速眨两下眼睛,将手臂贴在了我的额前。
确实是烧了,温度还不低。
“我们打个车,我带你去医院。你站着别动,我去打车,别乱动哦,你发烧了,乖哈~”夏霁安的语气很是轻柔,却也难掩焦急。
夏霁安朝路边走了没两步,又猛地回过身来,轻轻拉着我的袖口,让我跟他一起,嘴里还念着,“不行,没安全感,你还是站我身边吧。”
或许是因为生病吧,我很听话,乖的像个小朋友,“嗯,好。”
我们很快坐上出租车去了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