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孟万殊

28、秀恩爱吗 宝宝，要和

　　郑杏树不太喜欢这动作，把他手带走，牵着垫在脸颊下：“然后？没有然后了呀。”

　　这不是提醒你，不要总是找我出门吗？

　　去锻炼也要找我，下班后她的美好生活呀…

　　一去不复返。

　　本来他们的休息时间就不怎么对得上。

　　陈尽却说：“他们为什么欺负你？阿姨当时应该带你去医院的。”

　　药店里的医生，很多时候都会用药不当，重复用药导致过度治疗。

　　他的数数可真可怜。

　　郑杏树说：“我妈有抱我去医院，但好像太晚了没开门？哎呀我忘了，好像当时也没人骑车带我们，反正我妈能给我捡上药吃就不错不错了。”

　　说完这些，郑杏树才拍着沙发垫说：“不知道，他们就是喜欢欺负人？我记得是把我的伞打掉，还是把我雨衣撕坏来着？哎呀，我小时候怎么这么菜！好生气。”

　　陈尽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噤声了。

　　郑杏树的伞…他也打掉过。

　　当时数数追上来就骂他，还不怎么会骂人，颠三倒四就是那几句。

　　“你不是个好人”“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样是不对的”“混账行为”

　　陈尽觉得，即使是现在，他依然担心女朋友会受欺负，但他可不想让她想起这件事。

　　陈尽咳了一声：“你说得对，有些人纯坏。下次我帮你揍他们，别生气。”

　　接着他又赶紧问了几个问题，转移郑杏树注意力。

　　从那之后陈尽就喜欢拉着郑杏树运动，他这方面爱好广泛，什么游泳，篮球，羽毛球，玩得都还不错，郑杏树很菜，陈尽喜欢跟她玩，给她喂球放水，她有时候能看出来，有时候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的时候会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厉害，眼睛亮晶晶的。

　　看出来被放水的时候，又狐疑地一眯眼，最后“呵”出一声，无奈地笑了，郑杏树会丢下球拍，兴致勃勃地奔向陈尽，给他来一个亲吻拥抱。

　　“宝贝，这么乖，让我赢呀？”

　　郑杏树熊抱着他，环着他的腰，亲完后低头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似暧昧似威胁的话，惹的陈尽很想：不玩了，开车回家算了。

　　女朋友怎么这么会磨人。

　　最后还是乖乖捡起球拍。

　　把郑杏树带的玩了尽兴，又断掉她兴致，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十月底是郑杏树的生日，小情侣在吃完饭以后，陈尽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是他第一次送郑杏树戒指，是温润的玫瑰金色，戒面一侧错落嵌着几颗细碎小钻。

　　郑杏树很尴尬地发现，中指她有点戴不进去，陈尽的戒指是几个月前准备的，那时候她体重还没蹭蹭蹭上涨呢。

　　无名指倒是刚合适。

　　但陈尽准备的是情侣款，他自己指尖上的一抹银色倒是出奇的，合适又好看，郑杏树看得有点嫉妒，身子趴过去，越过烛光餐桌，一把将他手上的戒指褪下来，套到自己大拇指上。

　　陈尽笑她这样不优雅，她不管，张开五指细细打量，聚光灯下，这个牌子的戒指真是精致又好看，嗯…戴两个更好看了。

　　最后欣赏够了，郑杏树朝陈尽勾勾手指，又把它套回陈尽中指里。

　　陈尽抚摸着指尖上的银色，心底莫名颤动。

　　他伸出手，要郑杏树把她的也给自己：“我拿去改一改尺寸。”

　　陈尽买回来自然是要戴的，他想戴情侣款，两个人身上有一样的标识。

　　郑杏树却有点舍不得，她既然戴过了在手上，就不想再被其他人触碰更改，所以她说。“算了，我先戴着，后面买根绳子串起来当项链戴。”

　　郑杏树又甜甜笑道：“谢谢宝贝，我很喜欢。”

　　郑杏树喜欢，陈尽就没说什么。

　　后来有一次在做的时候，他在郑杏树瓷白的肌肤上看到戒指的金色，忽然就刺激大发，咬着它圈住胸前的点…第二天一早，陈尽给她抹药膏，郑杏树要恨死他了，推着他不让他动手：“你走，把你的戒指也带走。”

　　什么破玩意儿，禽兽男朋友。

　　陈尽却死皮赖脸黏上去，这时候他不敢说：明明你也很舒服。

　　两人打闹一番，抹药膏这活儿最终被陈尽抢过来，因为他咬的不止一处，有些看不到的地方，郑杏树抹不对。

　　摸完药膏以后，陈尽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郑杏树恍然听见他说：“数数，我们结婚吧。”

　　语气是很温柔的，少见的温和。

　　仿佛骨子里硬撑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散尽，她有点慌了神。

　　郑杏树没有说话，只静静躺在他怀里，一开始是不愿意打破这个氛围，男朋友这样子，她也想多感受感受。

　　后来…有缩头乌龟的成分。

　　陈尽盯着她看，郑杏树一缩脖又滚回被子里。

　　他气笑了：“刚给你抹匀，又沾被子上了！郑杏树，有种你一直逃。”

　　郑杏树觉得他蛮不讲理，哪有这样的？

　　休息日麻溜回家找老妈商量对策去了。

　　“妈，陈尽说要跟我结婚。”

　　晚上，一家人吃饭，郑爸率先离桌进了书房，郑杏树看她爸走了，于是凑到郑妈妈耳边悄悄说。

　　郑妈妈下一秒呛咳出声，她连忙给老妈拍打顺背，给揪纸巾。

　　内心OS：我这挑的也不是你吃饭喝水的时候啊，老妈真是，还能给口水呛住。

　　郑妈妈：也不看看你都说了啥？

　　郑杏树夹起菜又吃，她还能吃得下，郑妈妈看得不知滋味，她忍不住握握女儿的胳膊，又掐掐脸捏肚子，陈尽能发现郑杏树长胖了，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不能觉察不到，郑妈妈狐疑地想：“数数，你不会怀孕了吧？”

　　郑杏树一把拍开她的手，即使她妈没说出口，她仿佛能听见她在想什么，郑杏树忍不住翻个白眼：她措施做得很不错，好吗？

　　例假还月月肚子痛。

　　就这要被莫名怀疑，郑杏树不干：“妈，收收您脑子里废料，您外孙还远着呢，在遥远的天边呢。”

　　想不想抱的吧，也抱不上。

　　郑妈妈讪讪收回手，疑惑：“怎么突然要结婚？他跟你求婚了？”

　　在郑妈妈看来，这话不是男孩子上门说的，而是数数自己开口，那代表她已经在考虑，有了自己的意愿，她自然会八卦是不是已经求婚，以及具体的场景。

　　郑妈妈：手捧鲜花，单膝跪地，那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跪在数数脚下，哦哟～

　　是的，郑妈妈已经见过陈尽的照片，郑杏树倾情奉献，总不能做情侣这么久，都不合照一张给老母亲看吧？

　　况且她妈妈肯定早好奇了。

　　甚至有次，郑妈妈去女儿公寓送东西，还差点见到真人。

　　好在那天陈尽工作忙，下班很晚，没有赶上母女俩吃饭。

　　不然……

　　郑杏树很迷茫地抬头：“求婚，什么求婚？”

　　她大概知道妈妈在想什么，于是把那天的场景描述了一遍，隐去些不能说的，画面就很和谐了，一点没有郑妈妈想的那种玛丽苏。

　　郑妈妈“哦？哦”了两声，第一声是失望的，第二声是迷茫的。

　　第三声她恨铁不成钢，咬牙道：“他都没正式求婚，你在这纠结什么？”

　　还悄咪咪在她耳边说，吓她一大跳。

　　这心情都，难以言表。

　　郑杏树眼角抽了抽，她发现自己跟老妈有点沟通不畅了，陈尽那样说，她都招架不住，要真手捧花来下跪，那就要完，指定尴尬得不行，就怕吵架。

　　不谈恋爱不知道，谈了她可真怕吵架。

　　本来哄人就累。

　　以前她还很爱哄，觉得挺有意思乐在其中，现在真的是，唉懒了。

　　陈尽那一身牛本事，真哄好了能拱得草飞上天。

　　郑杏树不说话，又低下头吃菜喝饮料。

　　郑妈妈见她又像以往一样，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屁，忽然就觉得很气人，说就说吧，还不给她说完，真挺闹心。

　　郑妈妈杵了杵女儿的胳膊：“他为啥想结婚？我记得你们谈了才不到一年吧？”

　　虽然…她刚刚怀疑的念头心里就知道不成立，数数就不会是那种未婚先孕的人，情绪上对抱什么外孙的，额，有点想但不多，可绝对不是希望女儿立马就结婚生子。

　　她之前还说过，希望数数恋爱也谈个三五年呢。

　　好好享受青春，不好吗？

　　“哪儿一年，半年吧？”

　　郑杏树是按520在一起的日子算的，不得不说，这日子真是好记，五月份到十月份，现在是十一月，可不就是快半年？

　　她压根不知道，在老妈眼里，结婚就等于传宗接代生小孩。

　　因为郑妈妈知道，繁衍的观念，在很多男人心里，即使口中不说，潜意识会有这个想法的人太多，她怕女儿识人不清，会受到摆布。

　　这是郑妈妈绝对不能忍受的。

　　结果她的女儿郑杏树说：“能为什么，太喜欢我了呗。”

　　还放下筷子，捡起颗树莓又往嘴里塞。

　　配上一副“叹息”、“爱情甜蜜窒息”的表情，她妈看了就很想一巴掌给她拍饭碗里。

　　敢情你：是回家来秀恩爱了是吧？？

　　迂回这么一大圈，真是浪费她感情。

　　郑杏树被她妈吓得，有点幽怨地放下饭碗：不吃不吃了，还不行嘛？

　　她去书房找她爸去。

　　郑妈妈在后面喊：“水果带走，让你爸吃。”

　　又飘飘然飘回去，给果盘端上了。

　　晚上在自个房间里，郑杏树趴在床上，揪着自己的毛绒玩偶，牵起它小胳膊摇了摇，笑得一脸傻气：“宝宝，要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