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算计 黑心菠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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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阿波罗表现得十分正常，照例请莉莉安吃饭，教她弹琴，放牧。
期间阿德墨托斯只来过一次，阿波罗让他准备好兽轭，七天后在佩利翁山脚下等着他。
距离约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近，阿波罗逐渐把大多数的时间用在了莉莉安身上。
即使莉莉安对于里拉琴没什么天赋，只有熟能生巧这一招，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曾经的不耐烦，只是偶尔会略微急躁地望着佩利翁山的方向。
莉莉安问过厄洛斯，她最近学的是什么曲子，不像是阿波罗平常弹给牧群听的安神曲，它更加繁杂。
厄洛斯说这是帕安赞歌，专属于阿波罗的安神圣曲。
阿波罗斩杀巨蟒皮同后，曾经在德尔斐山弹奏此曲，用来消解大地残留的血腥戾气，诸神负伤或者心神躁动时，也会请求阿波罗帮忙弹奏。
半人马喀戎在佩利翁山林教导英雄时，也经常弹奏简化版的帕安赞歌，安抚战士们战前的焦躁，抚平他们受到创伤后的梦魇。
莉莉安撇了撇嘴:“说的这么厉害，其实就是用来听的麻醉药是吗？”
厄洛斯:“......”确实差不多。
今天照例和厄洛斯聊完天，莉莉安的目光循着空中流转的琴音，越过茵茵草地，望向了独自坐在河边的阿波罗。
此刻的他不复在奥林匹斯时的满身神光，周身气息看起来仅仅是一个凡人，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指尖轻捻着他的里拉琴。
他今天看起来...有点虚弱？
绵长柔和的安神曲顺着河水悠悠漫开。
说来也怪，阿波罗这几天教莉莉安弹帕安赞歌，却只是告诉她曲谱并指导，没有亲自为她演示过，现在他自己弹奏的，也只是平常普通的曲子。
看着这个独自忧郁的大菠萝，莉莉安挑了挑眉:“你在想阿德墨托斯国王的事吗？莱昂。”
她走到阿波罗身侧坐下，歪了歪头：“这是一场很难的考验，连拥有神力的我都做不到，你其实完全可以拒绝的。”
阿波罗的指尖从琴弦挪开，也学着莉莉安歪了歪头:“那如果我就是想去做呢？”
莉莉安和他对视着，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比不上他那双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率先扭过头。
“那你想让我帮的忙是什么呢？和你教我的曲子有关吗？”
阿波罗望着河水中二人并肩的倒影，默默点了点头。
莉莉安:“......”这家伙怎么这么实诚...
被阿波罗的真诚打败的莉莉安无话可说。
跟着又练习了半天，月上梢头的时候，莉莉安想回去休息了。
打算走的时候却又被阿波罗叫住，他还是站在那棵树下，看着将要离开的莉莉安，向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心静静地躺着一条美丽的蓝宝石手链，深邃的蓝色，很像是托尼莱送给费里丝防身，又被费里丝转赠给莉莉安的那条项链上的宝石。
莉莉安看着这条手链，笑了:“送给我的吗？”
阿波罗点点头，看起来居然还挺乖。
突然，一阵清香席卷了阿波罗的鼻息，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
莉莉安移步到了他面前，踮起脚尖，充满笑意的面容直直撞进了阿波罗沉默的双眼。
那双大海般碧蓝深邃的眼眸，这几天总是黯淡无光的，不像之前，即使褪去了耀目的神光，也依旧高傲轻蔑得不可一世。
此刻却因为莉莉安的突然靠近而泛起了点点涟漪，或许是被那分外扰人的清香所影响，他没有退开，而是接住了莉莉安戏谑的眼神。
“既然是送我的，亲爱的莱昂，能请你亲手为我带上吗？”
那份沁人心脾的香气远去了，莉莉安退后一步，没有去接他手中的赠礼，而是向他伸出了一只细白的手腕。
阿波罗沉浸在馨香远去的落寞中没有回神，莉莉安也没有打扰他的失神，而是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
过了很久，阿波罗才猛地清醒过来，看着还等在原地的莉莉安，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阿波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蓝宝石手链，迎着莉莉安调笑等待的眼神，轻轻执起那等待已久的雪白手腕。
阿波罗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细致地将手链缠上她纤细的腕骨，贴合肌肤，漾出深海般的幽蓝。
莉莉安腕间一凉，她抬眸望他，眼尾轻轻一挑，眼底漾开几分狡黠与慵懒，似乎看穿了他埋藏的柔软与悸动。
看着那抹白皙上的蓝色，阿波罗顿住了，耳尖悄悄爬上一丝羞红，看得久了，居然忘记放开。
欣赏着害羞的阿波罗，莉莉安忍不住出声打趣道:“亲爱的莱昂，我好看吗？”
阿波罗下意识的点点头。
突然，他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松开莉莉安的手，耳尖的羞红已经占领了他整张脸，洋洋得意地昭示着胜利。
莉莉安得意的笑着，转过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看来我亲爱的老师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我嘛。”
走着走着，她突然回了头，漫不经心的望了还在原地的阿波罗一眼，眼波轻扬，蓝宝石手链在腕间随动作晃出的幽蓝微光，昭示着阿波罗心中的凌乱。
阿波罗立在原地，一开始缠绕心头的愁绪骤然一滞，心底倏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悸动。
望着离去的她，忍不住盯着她回望的侧影，指尖不自觉收紧，好奇怪，她的声音，一直这么好听吗？
......
走远的莉莉安立刻闪身回了厄洛斯创造的空间，厄洛斯正在欣赏他新到手的手办。
看见莉莉安回来了，赞赏的看着她:“亲爱的莉莉安，看起来你的任务进度不错嘛。”看把阿波罗撩的，都不知道回去休息，还在那傻站着不动。
莉莉安走到对面坐下，厄洛斯立马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先休息，毕竟练了一天的琴，还贴心的送上了护手霜，他从其它世界买的，超好用。
莉莉安一边给手指做护理，一边感慨的说道:“我觉得我在阿波罗心中的分值需要重新评估了。”
目前来看，阿波罗确实打算用她的神力，不过不是直接抽取，而是让莉莉安从旁协助。
帕安赞歌是独属于阿波罗的神曲，他来色萨利快四年，面对那么多次牧群出事都没有弹过，只在平时弹一些简单的安神曲。
这次这么重要的事，还可能关系到阿尔忒弥斯，这个姐控没道理不亲自示范。
除非...帕安赞歌必须用神力弹奏。
而阿波罗让她学着弹，大概率是想让她到时候用这首曲子安抚雄狮和野猪，然后他亲自去驯服它们。
这样一来，虽然用了莉莉安的神力，对莉莉安本人却没有任何伤害。
驯兽有一定的风险，达芙妮是水泽宁芙，没什么攻击力，刚好用阿波罗送的手链来防身。
刚才戴上手链后，她发现这条手链虽然和费里丝给的那条项链很像，但实际上有很大的不同。
费里丝给的那条只能防身，可她戴上手链后，感觉这些天消耗的神力恢复得更快了。
到时候弹完帕安赞歌，刚好能用这条手链加快神力恢复的速度。
恢复完全之后，她可以化作一阵风直接离开，全程的安全都能够得到绝对的保障。
至于阿波罗自己的人身安全...
联想到他今天分外苍白的脸色，再看看手腕上的手链，一个猜想缓缓浮现在莉莉安脑海里。
莉莉安立刻坐直，喊厄洛斯仔细看看她手上这条手链。
在厄洛斯低头细看的时候，她又补充道:“尤其是看看它的制作方法，和里面被加进去的东西。”
厄洛斯像模像样的拿出了一块单边眼镜，坠着细长的金链子，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莉莉安右手上的手链。
莉莉安:“......”这家伙装备还挺齐全。
过了一会儿，厄洛斯一边单手摩挲着他帅气的下巴，一边啧啧称奇。
“不得了啊莉莉安，你这么有本事，让阿波罗下血本了。”
莉莉安无语地望着他:“说清楚点。”
厄洛斯懒洋洋的摘掉眼镜，随手一扔:“手链是普通的银制链子，宝石里放了阿波罗的神眷和一个法阵，连通他的疗愈神权。”
也就是说，直接连通祭司们的供奉，从中抽取人们对他医药、消灾疗愈之神权的信仰，允许她使用。
莉莉安:“......”他疯了？不怕宙斯忌惮了？
“非也非也”厄洛斯老神在在的摇头，否定了莉莉安的看法。
“他这是在转移宙斯的注意力啊。”
莉莉安踹了假装深沉的厄洛斯一脚:“说清楚点啊你！”
被踹了的厄洛斯终于老实了：“他这不算是动用神力，他是暂时转移了一部分神权，事情结束后还会被收回的。”
莉莉安点点头，意思就是阿波罗知道宙斯在盯着他，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暴露自己的弱势。
一边又把一个微小的神权暂时转移，表现出自己很听宙斯的话，不敢动用神力，甚至怯懦到连中伤一个宁芙都不敢，一直忍受她的冒犯，这次甚至拿自己的一些神权来保证她的安全，绝不触碰任何让宙斯警觉的东西。
这也说明，从一开始，阿波罗就一直在利用莉莉安了。
毕竟他看起来连一个宁芙都不敢动手，生怕出现意外，都听话怂包成这样了，宙斯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莉莉安嗤笑了一声，合着这个邪恶大菠萝早就开始利用她了，让她变成靶子，拿她当傻子耍呢。
这个考验一开始就不会对她造成伤害，这个大菠萝看着傲慢，还是个黑心的呐。
眼看着莉莉安越想越深，厄洛斯突然冒出来一句:“莉莉安，你们世界的希腊神话是正确的基底。”
那就是说，傲慢真的是阿波罗的底色，傲慢和会算计其实并不冲突。
阿尔忒弥斯觉得阿波罗傻了点，也不可信，毕竟是姐弟，滤镜很厚的。
正统希腊神话的故事大多结束在奥德修斯的战后回途，那诸神的结局呢？
神王间代代相传的诅咒应验了吗？
想了很久，莉莉安释然地笑了，这次穿越也是个好机会，能看看真正的结局。
那她和阿波罗现在也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了，她不介意，但阿波罗能利用她到什么程度，得她说了算。
目送莉莉安回去休息的背影，厄洛斯淡然的给电视换了一个频道，要他说，做到转移神权，伏低做小忍受莉莉安到这份上，还真不至于。
阿波罗初遇时的算计是真的，现在的心动也不是假的。
当初那个人说她们东方人就是喜欢九分假意中掺杂一分真情，所以对他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厄洛斯沉默的看着电视中亲吻的男女主，那她当时的吻，又是几分情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