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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约定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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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心里一惊,连忙上前询问:“米花,你刚刚说,你夫子要嫁的人是阎王,这话是夫子亲口说的吗?”
“是的,夫子还说,这话不能跟鸳秋阁里其它人说,还说,我要是告诉了其它人,她就会失去自由。”
二丫和米叶又问:“什么是自由?”
姜怀听到这,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在一旁等待其余人,同时也在思索着。
米花望着她们的脸,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就岔开了话题,让二人接着写字。
不一会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姜怀赶紧把米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来这晚音姑娘是被逼着嫁人,心生死志了。”
黄容实皱着眉分析起来,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
“哥,不如咱趁夜将人救出来?以我们的武功,闯个楼不是轻轻松松?”
黄容实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身份特殊,不能随便惹下其它麻烦。若是耽误了为珍月复仇,你我二人无颜回去见爹娘。”
“荣实说得对,我们现在一举一动说不得都被大王子监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颜之推十分赞同黄容实的话:“自上次殿下朝堂弹劾了大王子,家附近总有些陌生人在晃,我们不能给大王子抓到任何把柄。”
姜怀心有不甘:“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了吗?”
颜之推看着姜怀,笑得猥琐:“谁说一定要动武呢?姜姑娘有没有兴趣当一回新郎官?”
几人看着颜之推的样子,心中也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有姜怀一脸迷茫,似懂非懂。
颜之推看姜怀的表情也没再打哑谜:“既然是鸳秋阁逼晚音出嫁,想必一定是要摆场出阁宴将其拍卖,价高者得,到时我给你把银子备好,你可以当那个拍卖者。当然我建议你还是再去一趟鸳秋阁,问问那晚音姑娘实情,毕竟小孩子,有些话词不达意,可能会有误会。”
“你说得对,万一是米花理解错了,或者记错了话,我们这样贸然插手,毁人姻缘可无法收场。”
山伴奂肯定了颜之推的话,劝姜怀再去一趟鸳秋阁问清楚,姜怀点点头但又生出一个疑惑:“若是真的,到时拍卖,让你们四个男人去吧?”
“哎,我可去不了,我们门规不让去。”
狄征率先跳出来拒绝,随后黄氏兄弟也是以此为理由拒绝,最后姜怀看向颜之推,后者也移开了视线:“我也去不了,我得盯着黄容实和黄云亭。”
姚爰止问他:“你盯着他俩干嘛?”
颜之推似笑非笑的看着兄弟两个:“某些人,总是在找机会打听大王子的行踪。”
众人一听,皆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兄弟二人,当哥的一脸淡定的接受着四面八方的审视,做弟弟的则羞愧的低下了头。
狄征对着二人怒吼:“疯了吧你们?不是说好的联手?怎么又想去刺杀?”
二人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山伴奂也发了话:“看来颜兄一人盯着不够,得我们都盯着。”
“既然这样,那还是我去。”
姜怀回了王子府,将上次的男装和帷帽换上,随后前往鸳秋阁,其余众人也一番乔装后陆续出门查探地形,另一边王敬辞也早早了去了三王女府见王敬佳。
“臣弟见过三王女。”
“是六弟啊,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我这处地方乱,不要介意,随便坐。”
王敬辞被人领到王敬佳的书房,进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无处下脚,只好就地坐下。
但里面的人却就此没了动静,偶尔只听到宣纸的摩擦声,与书翻页的声音。
王敬辞也没有打扰,而是随手拿起来一本书细细翻看起来,王敬佳从成堆的书缝里看到王敬辞津津有味的看着书,脸上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神色,随后继续低着头写着什么,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而姜怀这边到了鸳秋阁,管事妈妈显然对姜怀这番装扮印象深刻,忙恭敬地将她领了上去。朝管事妈妈道谢后她赶紧地就去了晚音的房里,但推开后房间却空无一人。
姜怀十分疑惑,于是小声地喊了起来:“晚音姑娘?”
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姜怀又将嗓音提高了一些:“晚音姑娘?”
许久之后,晚音的声音却从对面房间传来:“姜姑娘。”
姜怀一愣,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一脸疲惫的晚音,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晚音温柔地笑了笑:“你方才第二次唤我的名字,声音尖锐,不是男人能发出的声音,出来见你跟上次一样的装扮,所以这么猜测,不想姑娘经不起一点套话。”
晚音端着茶水过来放在大厅的桌上,随后倒了一杯茶递给姜怀:“我原先还在想,什么样的男子来鸳秋阁不为别的,只为赎一个被亲爹卖掉的小丫头,今日才知,原是假男人,真女子。”
姜怀摘了帷帽,接过她递来的茶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晚音问起了米花的近况:“那小丫头,如今怎样了?”
“很好,跟她的妹妹团聚了,如今在一个朋友家里住着,若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晚音一愣,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姜姑娘乃真性情,这是你第二次邀我去你家做客了。初次见面你以男子身份邀我,当时只以为你是那等子轻浮浪荡子.......不想姑娘原来真是单纯的邀请我去做客,是晚音多想了。不过实在可惜,晚音有心无力,困于这方寸之间,去不得姑娘的世外桃源。”
姜怀听她谈起了这个问题,立马想到了米花的话,于是试探问她:“听说姑娘马上要嫁人了,按理来说,离开了这里,姑娘就恢复自由身了,那时你可再来我家。”
晚音苦笑了一声,盯着旁边的那盆开得艳丽的牡丹轻轻问道:“一盆精心浇灌的花,从这个阁楼移到那个阁楼,区别只在于观赏的人从多个变成了专属罢了。”
姜怀听着她的言外之意又问:“姑娘难道不可自赎自身吗?”
晚音摇摇头,端起茶盏优雅地浅啜了一口,随后幽幽地开口:“物件怎配有权选择?枝叶只能向上开得茂盛,永远也触不到根。”
姜怀听着她的话,已经彻底明白米花说的那些话一定是真的,她心中万千感慨,最终再次开口问道:“那我能赎人吗?我去跟你那妈妈说,反正她只认钱对吧?我就说把你买回去当丫鬟,她能放人吗?”
晚音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愣了片刻,确定姜怀不似玩笑后才否定了她的想法:“妈妈一定会举行拍卖来获得更高的价钱,也许最少也要一千两。”
“银子不是问题,我只问姑娘是否愿意?我家中不比那些富商......”
姜怀话说一半就被晚音急切地打断:“我愿意!荣华富贵怎比得上自由天地!姜姑娘若真愿意带晚音走,晚音愿意将毕生积蓄赠与姑娘答谢!”
说完,晚音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里,一阵翻箱倒柜后将一个首饰盒子拿出来塞给姜怀:“这是我多年攒下的首饰金银,加起来应该有个三四千两,望姑娘千万收着。”
姜怀推辞不下,最终与其相约三日后出阁宴见,随后姜怀就告辞离开了。
晚音在窗边看着姜怀渐渐消失的背影,眼中升起了无限期待,她起身拿起剪刀,将那盆牡丹花全部剪掉,花瓣纷纷飘在了盆上,轻轻一吹就掉落在地,惹得晚音肆意地笑出声来。
“姜姑娘,那日你可一定要来。”
姜怀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王敬辞这边依然毫无动静。
王敬佳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刚起身就看见地上坐着的王敬辞,正对她笑得灿烂:“殿下可算写完了,臣弟本不想蹭这顿午饭,只是臣弟不想打扰殿下,怕误了殿下的事,这才等了一上午。”
王敬佳嘴角微扬,看着王敬辞十分温柔地说:“那边正好留下尝尝我府里厨子新出的菜。”
她命下人传菜,随后二人前后脚离开了书房。
“六弟此番来是有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日里去拜见了太子,见到他桌上有一对盘龙白玉镇尺十分精致好看,臣弟甚是喜爱,但太子不肯割爱,直言是三王女所赠,让我前来征求殿下的意见。”
王敬佳眉眼含笑,十分爽快的回他:“既是赠了太子之物,如何处置是他的事,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
王敬辞后退两步朝她一拜:“臣弟也是这么认为的,三王女怎会因这点小事生气,于是从太子哥哥那将玉尺抢走了,太子哥哥因此生了臣弟好大的气!”
王敬佳歪着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王敬辞:“感情是你将太子得罪了,找我当说客呢?”
“还请三王姐救救臣弟,这玉尺我肯定是不会还给太子哥哥的!”
“要我出面说和也可以,只是不知事后你如何谢我?”
王敬辞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她承诺:“臣弟愿为三王姐鞍前马后!”
“这可是你说的。”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正厅用饭,饭后又闲聊了片刻,王敬辞才起身告辞离开。
“那我就等三王姐的晚宴了,三王姐可千万要将太子哥哥请来呀!”
“放心。”
王敬佳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余下一个丫鬟一边帮她整理地上的书,一边笑着自言自语。
“这六王子,唱的是哪出戏啊?”
“唱的,自然是那宫里吃人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