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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意外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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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你私自外出,违反宫规,当关禁闭七日!”
“凭什么不让我离开凰雁宫?我在这呆了十五年,这里的一砖一瓦我都数得清清楚楚了!”
“这就是凰雁宫的规矩!任何人不得离开山门!再有下次,按叛出师门处置!带走!”
姜怀躺在粗壮的树干上从梦中惊醒,自凰雁宫逃离至今已经半月有余,竟然还时不时梦到当日的情景,因为害怕暴露踪迹,她只能被迫隐藏在无人之地。
耳边的蝉鸣声和着不知名的鸟叫此起彼伏响着,渐渐地变得“铿锵”起来。
“主子,他们人太多!你先走!”
“一起走!”
这动静使得姜怀坐起身来,她拂开面前的树枝看向不远处的争斗,只见二十个身材壮硕的蒙面杀手正举着大刀追杀着狼狈逃窜的两个人。
不一会二人就被追杀到姜怀所在的树附近,姜怀收了气息冷眼看着,不料还是被发现了。
“树上的侠士就莫要看戏了,不如下来活动活动手脚。”
姜怀闻言看过去,说话的是身穿一袭紫色锦袍的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
见姜怀没吭声,旁边那个侍卫打扮的少年也开口央求:“还请侠士出手相助,脱困后,我家主人必有重谢。”
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追来的刺客听个清楚,姜怀看着二人声音平淡:“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随后跳下树就要离开。
“将那个女的一并抓了!”
眼见自己也被纳入了追杀范围,姜怀眨了眨眼,转身时长剑已然出鞘。
见二人盯着她发愣,冷冷的呵斥:“你们俩还有力气拿剑吗?没有就躲远一点吧。”
姜怀说完就提着剑冲着刺客们迎上去,近了,一个侧身躲开迎面劈来的两刀,随后飞起一脚击退左边的刺客,右手出其不意地转腕回身将试图从身后击杀她的刺客解决。
见姜怀三招就杀了一个刺客,那二人眼神亮了亮,又提了一口气加入了战局,不一会就将八个刺客击杀。
“他们的帮手正在赶来!不要恋战!”
少年厉声大喊,姜怀闻言飞身两剑将面前的三名刺客击退,紧接着一个闪身就远离了包围圈。
但那主仆二人却被重重围困,无法脱离包围。看着二人奋力厮杀的样子,她终究停了离开的脚步,几个纵身又杀了回去。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可......”
“少废话了,不走那就等死吧!我可不会管两个累赘的死活!”
少年低头看着重伤的侍卫,咬咬牙,再次抬头已然有了决断:“姑娘小心!”
眼见那二人逃离,剩下的杀手便分了一对去追。但姜怀立即上前拦住,飞起两脚踹翻二人,又是一个云剑转腰将一人逼退,随后左手一掌劈下,打掉一人的长刀。
见二人背影消失不见,姜怀这才放弃缠斗,狠狠一个大辟抵挡住刺客一瞬前进的脚步,随后轻功一闪,人已至远处。
姜怀沿着那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很快就看到了逃亡的俩人。
少年听到了动静警惕回身,见是姜怀,眼睛亮了亮:“姑娘好身手,竟能在如此多刺客手中全身而退!”
姜怀上前助他扶着侍卫:“快走,当心被追上。”
三人扶着那侍卫脚步不停地走了很久,直到那侍卫因伤重咽了最后一口气才停下。
姜怀见那少年垂着眼敛去眼中神色,虽然面无表情,但她依然看出了几分悲伤,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再催促。
“走吧。”
姜怀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少年应该还要耽搁一会儿,没想到其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你是谁?惹了什么人让人家下如此血本?”
那少年看了姜怀一眼,虽然还是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但她就是莫名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温和。
“非是在下不说,只是怕连累姑娘。”
姜怀听到这话心里转了几个弯,随后不再开口。
见她如此利落的闭了嘴,那少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姑娘武功高强又心思聪颖,若在下有幸度过此劫,定要重金聘姑娘为护卫。”
姜怀目不斜视:“我本来就不想救你,要不是被你言语暴露,你以为我会出手?还护卫,做梦!”
“是吗?可是暴露姑娘的从来不是在下的言语,恰恰相反,若不是姑娘的剑身反光,在下也不会察觉。若姑娘无救人的心思,长剑又怎会出鞘?”
姜怀脸色更冷:“我是为了自保。”
那少年笑得更加灿烂:“救人也好,救己也罢。总之多谢姑娘的剑光,让在下不至于提早见阎王。”
姜怀不再理会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赶路,二人在正午时分,来到了一座寺庙前。
“到这里应该安全了,你处理一下伤口,吃完斋饭就各自离开吧。”
听着姜怀冰冷的语调,那少年没再多说什么。
寺庙很大,二人走了有一会儿了竟没看到半个人影。
正当二人走到大殿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循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
没走几步,再次听到一声惨叫,似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二人穿过竹林小径,很快看见一处凉亭,只见一个蒙面人在地上那男人身上翻找着什么,姜怀一剑掷出将蒙面人击退。
见来人是个高手,那蒙面人瞬间起身逃离,等姜怀和少年赶到时,蒙面人已经不知所踪。
“宗守和?”
听到少年震惊的语气,姜怀不由得皱着眉:“你认识?”
“这是县令宗守和。”
看着他一副十分笃定的语气,姜怀起了疑心:“你认识县令?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在姜怀锐利的眼神下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王敬辞,乃是谯笪六王子。”
姜怀眯了眯眼,看着他十分不解:“一国王子沦落到被人追杀?你们王室谁谋反了不成?”
王敬辞一愣,随即转为了惊讶:“姑娘言语如此胆大,难道就不怕吗?”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功夫担心我吗?。”
王敬辞笑笑,随后蹲下来在宗守和身上搜索着:“姑娘还未告知在下你的名字,是否有些不公平呢?”
“我姓姜。”
王敬辞歪了歪头快速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搜着,很快就从宗守和身上搜出一把金锁。
“这......看着像孩子带的长命锁?”
王敬辞一边说一边观察姜怀的表情,在看见她迷茫的眼神时起了好奇:“姜姑娘没见过长命锁?”
“没见过,怎么了?”
“只是有些好奇,这等玩意儿也不是稀罕物。”
姜怀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长命锁看,王敬辞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样子,随后将长命锁递给了她。
看着一脸笑意的王敬辞,姜怀抿着嘴接过这长命锁,随后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观察:“挺好看的。”
王敬辞说:“设计也不错,还能打开,不过没有找到钥匙。”
姜怀看着那精致的锁孔起了好奇:“打开会怎样?里面能放东西吗?”
王敬辞回她:“也许能,也许不能。”
姜怀点点头,随后将长命锁还给他,不料被王敬辞拒绝:“不如姜姑娘先替在下保管吧。”
她刚想询问,就听得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宗大人——”
“快走,宗守和的人来寻他了。”
王敬辞听到声音后立马叫姜怀离开,后者却疑惑:“这锁不留下?”
“先带走,回头跟你解释。”
二人匆匆离开了案发之地,连斋饭都顾不上吃就抄着小道离开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
“你在查什么案子?”
“此案牵扯过大,姜姑娘不知道为好。”
“你现在已经连累我被人追杀了,万一我死了,总要做个明白鬼吧?”
王敬辞笑笑:“姜姑娘说的对,是辞某连累你落此境地,是该告诉你真相,否则对你实在不公平。”他顿了顿,似是在思考如何说:“姜姑娘知道闻人霁造反案吗?”
“不知道。”
王敬辞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姜怀见他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我的门派,从不出世。”
“怪不得......闻人霁是我老师,十几年前被诬陷造反,满门被灭。那时我才五岁,于是发誓等我长大之后查明真相还恩师清白。”
“可,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出来查案?这里可是松丰,离王都最少三月路程吧?”
“因为我不受宠,所以被安排在刑部,一个专门得罪人的官位上。”说完王敬辞自嘲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刚好给了我查案的机会和时间。”
姜怀点点头,于是又问:“那你查到了什么?”
王敬辞冲着她笑了笑,没再接话,姜怀也不再追问。
见气氛沉默下来,王敬辞又主动开口:“宗守和没有妻儿,所以这把锁不是他的,凶手一直在他身上翻找的东西,应该也是这个。”
“劫杀?”
“不好说,还得查一番才知晓。”
“你是打算查宗守和的案子吗?”
“暂时没打算,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们已经离开松丰的地界了,沿着前路直走就是余横,在下的侍卫在此城接应。此番多谢姑娘相救,若来日有机会,在下定会报答姑娘恩情,就此别过。”
王敬辞说完笑着冲姜怀拱了拱手,随后大步离开了,姜怀与他告别后选了另一条通向灵琰城的路。
然而没走多久,姜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于是赶紧返回去追王敬辞,然而前路早已不见王敬辞的身影。
她握着手里的长命锁对着空旷的路面干瞪眼,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咬着牙朝余横方向追去。
王敬辞从树后走出,看着姜怀追去余横的背影,扯了一个笑容,随后缓步朝着余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