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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忆如潮,情深未改
春雷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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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震山,夜雨滂沱。
滚滚惊雷砸落山巅,震得观内窗棂簌簌作响。
夜半打坐的凌清骤然睁眼,心头一紧。
她忘了前尘万事,却唯独记得,她的小姑娘,最怕打雷。
披起外袍,拎起一盏防风油灯,她快步走向西厢。指尖尚未叩门,木门便轻轻从内里推开。
苏晚立在门后,白衣微垂,面色浅白,看见她的瞬间,眼底瞬间盛满光亮,带着几分委屈与依赖。
“我……正想去找你。”
软糯的声音落在雨夜里,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
凌清侧身走入屋内,将油灯置于桌案,刚欲开口安抚,便听见身前的人轻声呢喃:“凌清,你抱抱我好不好?”
一句撒娇,击穿所有懵懂疏离。
鬼使神差地,凌清张开双臂。
苏晚立刻扑入她温暖的怀抱,脸颊紧贴她温热的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恐惧与不安尽数消散。
“以前打雷,你也会这样抱着我。”苏晚埋在她怀中,轻声低语,“百年前是,千年前也是。”
话音落下的刹那,凌清脑海轰然炸裂。
无数尘封百年、千年的记忆碎片,冲破桎梏,汹涌翻涌而来。
黄沙漫天的边关,银甲将军一诺倾城;江南烟雨的小镇,符箓铺子烟火寻常;青云山的岁岁朝夕,槐树下的相拥相守;不周山的生死相救,白发相伴的余生相守;合葬碑前的百年等候……
两世人生,千年羁绊,尽数归位。
她是千年守诺的边关女将,是红尘历练的清冷道士,是轮回重生的青云弟子。
生生世世,所爱唯有一人。
“晚晚。”
凌清浑身震颤,低头抱紧怀中之人,声音沙哑哽咽,盛满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疼惜。
苏晚抬头,泪眼朦胧,撞进她盛满深情的眼眸,轻声哽咽:“你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
凌清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温热,力道珍重。她收紧双臂,将人死死拥入怀中,像是怕稍有松懈,便会再次错过千年:“对不起,晚晚,让你等了太久。”
千年辗转离别,百年孤身守候。她们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跨越轮回阴阳,终于再度相拥。
“不久的。”苏晚摇摇头,蹭了蹭她的心口,眉眼温柔,“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值得。”
窗外雷雨渐歇,雨打槐叶,沙沙成韵。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跨越百年时光洪流,她们终于重逢圆满。
自此,青云山的日子,复刻了前世所有温柔,又添今生崭新的甜蜜。
清晨后山练剑,苏晚伴身左右,递水赠糕,拍手夸赞;白日诵经画符,苏晚打理药田,研墨相伴,岁岁相随。
凌清融合两世修为,道法一日千里,修为远超从前。她日夜推演古籍秘术,改良固魂养身法门,彻底根除苏晚身上残留的阴气隐患,保她肉身永驻,岁岁无忧。
“不必这般辛苦的。”苏晚看着她彻夜推演术法,满心心疼。
凌清抬眸,吻上她的发顶,眼神坚定深情:“不够。前世我寿数有限,留你孤身百年。这一世,我修无上大道,求无尽长生,只为与你并肩岁岁,永不分离。”
千年遗憾,今生尽数弥补。
苏晚心头滚烫,踮脚吻上她的唇角,笑意嫣然:“好,那我便陪你,长生不负,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