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重温》物理容器

32、你醒了…… 鹏城靠

　　鹏城靠近海边，七月的鹏城，正是雨季。
　　“这几天雨怎么都这么大？”艾禾推开病房的门进来。
　　萧野玩着手机，看到艾禾进来，也没说话。
　　“昭昭，妈妈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艾禾把饭盒放在床头，问他。
　　萧野不语，只是一味的玩手机。
　　“说话呀，考虑的怎么样了？”艾禾双手叉腰，饭盒也不开了。
　　“不。”萧野忍着耐心给了她一个字。
　　“不，是什么意思？你跟你弟弟结婚？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乱亻仑吗？你什么意思？？”艾禾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指着他。
　　“你弟弟现在还没有醒，现在去就去办。”艾禾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他“你难道没听专家说过吗？你弟弟为情所困，不解除情，没办法醒来，你难道想要你弟弟永远不醒吗？”
　　“你是要永远沉睡的爱人，还是要活蹦乱跳的弟弟？你自己想。”艾禾说完话，就去洗手间接水，给萧飒擦脸“明明我跟你爸给你了多少好处，你自己怎么就不愿意呢？离婚以后，艾家跟萧家全是你的，根本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萧野看到以后，过去把艾禾拍开。
　　“你别碰他。”萧野忍着恶心说道。
　　“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艾禾不可置信“自从你醒来以后，就没一天是正常的。”
　　“是！是我不正常！！你能接受你的爱人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为你报仇，为你沉睡不醒，为你带上钻戒，然后你醒来发现爱人沉睡，自己却还要被父母逼得离开他。”萧野最终还是没忍住“你自己想想！！是人会干出来的事情吗！！！”
　　“什么离婚他就会醒，狗屁不通的东西！！我他妈是睡了五年！！！不是脑子残废！！！！”萧飒说着说着泪就流下来了。
　　我连心疼你都来不及，就又要离开你了。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艾禾在他们兄弟俩昏睡的这几年里，自我反思，自我问答。
　　或许是代沟，或许是难以接受。
　　艾禾一直在等萧飒起来，跟他说“妈妈错了，是妈妈对你伤害太多。不求你原谅妈妈，只愿你能快乐成长。”
　　“可是……这是……大师……说道……啊……”艾禾哽咽的说。
　　“大师说道一定是对的吗！！”萧飒大声质问，导致他吐了。
　　“昭昭！！”艾禾声音带着颤抖，但手去按护士铃，一点也没犹豫。
　　护士来的很快，韩医生也来了。
　　“哎。”韩医生叹气，转头看着母子俩“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再吵架了，对双方都不好。”
　　韩医生指了指艾禾“你，高血压。”
　　韩医生又指了指萧飒“你，刚刚醒来。”
　　“再吵下去，你们一家怕是只有萧毓一个活人了。”韩医生摊了摊手。
　　“大师说道，你自己也听着的，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艾禾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艾禾走出医院，看了看日历，马上就是他俩的生日了，马上就是第五年了。
　　时间好快，我还以为就过了几天。
　　安静的生活，也过了快五年了。
　　萧野坐在萧飒的病床前，慢慢的拉过萧飒的手。
　　手链变成了黑色，萧野也毫不在意。
　　换做以前，萧飒早就高高兴兴的蹦来蹦去的，但现在却平平静静的躺在一张冰冷冷的病床上。
　　“慕慕……我想让你醒来……可是……可是……”萧野双眼通红，哽咽的继续开口“可是……可是……可是……”
　　代价是失去你。
　　我不想，我也不愿意。
　　我们明明可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
　　我们明明已经结婚五年了。
　　我们明明……
　　明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明明……我们也可以跟其他情侣一样……
　　都怪我……
　　我不会放手……
　　你不会松手……
　　“怪我，不计后果；怪我，冲动行事；怪我，不够爱你。”萧野顿了顿，吸了一口气“要不然……为什么会没考虑到你呢？为什么当时没有考虑你？如果当时我把手链摘掉以后过去，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如果当时，我扔中了，是不是你就不会这样？”
　　录音笔闪着光亮，萧野沉默了很久也没开口。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试。”萧野双手握着萧飒带着手链的手，额头抵在他双手上。
　　挣扎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好痛，好苦。
　　伤害你，我做不到；伤害我，你会心疼。
　　“如果真的要这么做，你才能醒来的话，那我赌你……失忆，忘了我吧，太痛苦了。”萧野说完，把录音笔关了，转头去打电话告诉艾禾，他考虑好了。
　　录音笔萧野也收走了。
　　怕他醒来记得自己，又怕他醒来忘记自己。
　　萧野去政府离婚前，把萧飒身上有关他俩的东西，全部自己收起来了。
　　唯独钻戒，是他去完政府回来之后收走的。
　　萧野看着萧飒带着婚戒的手，拍了个照片，摩挲了很久，很久，很久。
　　泪滴滴在萧飒的手上，萧野不知道。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哭了。
　　只一味麻木的看着，躺着病床上面的人。
　　一直到艾禾打电话过来，让他去改名字，萧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前，他在萧飒原来戴过钻戒的地方，亲了亲。
　　他走了，他醒了。
　　萧飒起来，发现窗帘动了动，自己看过去，只看到一只带着钻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