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重温》物理容器

28、爷爷，谢谢您 “哥，

　　“哥，你……”萧飒顿了一下“你能不能……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我不跟你住，那跟谁住？”萧野呼出一口烟，问萧飒。
　　“萧毓有没有……”萧飒突然问道。
　　艾禾对我这样，萧毓会不会也……
　　“萧毓要求不了我什么。”萧野摸摸萧飒的脑袋。
　　“你今天晚上……”萧野看着手中的烟被萧飒拿走。
　　萧飒吸了一口，然后恶趣味兴起，把烟喷到萧野脸上。
　　萧飒笑了笑，然后问他：“想不想跟我一起睡觉？”
　　萧野的理智告诉他不行，但心告诉他他想。
　　“想。”萧野点点头。
　　“那就好，我去把我的被子抱过来。”萧飒把烟还回萧野嘴里。
　　“不用。”萧野拉住萧飒的手，他看到手链变红了，但没管。
　　“也行。”萧飒挑了挑眉，应道。
　　“哥，我们这样子……睡觉还能牵手吗？”萧飒眼睛看着手链处。
　　可……为什么你手链还是白色的？
　　萧野没说话，松开了手。
　　“我不一定会回房间睡觉，要守灵。”萧野跟萧飒说道。
　　“那我就睡在你腿上。”萧飒没经过脑子思考，就说出来了。
　　“随你。”萧野说话的语调上扬。
　　“那你别笑啊。”萧飒戳破他。
　　“昭昭，你抱抱我，好不好。”萧飒张开双手。
　　萧野抱住萧飒，鼻尖都是洗发水的香味。他被这股味道香晕了，鬼使神差的亲了亲萧飒的头，然后抱的更紧了。
　　“下次不用问，直接抱就行了。”萧野跟他说道。
　　萧野知道萧飒心情不好，萧飒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问。
　　因为慕慕一定会告诉昭昭。
　　心昭然如日，慕君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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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这边的习俗，在老人家死了以后，要整理遗物，然后烧给他。
　　“哥，这个房间要收拾吗？”萧飒推开上次跟爷爷一起来找东西的房间。
　　“收。”萧野回答他。
　　萧飒看到窗台上有一个红色塑料袋，上次来还没有，好奇心驱使他打开。
　　“哥，你见过这个吗？”萧飒拿起来一个已经变质了的风车糖。
　　萧野闻声看过去，声音带着沙哑，跟萧飒说：“那个是爷爷觉得你会喜欢吃的东西，从五年前开始，买了就放在这个袋子里面。”
　　是了，当初爷爷去世以后，他还没来得及看看五年后的爷爷，就只看到了五年后去世的爷爷的坟墓，连遗体都没看到。
　　萧飒在爷爷房间发现了一个木质盒子，里面有不同程度变质的糖果，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盒。
　　糖果肯定是吃不了的，信纸是看了一行就迷糊的，铁盒是被暴力拆开的。
　　萧飒在看到爷爷坟墓那一刻，就喊道：“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他也是我爷爷啊！！！凭什么我不知道！！！凭什么就我不知道！！！！”
　　“我之前问过你两次要不要回来看看爷爷，你自己每次都出去玩，怪谁。”艾禾平平淡淡的看着萧飒，“而且，学业重要。”
　　学业重要就可以不看爷爷了吗？那可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对我好。
　　“呵，你自己问问，你那次问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要跟同学去玩。”萧飒呼了一口气，继续说：“你每次都想要强行改变我的计划的时候，我肯定不同意。但我是不是再回来以后，问你，明天回去行不行，你自己又说，明天你要上课，不回去。”
　　“凭什么！！我活生生的被你逼成了一个恶人！！！”萧飒喊道。
　　艾禾笑了一声，看着他说：“你自己看看现在在哪里跟我讨论这些。”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您这么当母亲的。”萧野搂过萧飒，抚摸着萧飒的背。
　　“你呢？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艾禾反问他。
　　“好了好了，不吵了，在把这里安分些。”萧毓沉声说道。
　　“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生气，要不然所有东西，我会全烧了。”萧野警告他亲生父母。
　　“呵，烧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两家公司迟早都是你的。”艾禾说道。
　　“那也是我接手以后的事情，起码在我接手之前，你们是绝对不知道的。”萧野拉着萧飒给爷爷磕头。
　　爷爷……对不起……
　　我贪玩……对不起……
　　对不起……
　　“你这个是在哪里找的？”萧野扒开袋子问萧飒。
　　萧飒指了指窗台，然后说：“就这里啊。”
　　“那很不对劲，这些东西，在好久之前，就已经被艾禾带走了。”萧野轻轻的说。
　　“等等，哥，这里还有字。”萧飒把袋子拿起来，下面刚好有一张字条。
　　第一行的字被划掉了，但还是能看清楚的。
　　“昭昭的。”
　　“哎呀我怎么忘了，昭昭早就不再吃糖了。”
　　“哥，你……爷爷他……”萧飒张了张嘴。
　　“爷爷他还记得，他都知道……”萧野看着字条，忽地泪珠就落下来。
　　萧飒这是第一次知道，萧野早就不喜欢吃糖了。
　　五年前，萧野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爷爷看他不开心，就骑着电瓶车去买了两根棒棒糖。
　　因为糖可以分泌多巴胺，可以让人开心。
　　“昭昭，来拿着。”爷爷把其中一个棒棒糖递给萧野。
　　萧野接过来，目中本来无神的眼睛，更加黯淡。
　　“爷爷……喜欢吃糖的人……不见了……”萧野哑着声音说道。
　　“怎么可能？”爷爷不信，找了一个红袋子，把另外一根棒棒糖放进去，接着说：“慕慕怎么可能不会回来。”
　　爷爷，你知不知道慕慕在哪里？这句话在萧野嘴里，说不出口。
　　“爷爷……我真的……找不到慕慕了……”嘴里的糖并没有激发多少的多巴胺，倒是激发了萧野思念之情。
　　“不可能，你长大点，我把股份给你，你一定一定会找到慕慕的。”爷爷坐下来，拍了拍萧野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啊……”萧野红着眼睛看着爷爷。
　　“昭啊，你可以的，因为你把慕慕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你做不到让他受到伤害，他不愿意的事情，每次都是你去做的。”爷爷慢慢的说道“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我们做大人的肯定看得出来。”
　　“爷爷，那你也要等我。”萧野看着爷爷满脸的皱纹，继续说：“等我把萧飒带回来。”
　　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来。
　　在萧野给萧飒生日放完三桶烟花的隔天，爷爷给萧野打了一通电话，着急的让他把萧飒带回来。
　　“萧飒”带回来了，只不过是萧野模仿的。
　　让萧野震惊的是，爷爷居然没有看出来，一直拉着他讲话。
　　萧野也是通过这次，才知道爷爷买了很多糖果给萧飒，因为萧飒说过，爷爷这里的糖果，是他吃过最甜的，最好吃的。
　　“萧飒”待了一天就走了，爷爷也在第二天走了。
　　安安静静的坐在摇摇椅上，静悄悄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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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吗？”萧飒问。
　　“是的。”萧毓回答他“你把你爷爷的骨灰盒放在公太旁边吧。”
　　萧飒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吧。”萧野说道。
　　两个人把爷爷的骨灰盒放在公太旁边，看到了公太骨灰盒上面的字。
　　“骁马破云追落日——云骁。”
　　好巧不巧，跟爷爷的对应上了。
　　“冷萧燃祀祝苍生——萧祀。”
　　“哥，这算圆了爷爷的梦吗？”萧飒摩挲着下巴问。
　　“算。”萧野说道“他们终能在九泉之下相遇。”
　　“谢谢你，小屁孩。”云骁看着这个画面，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