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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激化 二夫人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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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大宅北边原本有两个小院子,当初姚万财决定把北边的房子盘过来给赵氏住时,为了在两个宅子中间挖出一道门,把其中一个院子拆了一半,只剩下两间屋子,那两间屋子虽是敞开的,人来人往会有些吵杂,也好过让柳仙娘跟她在这个小院子里挤,只是她仍是有些担心,若是让柳仙娘住在沈玉蓉附近,搞不好沈氏会利用柳仙娘来对付她。
正当柳芸娘犹豫不决,丫鬟小竹抱着满脸冻得通红的承兴,惊慌失措地跑进屋来,“姨娘不好了,妙儿姑娘把公子的脑袋打出血了。”
柳芸娘一听,慌忙从小竹怀子夺过承兴,承兴的脑袋破了一口子,鲜血直流,她顿时心疼如麻,疾呼丹红去拿止血药,嘴里还不停的咒骂陈妙儿不得好死。
丹红拿来止血药粉,趁着给承兴上药的间隙,对着柳芸娘又是一番鼓动,“姨娘你看看,这柳姨妈才把你的手弄伤,妙儿姑娘又把公子打伤了,这日子没法过,姨娘要是再犹豫不决,只怕咱姑娘也跟着遭殃了。”
丹红说完朝小竹使了个眼色,小竹走出屋没几分钟,妍珠跑了进来,扑进柳芸娘怀里哭着告状,“阿娘,妙儿表姐抢弟弟的玩具枪,弟弟不给,她就打弟弟,我的脸也被她抓破了,她还说我若是敢跟姨娘告状,她下次还会打我,姨娘我怕…我怕…”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看着宝贝儿女被欺负,这叫柳芸娘如何能忍,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恨不得把柳仙娘母女立即马上赶出桂云阁,既然装病请不来姚万财,如今承兴受伤了正好有理由,于是又派丹红赶紧去东苑请姚万财。
姚万财听到承兴受伤果然急匆匆地赶来,得知是妙儿打伤承兴,姚万财的神情霎时间阴鹜起来,眸光中更是透着一股寒意。
柳芸娘不等姚万财开口,一头扑进他怀里,泪光闪闪,“老爷,你说说看这心善的人为何就没有好报,我好心好意把姐姐接到姚家享福,也不知道二夫人给姐姐下了什么迷魂药,姐姐处处维护二夫人,我刚刚不过在她面前诉苦二夫人不让老爷来我屋里,姐姐便指责我诋毁二夫人,还把我推到地上,姐姐这般对我也就算了,就连妙儿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教唆,先前还跟兴儿妍儿玩得好好的,转眼工夫就把兴儿打成这个样子,还把妍儿的脸抓伤了,老爷….”
诉完苦,柳芸娘抬起头来,几滴眼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
柳芸娘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姚万财看着甚是心疼,伸开双臂将梨花带泪的俏佳人楼进怀里抚慰,心疼归心疼,他还不至于丧失基本的判断力,且不说他这几天一直跟沈氏在一起,没发现沈氏跟柳仙娘私下密谋,就算是沈氏真收买了柳仙娘,自己的亲姐姐宁愿帮外人也不帮柳芸娘,说到底还是柳芸娘自身的问题。
姚万财和柳芸娘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年少的感情最美也最难忘了,不管时间过去多少年,他仍清晰记得和芸娘在田间追逐的景象,跑累了,芸娘就倚在树干低头编草环,他则在一旁静静凝望,心跳如麻,他不止一次在芸娘面前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她为妻,可惜他最终还是食言了。
得知芸娘跟姚老太一起来京城,姚万财高兴得好几夜没合眼,姚老太知道他心中有芸娘,才极力要让芸娘给他做妾,这些年柳芸娘跟在他身边不争不闹,不贪不嗔,他愈发觉得亏欠了芸娘,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私底下没少给芸娘塞钱财珠宝首饰,芸娘说想给泰州的兄长购置房产,他二话不说就让大壮去办,在他心中芸娘永远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是的女子,可从芸娘刚刚的言行,以及柳仙娘之前说的那些话,姚万财隐隐有些狐疑是不是信错人了。
看向怀中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心尖人,姚万财瞬间又觉是自己想多了,芸娘定不是那样的人,于是劝道,“仙娘是你亲姐姐,怎么会跟二夫人一起害你,你别胡思乱想,我看妙儿并非被人教唆,而是在乡下野惯了,才如此爱惹事,好好的管教便是。”
嫁祸不成,又不能当着姚万财的面诋毁沈氏,柳芸娘不甘心地抽泣几下,“老爷说的极是,可是姐姐总是对我不满,脾气又暴躁得很,一言不和就动手打人,老爷你看看…姐姐又把我的手打伤了…”
柳芸娘将芊芊玉手伸到姚万财面前,白皙细腻的手背上一条血痕格外显眼,眼见姚万财脸色倏地又阴沉下来,她眼中的泪珠滚滚而落,呜哇哭出声来,“我看不得姐姐受苦,好心好意将她接到京城,担心她被人冷落,又让她跟我挤一个院子,可姐姐一点也不领情,到处诋毁不说,还动手打人,我担心再这样住下….一不小心会丧命在她手里,所以我想让她搬….”
姚万财见柳芸娘支吾不语,大概猜到她的心思,接话道,“所以你想让仙娘搬去别处住。”
柳芸娘哽咽点头,双手搂住姚万财的脖子,凄凄哀求,“我也是没其他法子,李姨妈住的院子对面有两间空屋,不如让姐姐住到那里去,或者干脆把姐姐和妙儿送回泰州老家,这样就没人再烦到老爷和芸娘了,老爷一定要帮帮芸娘,芸娘实在受不了姐姐刁蛮无理….”
跟姚万财相处了三十多年,柳芸娘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性,姚万财最看不得她哭了,她只要一哭,姚万财就会乖乖束手就擒,为了尽快把柳仙娘和妙儿轰出桂云阁,柳芸娘加大戏码,整个人缩进姚万财的胸口,呜啊呜啊嚎啕痛哭起来。
柳芸娘不知道的是姚万财来西苑之前,沈氏为了阻止他来西苑,在他面前呼天抢地哭了近半个时辰,来到西苑人还没坐稳柳芸娘又抱着他哭个没完没了,此时他除了觉得心烦,实在激不起别的情愫。
不想再听柳芸娘没完没了哭下去,姚万财轻轻地推开她,“我还有事情,这事改天再议吧。”
怎么会!明明哭得很卖力,柳芸娘一脸不可置信,抓住姚万财还想再哭多几声,姚万财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头急急溜走。
得知柳芸娘要将柳仙娘和妙儿赶走,沈氏很为送出去的那两托盘的礼物感到欣慰,赵氏是姚万财的发妻,娘家富得流油,尚且知道低调做人,柳芸娘仗着有几分姿色和姚万财的宠爱,就想跟她叫板,也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一点。
以前她不屑于对付柳芸娘,那是因为柳芸娘还算安守本分,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威胁,而不是她没有这个能力,这些年柳芸娘天天在姚万财面前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有姚万财那样的脑残信以为真,也是时候该让姚万财看清楚柳芸娘对他的真心到底有多真了。
沈氏深谙人在愤怒的时候最容易暴露本性,为了进一步激化两姐妹的矛盾,她隔三差五派丫鬟给柳仙娘送礼物,漂亮的衣服,精美的首饰,燕窝人参补品,源源不断送到柳仙娘的手上,沈氏的阔绰和柳芸娘的抠门形成鲜明对比,柳仙娘一气之下把柳芸娘给她和妙儿的衣服首饰全扔出房门,还当着柳芸娘和一众下人的面在上面狠狠地踩上几脚。
柳芸娘颜面丢尽,满脸怒容,双眼喷火,什么形象人设统统被愤怒淹没,她手指着柳仙娘,嘴唇颤抖,牙齿咬得死紧,声音虽竭力压抑,却仍带着破碎的嘶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疯女人和陈妙儿给我轰出院子去……”
院里的下人这段时间备受柳仙娘折磨,早对她恨到入骨,十来个人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拽住柳仙娘和陈妙儿使劲往院们外推,砰的一声,院门重重关上。
门外天寒地冻,柳仙娘和妙儿就算穿着厚厚的棉衣,依然冻得瑟瑟发抖,无事柳仙娘都想骂柳芸娘几句,更何况如今被关在门外,柳仙娘叉起腰,站在门口用扬州话噼里啪啦骂了起来,骂柳芸娘卑鄙无耻的,表里不一,蛇蝎心肠!
柳芸娘正在气头上,早已豁出去要跟柳仙娘一干到底,对柳仙娘的骂声充耳不闻。
姚老最近太患了风寒,服药后刚躺下休息,被后院传来的骂声吵得心焦气急,躺在床上又咳个不停,陈妈妈又是拍背顺气,又是唤丫鬟倒茶送水,仍不见姚老太有好转,无奈只能派人去叫沈氏赶快将柳仙娘弄走。
陈妈妈派来的丫鬟刚离开,秀珠掀开帘子走进屋来,一屁股坐到了沈氏对面,今日不用去学堂,她原本是来跟沈氏讨论午饭吃些什么,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沈氏跟小丫鬟承诺马上派人去接柳姨妈过来。
秀珠小嘴一撅,微微不满,“阿娘费那么大的劲才让那两个贱人吵起来,反正老太太又咳不死,阿娘何不让她们继续吵下去,吵到阿爹回来,再让阿爹去解决,正好可以让阿爹看清柳姨娘虚伪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