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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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还是老校长在长篇大论地作星期一的国旗下讲话。
说到老校长，不得不提他的年龄，这是学校里公认的最大的迷团。老校长从外貌来说不上50岁，精神方面的话要更健烁些，可是他曾经不小心爆料过自己在□□期间还是个考古教授，那时被批斗过，这样一来老校长的年龄少说也有70岁了，如果不是保养得太好，那么一定是悖论般的存在……
猜不出年龄的老校长在台上讲得热火朝天，董楹楣感到手臂被人拉了一下，转头看见方栎文正给自己挤楣弄眼。
“你眼抽筋了？”董楹楣就纯粹想拿方栎文说事，立马收到方栎文传来的信息内容明确的“你丫欠抽”的眼神。
“刚刚收到探子的密报，说是小轩答应那个高二薄命的女人，两人开始交往了。”方栎文压低着声音，传递着花边新闻。心想班里的人八面玲珑的交流面广真是好啊~现在是探子满学校，一有情况就来报~
“哦。”董楹楣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敷衍之意立显。
方栎文嘴吧张了张，挫败了一下，“你不是说要对少轩负责吗？不担心他被那女生克死？而且，小轩目前还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吧？被抢走很没面子不是么？”
“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消息很准确的哦~”
“哦。”
方栎文很想吐槽，本来告诉董楹楣这些的目的就是想看她怒极攻心强盗本性尽显找高二女生One by one以供现在很无聊的自己观赏，可是换来的却是这么张毫无紧张感的脸，真的很失败。啊啊啊~~~小楹楣你好无情好无情害得人家好无趣好无趣~
“那晚上我载你回家吧？小轩说不定要载那个女生。”
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上来了，董楹楣终于有了点反映，皱着楣考虑了一下，回答：“我待会问问他，晚上一定要等我哦。”
其实董楹楣对方栎文所说的是表示不关心的态度原因有三。
第一个原因出自绯闻的女主。那个高二的女生她董大小姐压根是没放在眼里的，又不是没看见那天许少轩摆出一副“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应对她，所以根本当不得劲敌，KO指数太低，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第二个原因出在许少轩身上。董楹楣还是相信许少轩的眼光的，那小子挑肥拣瘦单身那么多年，没理由在高三这么个关键期找这么个连董大小姐树敌都不屑于的女生交往。
最后一个原因自然是方栎文。对于方栎文写满“我有兴趣！我要八卦！我要看戏！”的眼神，董楹楣真的不希望他得瑟上，而且关于昨晚董大小姐还未解开的乌龙事件，董大小姐还是纠结的。
而且一个不算原因的因素……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好吧，如果小轩真的答应了前天那个女生的告白是因为昨天逛街时自己含含糊糊的不给出答案的话……喵喵的这怎么行……告白不成就另投他人怀抱啦……这嘛意思嘛……你个见异思迁的……扎个小人戳你……
忍着微微的头痛，董楹楣终于在午饭过后的休息时间找上了许少轩。
“你是说丽妤？”许少轩不算亲昵但也不算陌生地说起的时候完全忽视了董楹楣磨动的牙齿，“不是的，有点麻烦，因为一直哭，总不至于放任不管，我也没有办法，就答应当她一星期的男友。”
许少轩那边乖乖坦白从宽了，他可没指望这事能引发董大小姐的醋劲，只希望她不生气就好，不然，就算哄回来了，等她消气之前也要褪层皮，董大小姐每次修剪指甲的时候许少轩总能联想到她要磨刀霍霍向牛羊了，以前没做错事的时候可以忽略，可现在那是屠宰自己的武器呢……
许少轩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等待董楹楣的回应，而董楹楣只是用手指轻叩着桌子，脸色如常。
“丽妤住寝室的，所以这几天还是可以一起回家。”
“不用了，你送她回寝室吧，晚上我让小文载的好。”董楹楣回答完，转身便走，僵着手指用指甲划过桌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背景是燃烧的火焰……
╭╰〇?〇╯╮喵喵的你们这对狗男女……
看着不知是谈妥还是谈崩两人，方栎文叹了口气。感情真是让人触碰不得的东西啊，美好又虚无缥缈，留之不得弃之可惜，真是鸡肋，鸡肋~
方大文人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
可是无论如何，这高三的日子恐怕不可能像预想中那么安宁了吧？
果然——
事实证明方栎文绝对有乌鸦嘴的天分。
晚上回家董楹楣便向父母提出要买自行车。董家二老当下便察觉到不对劲——自家的女儿不是一直由许少轩载着上下学的吗？当初还是许妈妈设计陷害坑蒙拐骗凑合他们一起上下学的呢。要买自行车就意味着两个人闹别扭了吧？
没有头绪的董家夫妇和许少轩的父母立刻经过200000毫米长征在许家进行了地下党会头，召开紧急研讨会，暗中观察分析两个人的状况，并且以美食招募了卧底方栎文一枚，参谋覃苍云、小姚非两枚，情报提供者吴吾一枚。至此，小院里的两家大人和所有当事人之外的在家的小孩被召集了起来，戮力同心展开“许家儿媳挽救行动”——此乃许家妈妈命名……
许家妈妈最近哭丧着一张脸，每天幽幽地在暗处盯着自家儿子瞅，以眼神暗示“你丫的给我手脚麻利点我儿媳妇没了我跟你急口胡——”，不过两对家长鉴于高三考生脆弱的心理还是没敢找各自的孩子谈谈，只能暂时顺其自然。
许家妈妈掐着自家老公哭曰：“我的儿媳啊~~~~我刚要进锅的鸭子啊~~~~我的青梅竹马纯纯的爱啊~~~~”
被掐得龇牙咧嘴的许家爸爸应声:“呔！”说书气势十足。
于是，大院子里十分热闹十分和谐……远目……望天……淑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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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中的结果，报复一般，董楹楣第二天就找了个高二的男朋友。
“老牛吃嫩草啊~”方栎文揉着鼻根处自我催眠着我是卧底我是卧底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凑热闹不能火上浇油不能添油加柴……完事后摇着头，表示人家一个大好青年与你无冤无仇你个妖孽凭甚去勾引他不应该啊不应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董楹楣哼了声，媚眼如丝，邪恶地笑，“起先我也打算找个高三的，不过后来我觉得找高二的更有趣吧？嫩嫩的~小~弟~弟~”
其实是你的本性几乎全高三尽知所以没人敢误上贼船被勾搭你了吧ORZ……
“真是个恶趣味的女人啊~”方栎文无情地指控，然后有说，“其实吧，我还是觉得像小吾那样才算嫩，初中~青涩的年代~高二高三的男人都老油条了，硬，磕牙。”
董楹楣惊讶，心道好难得你方栎文竟然有这般高度觉悟……然后上上下下扫着方栎文，使之浑身不舒坦。
“我可不好意思去染指祖国纯洁的花朵，”想到了吴吾那小猴崽子的模样，董楹楣咬牙切齿，“而且我才不要被叫魔头、阿姨呢！”
“小吾是人精，其实其他人是很乖巧的……”看来由于印象太深刻，吴吾这个非典型已经在董楹楣心目中升华为典型了么？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应该啊~呔！
“行了行了，再说这离初中太远我也犯不着远距离恋爱啊不是？而且我还怕别人告我猥琐儿童呢！交往只是因为高三很无聊打发时间啊嘛……”董楹楣解释，寻思了一下——哦~哦~这是所谓的报复吧？没想到我自己董楹楣还有用得上这招的时候……我果然有够无聊啊……
“算了，反正玩到你高兴吧，不过功课不能落下，如果你考不上最起码的大学，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方栎文转着笔语调平静地警告。
董楹楣想到乌龙事件心下闪了闪，才敷衍般不自然地点头。
当然，这件事肯定不能这样“算了”。
先不管许少轩和两对家长同不同意，起码班主任不同意。
“我的宗旨是：高三的时候保持平稳的心态，当然包括感情——谈恋爱的就继续下去，不谈恋爱的别给我找麻烦。你们难道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么？恩？听说你们两个不是青梅竹马么？感情不是很好么？难不成要玩什么劳燕分飞？嘿！还一人找一个，很心有灵犀嘛，还找来同一个班级的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呐你们……”班主任笑得异常明媚地对董楹楣和许少轩说进行长时间说教，其实主要原因还是自己牙痒想批斗别人。
被这位老师任教过的学生都知道他爱批斗的秉性，这厮估摸着上学那会没少被老师批评，肯定是那时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所以要以批斗学生为乐来展现他扭曲的性格。平时高三生都比较乖，怕记过处分不让毕业，因此班主任抓住机会是不会轻易放行，他要以真诚的话语真挚的眼神狰狞的态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哈哈……
瞧见班主任完全把心思写在脸上，自知在劫难逃的董楹楣和许少轩只能默契地把头压得低低的，作受训的乖宝宝状，眼睛还特无辜地眨巴眨巴，心里腹诽着我爹妈还没说什么呢哪轮得到你一根只剩余热可发挥的蜡烛开口……
“……好了，到上课前你们两个就乖乖在这间办公室待着，好好谈谈情说说爱……咳，我说的是好好沟通沟通交流交流，不许玩花样，出来的时候给我一个交代。”班主任心满意足地训斥完了，最后留下一个来自地狱般的微笑，步伐异常轻巧地转身出门，落了两道防盗锁才心满意足、哼着小曲走了。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两个被关惯了小黑屋的孩子是不会关心的，用董楹楣的话就是“那个记忆力衰退的老男人谁知道他啊！”
……
好啦好啦，我们不知道不知道，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们这么能琢磨透那种更年期老男人满肚子的黑水呢？
他们最多会以为班主任只是到处闲晃四处勾搭一时飘飘然如入仙境才忘了回来开门罢了，结果事实证明凭这两只尚在象牙塔修行的小妖根本还没邪恶到能想到那厮竟然能没教师职业操守到撇下两个被囚学生心安理得地跑去发挥他的余热——教书育人去了。
终于等到最后一节课，再一次环四周未发现董楹楣和许少轩，方栎文忍不住想从在讲台上蛋锭异常的微笑着传播知识的班主任身上找切入口。
“老师，我可以去探监么？”虽然那两个家伙的确欠教训没错啦……但落下的课太多，最终苦的还是自己嘛。
“哦~”上课被突然打断的班主任击了一下手掌，耍宝般恍然大悟般开口：“难怪我一直觉得少了什么人却怎么记不起来，原来是那两个啊……”
老师大人，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么……
还有他们两的存在感不至于这么弱吧……
方栎文嘴角一抽，还是选择了沉默。算了，徒不与师斗，那两个家伙还是关禁闭一会让他们长长记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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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董楹楣和许少轩会言归于好，方栎文从来没怀疑过。
方栎文对此事件在心中的评语是：那两傻丫纯粹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给大爷我找抽！
多么简明扼要踩点得分的总结词啊~不愧为应试教育下的成果~
当方栎文跟在班主任身后，看着打开的办公室里面董楹楣正趴在许少轩身上睡得香时，方栎文觉得这辈子都没像现在那么想上去掐她，如果不是许少轩指着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的话，方栎文相信刚才的冲动一定已转化成了实际行动而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耽美言情的戏份而是充满战争和硝烟的热血少年漫画了……
……可是方栎文同学，人家把你设定为丝丝寸寸温文尔雅平静安然的书生形象，因此那堪比流氓地痞使用九阴白骨爪战斗力极强的侠女董楹楣您是打不过的啊所以请平静下来控制住啊方栎文桑~~~~~
“如今的小孩啊……”班主任摇头晃脑地感叹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社会风气，却也丝毫没选择非礼勿视。
早恋是不对滴~~~~~
班主任来来回回这么几句，许少轩十分自然抱起董楹楣当作没听见，董楹楣十分自然地依旧沉睡耳根清净，方栎文十分自然地恩恩啊啊的敷衍性质应着，三人圆满地退场了。
方栎文想：这位老师，虽然你感叹着社会风气，但若这事搁在民风淳朴的古代他们不会立刻这么不纯洁地联想到早恋、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吧？所以说啊老师，你才是最不纯洁的……
“你要陪着她留在学校？”陪两人到了教室，看着走光了人的教室被落下的几缕斜晖染上的异样冷清，仿佛昭示着明年6月过后的风景。方栎文不禁皱楣，人去楼空的感觉，让人发自灵魂般的厌恶。教室还能一批一批地迎接新人，旧人面又该何去何从呢？
“恩，等到她自然醒吧，不然受了初秋的风很容易感冒。”许少轩说得理所当然，小心让董楹楣趴在桌子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脱离了许少轩的董楹楣十分不舒服地在硬邦邦的桌子上蹭了蹭，许少轩立刻宠溺地将手臂呈了上去让她当枕头，后者终于安稳了。
“你太宠她了。”方栎文轻叹了声，又分外地嫉妒董楹楣怎么能这么地信任许少轩，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就连天塌下来也睡得着似的。
“栎文，其实你只要找，就一定能找到把你宠上天的人。”许少轩一边淡淡地说着意有所指，一边慢慢地顺着董楹楣的头发，凉凉的发丝从指尖滑落，很好的触感。
方栎文鼻尖哼了一声，世上哪来这么多有心人啊？又不是萝卜白菜在街市上任你挑，一辈子除了亲人以外还能找一个宠着自己的人谈何容易……啊不对，什么叫宠我宠上天啊？怎么说也是我宠别人好不好?
方栎文童鞋被许少轩同志的用词纠结到了。
“我先回去报告平安，就不打扰你们的两人世界了，记得早点回来，今晚小姚非家有烤肉，错过了小楹楣一定会闹腾。”方栎文走至教室门口，望了眼将近落下的夕阳，几不可闻地叹息。
不想长大，那是因为当个小孩子才能理所应当心安理得地收下家人所以的宠爱。
可是，又是不得不长大呵……
里头董楹楣还有些迷糊地抬头，对许少轩数起大拇指，表扬道：“小轩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许少轩淡淡然作入定状，谦虚道：“那是组织培养得好。”
……你们那是邪教组织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