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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挨打也活该 云飘渺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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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飘渺彻底被分了心,转头白了她们一眼,“你们既有这一唱一和的天赋,不如明日去燕地碰碰运气,听说那处正紧缺你们这样的人才。”
见她如此冷漠,映月摇了摇头转向萧颜,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抱怨:“啧,你瞧瞧,论起来我才是她沾亲带故的堂姐呢,她却满心思都放在旁人身上。”
萧颜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蹙起了眉头,幽幽自语道:“她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呢,来日就会明白,男人多半是指望不上的,终究不过是错付一场。”
“可不是嘛,”映月立马接上,越说越入戏,“她自小就善变。之前看一眼都觉得烦的人,现在倒挪不开眼了。倒是我,命苦啊,有需要就找我,无事便抛下我,她这个无情的人!”
“简直太对了。”
两人的悄悄话全不避人,一字不落地飘入身侧人耳中,云飘渺被二人的阴阳怪气惹恼,抬手便是一人一巴掌,待两人捂着痛处老实下来,才蹙眉道:“我哪里无情了?我不也抽中了外门弟子吗,都是人,有什么可怕的。”
云映月第一个不服,揉着胳膊嚷道:“那能一样吗?我们尚和灵翊师兄相距甚远,外门弟子也分高低呢,你是没听说我要对上的那个师弟有多狠,”云映月抽中的对手是今次大赛的黑马,“大家都说那人的剑法狠厉决绝,我若遇上他,必输无疑。
见云飘渺目露怀疑,萧颜也难得正经地替映月说了句话:“映月这回倒没夸大。我也听到些传闻,说那位师弟势头很猛,今次或许能问鼎第二呢。”
她听说的原话是这小师弟或许能夺了第一,但念及云飘渺能杀人的眼神,话到嘴边,她十分机灵地改了口:“第一就不要肖想了,那必然是灵翊师兄的。”
云飘渺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淡淡反问:“你是对你家齐昭远不自信?还是终于认清罗依依只是个草包?剑意门怎么可能轮得着旁人来抢这第二。”说罢,她又回转了眼神,目不转睛盯着场上那道游刃有余的月白色身影,她向来不听也不信这些风言风语。
不料,一贯温和的萧颜却忽拔高了声量:“别跟我提齐昭远!”
这一声震的云飘渺耳膜一跳,她忙转回头来,见萧颜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便压低了声音问映月:“她这是怎的了?”
她们几人相识多年,倒是头次见萧颜对齐昭远恼怒,一时也顾不上看灵翊比试了。
映月轻轻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我方才问她来着,但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也还蒙在鼓里呢。”
在两人连番追问下,萧颜才垮下脸,闷声道出实情:“我昨日问他,今日比试会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说,”
身旁两姐妹齐声:“说什么?”
萧颜握拳,愤愤道:“他说‘不会’!”
上轮比赛结束后,晋级的十人再次抽签,萧颜和齐昭远居然抽到了彼此——这简直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了。
既已无力改变这局面,她也只能苦中作乐。
彼时,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径上,她低头看了又看手中那两张相同的签纸,一时便联想到诸多话本子里所书的相似情节——
那一对偶然相识的有情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一起,在陷入爱情无法自拔后,才发觉对方就是自己追寻了许久、互为敌营的对手。天意弄人,立场相悖的苦命鸳鸯最终还是被命运推动着,站到了山之巅,各执一剑,决一死战。
痴情男主往往会先开口:“我如何下得去手?还是由你杀了我吧!”痴情女主定要回绝:“不!还是让我自尽,我们来生再见!”
争执不休,两人相视泪流,最终约定各出一剑,共赴黄泉,化蝶相伴。
但终究是他爱她更多些,在剑势快要伤到她的那一刻,他猛地收手。
她却已来不及收势。
他微笑望着她寸寸靠近,直到那柄冰冷的剑穿心而过,切肤之痛不及失去眼前人的痛,他唇畔溢出血丝,他却舍不得眨眼,只为多看她几眼,那俊秀的脸上仍带有专属于她的温暖笑意,那早已抛开了剑的手轻抚上她的脸庞,低声道出最后的祝愿:“好好活下去。”而后轻阖了双眼,再没睁开。
原地,女主抱着他的尸首哭得肝肠寸断:“不!不要丢下我一人。”
萧颜讲得全情投入,眼角甚至泛起了些微水光。齐昭远亦听得认真,末了还热烈鼓起掌来,真挚评价道:“实在是感人肺腑。”
萧颜被他哄得心中舒坦,趁热打铁,她也对着齐昭远含情脉脉:“昭远!我们终要一决生死吗?”
齐昭远笑着摇头,“放心,比试用的是木剑,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萧颜却恍若未闻,兀自沉浸在凄美剧情无法自拔,她换上一副凄凄惨惨神情,自言自语道:“那我们就各刺一剑,让命运决定谁能活下来。”
“是决定谁获胜。”齐昭远揉揉额角,哭笑不得。
萧颜看他实在无法入戏,便抛出致命的最后一问:“昭远,那,明日你会像书中之人那般,在关键时刻放下手中的剑,等着我刺向你吗?”
“不会。”齐昭远失笑,他的语气坦然笃定,带着几分无奈的意味。说着,他伸手轻拍了拍她头顶,试图将她拍的清醒些。他们并非那书中注定迎来悲剧结局的倒霉鬼。对于这次的比赛,他早已做好规划,自信可保两人周全。
不料,萧颜听完他的话,却大受打击,她一脸不可置信,食指微微发颤指着他:“你!齐昭远!你竟是个毫不在意我感受、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说罢,她眼眶一红,猛地退后几步,不及齐昭远上前便转了身,泫然欲泣地狠狠甩了手,一路小跑离去。
“啊?”齐昭远一愣,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忙解释道:“不是的,颜颜,你听我说……”可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萧颜已躲闪进石径旁的竹林,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映月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萧颜不仅比试要输,连情场都要栽跟头,顿时义愤填膺,愤愤不平地骂起负心汉来:“齐昭远竟这么差劲?果然话本子里的绝世郎君全都是假的!连齐昭远都这样薄情,旁人就更不用说了。唉,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她边说边轻着萧颜的后背,轻声安慰她:“无妨无妨,好在如今你们二人还未成婚,你若真的气他,来日咱们另寻一个更好的未婚夫,把他丢了便是。”
云飘渺见好姐妹受了气,更是登时火冒三丈:“真是过分极了!旁的先不提,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三人就一道去围住他,狠狠将他打上一顿,替你出了这口恶气!让他参加不了决赛!”
萧颜自说完了事情始末便默不作声,此刻也只是垂了头,轻轻叹息。
她一贯情绪内敛,与齐昭远之间的事更是鲜少对外人提起。云飘渺与映月此刻便是有心宽慰,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况且,论起感情之事,这二人其实还不如萧颜懂得多。总而言之,她们也拿不准该如何解劝,一时便都住了口。
三人各怀心事,齐齐陷入一片沉默。映月呆呆地咬了咬唇,云飘渺拧着眉头看向远处,只有风拂过衣角,窸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