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快乐，永远》粉狐

10、第十章 拼凑

　　不知过了多久，程舟醒来时，姜舒予仍坐在床边
　　“醒了？”她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
　　“还行”程舟说着慢慢坐起来，头确实不怎么晕了
　　程舟人有些懵，睡前的记忆正在一股脑的进入他刚开始运转大脑
　　哇好羞啊，在店长面前这么哭，居然还让人家陪着睡
　　他看向姜舒予，却看到她的眼睛有些微红，犹如两颗纯洁的宝石
　　程舟睡去后，姜舒予环顾四周
　　目测不到20平米的空间，墙皮快掉光了，四个墙角全是黑斑，一个灯泡从天花板上可怜地垂下来，这就是全屋唯一的灯
　　不知道的以为是盗墓来了
　　她又看向眼前刚睡醒的少年
　　“怎么租在这里”
　　程舟很少看到姜舒予严肃的样子
　　“这里挺便宜，就...”
　　“签了多久”她又问
　　“一个月”程舟这才想起来，月底了，要交房租了
　　姜舒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想不想，和我住一起”
　　她抬起头看程舟“你介意吗？”
　　“就在之前杂货店不远的地方，大小还可以，你可以睡在客厅，客厅没什么家具，很宽敞”
　　“不用交房租，你可以来这里过渡一下”
　　“这里也太...”
　　太不像人住的地方了，她没说下去
　　程舟傻了
　　他无法置信地问“为什么？”
　　他看向姜舒予“为什么要帮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姜舒予柔声说“你好像我啊”
　　“小舟”最后一声叫的很轻
　　程舟虽然寡言寡语，看着很独立的样子
　　可他刚刚意识模糊时本能的求助又是如此真实
　　姜舒予觉得，眼前的少年好看和自己一样
　　都是大地上渺小的一只蚂蚁，是飘在空中透明的泡沫，是汪洋大海上的两片落叶
　　可能一阵不大的海浪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们的名字
　　可他们都在风中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平衡
　　“不行，会不方便的”程舟认真的说
　　他不知道，他此时的眼里充满了希望，像是潜意识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的本能想喊“好啊”，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姜舒予看到了
　　她又红了眼眶
　　“可以的”她说
　　“真的不行”程舟坚持拒绝，住别人家怎么说都太不礼貌了吧
　　“拜托了”姜舒予轻声说
　　程舟有些急，他真的不善于拒绝别人，于是开始数落自己
　　“我不爱干净，有时候三天才洗一次澡，我大手大脚，老是会碰坏东西”
　　程舟一个个说着，姜舒予只是坐在那，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每天早上都要在厕所蹲半小时，我，我...”
　　说了好多以后，他愣了一会儿
　　“我一点家教都没有，我在家里什么家务都不会干，他们都说我不孝顺”
　　程舟回忆起来了，那一声声真实的责骂
　　冰冷的成绩单换来的是滚烫的巴掌
　　他转身跑到房间里反锁上，想把这个世界都锁在门外，或者是把自己锁起来，与世界分开
　　他在地上抱着腿坐着，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说“吃饭了”
　　他没有动
　　他不想动
　　他什么都不想
　　而不回应带来的后果就是怒吼和猛烈的踹门
　　他只死死抱着头抵着门，绝望地等待审判
　　程舟背后发凉，双手死死抓着被子
　　“我什么都不是”他说

作者有话说

　　抵制家暴抵制家暴抵制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