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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就就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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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你今天不用帮你姐看店吗?”
几人坐在奶茶店角落,这个位置是他们经常呆的地方。
陈少枫掰了掰吸管:“今天放假。”
话音刚落,左边便飘来一阵呛人的烟味,那人抽的应该是爆珠,这种烟在刚接触烟的青少年中,很受欢迎。
抽烟的人是隔壁三班的一个男生,经常跟他们一起打球,名叫潘远。
这人五官长得还行,算个小帅哥,模样看着拽拽的。
潘远咬着烟,雾气从唇边溢出来,很快角落变得烟雾缭绕。
佳佳见状走了过来,似乎想提醒什么,可看着对方那不好惹的样儿,又不敢开口。毕竟只是个小学生,面对高年级的总是心生畏惧。
这家奶茶店明令禁止吸烟,主要空间封闭,如果有人抽烟的话,那么整个店都会很呛。
奶茶店儿子还是不敢提醒,只能转身来到陈少枫身边,这些人中,就他最好说话,脾气随和。
佳佳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示意。
陈少枫看了眼佳佳,无奈地抓起烟盒,揽过潘远的肩膀:“走潘远,我跟你去外面抽吧。”
玻璃门一推一拉,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推着门从外面走进来。
俩男生交谈着,肩上挂着书包,身上一致的二中校服,陈少枫的视线跟随着他们进店,直至那两人坐下。
旁边的玻璃门晃荡着,重新回归平线,只剩挂坠上的千纸鹤,还在咕噜噜转。
陈少枫盯着奶茶店里,烟盒在手掌上磕了几下,才把烟抽出来,然而把烟咬在嘴边,却没抽。
他本来就没打算抽烟,要不是怕小学生难做,又不想驳潘远面子,他压根不会出来。
陈少枫跟潘远不是很熟,当然,两人一起出来,也没有什么话题,各自抽自己的烟,各自想自己的事。
男生之间有些关系很微妙,既无话可说,却又不能驳对方面子。
潘远踢了把路边的单车,也不知道是谁的单车,车身被踢得微微倾斜,他也不管。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潘远拿起来一看,备注是「依苒宝贝」。
徐依苒是他们二中的隐形校花,他们校漂亮的女生不少,然而,徐依苒却能凭着好看的外貌,和优秀的成绩,在一众女生中脱颖而出。
其他人要不就有美貌,没成绩,成绩和脸蛋两手抓,毕竟是少数。
徐依苒并没跟潘远交往,他依旧备注人家为「依苒宝贝」,大概是喜欢这姑娘。
【徐依苒:你和陈少枫是朋友吗?我看到你们经常在一起,可以推一下他的微信吗?】
看到这条消息,潘远原本淡淡的笑容,瞬间黑了,表情更是有点扭曲到变形。
什么意思?
自己好不容易要到女神的微信,而女神却找他要另一个男生的联系方式。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又或许是嫉妒。
潘远恶狠狠地瞪向旁边,随即烦躁地把烟头踩灭。
姓陈的家里不就是开超市的,经济条件一般,成绩也不如他,靠一张脸有什么屁用,怎么个个都要他的微信。妈的!
女神还在发消息:【可以吗?】
陈少枫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又增添了旁边这兄弟的仇恨值。
别人恨不恨他,他已经没有心情管了,此时他自己也很郁闷。
和路川一同进去的人,陈少枫认识,那人名叫何念,何妈经常去陈家超市买米油盐。何念这人成绩不错,林美琳每次见到都会夸人家尖子生。
何念在菜单上勾了两瓶青桔柠檬,问:“你今天不用去接你妹放学吗?”
“她今天没去读书,被她妈带走了。”路川脱了校服外套,里面是件薄卫衣。
闻言,何念拧着眉,表情奇奇怪怪:“孩子还那么小,总带去那种地方真的好吗?乌烟瘴气的。”
“不好,能怎么样。又不是我生的,管不着。”路川掏出手机:“你写好没,我拿去付钱。”
何念说:“我看你管得挺多,又当爹又当妈。”
路川摇头笑笑,抽过菜单到吧台还钱,回来时,何念自己已经开上了游戏。
谁说尖子生只会学习,他们玩得比谁都嗨,不过何念玩游戏没他牛逼。
“你帮我打吧,我自己打积分总是上不去。”说着,何念把手机递给他,同时身体也靠过来:“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的。”
“你现在多少积分了?”路川微微靠上沙发。
何念指了指手机页面:“还是那个积分,没变。”
不久,老板娘端来两杯果茶,期间还送了个小蛋糕,说是送给今天一百个客人的小点心。
两人对视一眼,何念问:“你吃蛋糕吗?”
蛋糕很小,根本不够两人分。
路川看着蛋糕的形状图案,果断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敲着:“你看着,我教你怎么上分,在进游戏地图后,你可以先往这些隐秘的地方布置陷阱,比如把地雷压在百宝箱下,或者……”
远看,那两人挨得很近很近,何念几乎把上半身都靠在路川身上,头也压在路川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变扭。
陈少枫瞪着店里那两人,脸都黑了,腮帮像河豚般一鼓一鼓。
真想过去把那两人的脑袋掰开,两男的凑那么近想干什么?是在偷偷看黄片,还是想搞基了?
还有两个大男人吃什么爱心小蛋糕,有必要那么浪漫吗?
啊?有必要那么甜蜜吗?
他自己都从来没吃过爱心小蛋糕,他俩吃什么吃,都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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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路川看了眼屏幕,又是可爱妹子【小甜心】
这几天两人打视频的次数变少了,只保持着每天一两句问候。因为做了那样的梦,陈少枫内心多少有点心虚。
当然,对方不打视频过来,路川一般不会主动打过去。
路川关紧了房门,才接通视频。
即便关了门,外面的打牌声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客厅中央,几个男男女女正坐在沙发上,磕花生喝啤酒,期间不断传来起哄和推嚷声,听得人青筋狂跳。
“唉?惠姐,刚刚走进房间的人,是谁啊?进来怎么都不叫人的,太没礼貌了。”
被叫惠姐的女人,染了一头金色大波浪,身材前凸后翘,那尖尖的鼻梁,如拔地而起的山峰,一看就是过度整容。
“老公和他前妻的儿子。”
闻言,对面那女人挤眉弄眼,低声说:“那他有没有喊你妈啊?”
“他爱喊不喊,我不稀罕这声妈。”
江惠拢了拢刘海,见女儿要跑去侧卧,出声喊道:“圆圆你要去干嘛?”
路圆抱着两只芭比娃娃,嘟着嘴:“我想去找哥哥。”
江惠把遥控器丢过去:“找什么哥哥,自己去旁边看电视。”
路圆显而不太情愿,表情皱巴巴的,拿着遥控器委屈地坐回沙发,可旁边的嘈杂声和推嚷声,实在无法专心地看电视。
她今天没有去上学,和江惠母女俩睡到中午,吃了份很难吃的外卖,下午又被江惠带去打麻将。
她一整天都很无聊,好不容易等到哥哥放学回来,又不能去房间陪哥哥玩。
越想越委屈,路圆哇了一声大哭不止。
江惠连忙放下扑克,轻拍着女儿后背:“圆圆你怎么了?”
路圆哭得见牙不见眼,说实话并不好看,可再丑也是亲生的,江惠哄了一阵,挥了挥手:“打牌的钱大家在群里结了,今天就到这,你们都先回去吧。”
客厅一帮人走了走,散了散,最后玄关传来电子门上锁的声音。
消失的噪音,让路川叹了一口气,他把压在教辅下的手机翻出来。
蓬花单元建了有十来年了,算老房子,所以隔音并不好,即使路川把门关了,也没什么鸟用。
“怎么把手机盖住了,你家刚才很多客人吗?”屏幕那边依旧是几只玩偶,玩偶的表情有点呆傻,有一只还不停往后翻着白眼。
陈少枫刚刚明显听到,他那边打牌的声音,还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哭声?对了,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这人问题是真多,想到什么说什么。
路川把物理册放上桌子:“没看见我正要写?”
“你们班物理作业真多,跟我们班一样。”2班和5班是同个物理老师,能不一样?
路川手指停顿,忽地看向镜头,问道:“你读海城二中?”
陈少枫眼皮一跳,差点说漏嘴:“哈哈……哈,我不是……我不是二中的……”
路川很快做完一页,中途遇到一道题比较烧脑,他薄薄的单眼皮垂着,揉了把眉心。
见他被知识折磨,陈少枫没继续在旁边啰哩巴嗦。
要论颜值,路川这个人经得起细看,三庭五眼标志,下巴尖尖,而且皮肤上也没有什么遐思,这种长相,无论是男女都让人惊叹。
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眼睛和唇,唇形薄颜色浅,看起来,就很好亲……
一阵惊雷在脑袋里炸响!陈少枫被吓得半死,赶忙把视频挪开,狠狠地扇了左右脸两巴掌,想让脑子清醒。
靠,自己有病,对方是个男的!
感觉还不够,陈少枫又跑去厕所,接着水打了脸颊两下,看着像个傻逼。
打完,他再次坐了下来,可脑袋像清醒了,又好似并没有完全清醒。
察觉摄像头正对着桌子拍,吓得半条命都没了,他连忙把几份挂着自己名字的试卷,扫到地上。
不知路川刚刚有没有看到,要是看到他就惨了。
陈少枫内心惶惶地看向屏幕,那人依旧在认真做题,看情况,应该没有。
他暗自吐了一口气。
其实他之前挺讨厌,这种眼里只有学习的死学霸的,不过现在也没变,好像眼里只有学习,其他都提不起兴趣。
明明世界上有比学习更加有趣的事,比如谈恋爱……
陈少枫盯着屏幕,论路川这种人,会谈恋爱吗?
“你长得很丑吗?”
陈少枫已经是第二次被他问丑了。
“哥哥,怎么老是认为我长得丑?”
路川终于是搁下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丑,那你为什么每次打视频都不敢露脸?”
陈少枫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回答自己是男的吗?对方会不会下一秒,就把他拉进黑名单?
看他良久不吱声,路川眯起眼,声音冷冰冰:“还是说,你在玩我?”
陈少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见刚刚自己试卷上的名字了,可他嘴上依旧死不承认: “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想?Q/Q头像就是本人啦~”
“不信。你那张头像,我之前在网上看到别人用过,在网恋诈/骗排黑榜。”
路川接着说:“还有照片里的根本不是人,是一条狗。你现在跟我说,此时此刻和我视频通话的,聊了一个月天的是一条狗?”
狗?
陈少枫慌慌张张放大图片,果然,中间那个长发飘飘的美女背影,其实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狗。
其实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因为图片中的狗只有一个背影,况且阿富汗猎犬的头发很长也柔顺,光看后背真的挺像个大美人。
当时找网图时,陈少枫并没有仔细看,随便找了一张看着还可以的图,就换上去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美女必须要有一头飘逸的长发。
网上美女千千万,他怎么就选了一条狗当头像呢?
看来,是真的隐瞒不下去了。
陈少枫要哭了,连连结巴,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那个头像……你听我狡辩,不不不听我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就…”
路川气笑了:“你说我听。”
“就……就就……”
“就”了老半天,“就”不出个所以然来,终归解释不下去了。
“就…”
陈少枫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你不是跟我在同城吗?我们找个时间见面,不就知道我是不是狗!”
此言一出,简直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想那么早让对方发现的,可话说都说了,他们不可能在手机聊一辈子天,迟早会露馅,其实,现在就已经露馅了。
那边发出一声冷笑:“行,你说在哪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