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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被她发现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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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断扑腾的皇子,又看了看暗笑的定海伯,宁若汐终于明白。
这正使大人是借着国王之地来要齐玦的命。
她两手抓着栏杆,没工夫去打鳄鱼,反倒看着在水中挣扎的皇子,那模样,她很确定,皇子毫无水性。
难怪靠岸之时,在小船上他那样紧张,原来如此。
靠近潭边,她刚想跳水相救又顿住,若是这样跳水,怕是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便要暴露于人前,可不救,皇子很快没命。
不行,见死不救,不是宁家人所为,宁家不会抛下任何人。
她不再多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跳入潭中。
用尽所有力气游向扑腾不已的皇子,宁若汐揽住他的腰,提着他的革带将他拖向水面。
可她没料到自己靠近他的一瞬,这溺水之人便两手两脚紧紧缠上自己,宁若汐没他力气大,折腾间又被他拖入水中。
深水潭中,似有阴影朝他们游来,宁若汐吓得魂飞魄散。所幸今日皇子穿得轻薄,她调整姿势,两手托着皇子的腰,划水蹬腿,将他带出水面。
“先救皇子!”
她顾不得所有,用占城语吩咐那些慌乱的占城侍卫,他们终是明白,将竹竿木棒伸了过来。
但齐玦似乎已经丧失了神志,除了紧紧搂住宁若汐的脖子,再无力抓住任何东西。
宁若汐只能一手抱着他,一手奋力够那些伸过来的竹竿,所幸她并未丧失理智,没有选太监们递过来的竹竿,反倒选了占城侍卫递过来的。
众人合力拖行,终是将他们救出鳄鱼潭。宁若汐浑身湿透,趴在潭边,看着不省人事的皇子心急如焚。
“快给他排水!”
宁若汐吩咐那些茫然的占城侍卫,又冷着脸看向想要靠近的定海伯,以及他身边的罪魁祸首。
“你们离皇子远一点,”她怒吼,“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人靠近九皇子!”
很快,占城侍卫便搬来一口大瓮,他们将昏迷的齐玦趴在瓮上按压,齐玦便开始口吐腹中潭水。
“牵马来!”
她朝吓傻了眼的皇子侍卫吼道,侍卫愣了一愣,又听了她的话牵来黑马儿。
宁若汐让侍卫把齐玦倒扣在马背上,他们也不明,迫于她的气势,便顺了她的意,扛麻袋般将齐玦横放在马背上。
“放肆!”一旁的定海伯大怒,上前呵斥宁若汐的所作所为,“你这样做,视殿下颜面何为,视大京颜面何为?”
“人命当前,还要什么颜面?”宁若汐不管不顾,拖着黑马儿往前走,“我这样是要排出殿下腹中积水,我这是在救殿下。”
她一边拖马儿一边大吼,但这黑马儿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听话,一步不动。
“让我来!”皇子身边随侍的百户上前,翻身上马,“玖公公,此刻又当如何?”
“骑马返回驿馆,越快越好,越颠簸越好!”
“明白!”
百户得令,立刻策马,带着齐玦离开了占城王宫。
宁若汐弓着身子,不顾自己湿透的衣衫,跟着马儿朝前跑。
“玖公公,你救殿下有功,先在王宫歇息一番,换了衣服再走吧。”一旁的公公上前拉住宁若汐。
“走开!”她狠狠甩开那人的手,两手捂着胸口回道,“殿下未睁眼前,我是不会离开殿下半步!”
拖着沉甸甸的步子往回走,宁若汐回头看着这些盯着自己的太监们,他们有的是主使,有的是帮凶,谁都是推皇子落水的凶手。
她不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玖公公,现在又如何做?”带着齐玦回到驿馆的百户看着宁若汐问道。
“快把殿下扶回床上,”宁若汐气喘吁吁地回道,“殿下在马背上可有吐出东西?”
“吐了一些,”百户扛着昏迷的皇子躺在床上,“全是水,后面又吐了些别的。”
“那便好,你现在帮帮我,给殿下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百户吓坏了,“我一个粗人,替殿下更衣是你们内侍的事,我怎么能碰殿下?”
“殿下不会怪罪的,”宁若汐看着惊恐的百户说道,“我知道,殿下平日里是训斥你们,但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要不,我也不会相信你而不相信那些人。”
“其实,”百户撑着齐玦,面露难色,“我,我是伯爷的人。”
解开系带的手顿了一顿,宁若汐继续给皇子换下湿透的内里,看也不看百户一眼,便明白他的意思。
“可你现在是殿下的人了,不是吗?”
“我……”百户低下头,叹气,“殿下虽说喜怒无常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
“别说了,”宁若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守着外殿,除了卡妤,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她看着拱手离开的百户,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些,但现在她无人可信。
“卡妤,”她叫来高楼下焦急张望的女子,“殿下落入鳄鱼潭了,虽是救上了岸,可他现在昏迷不醒,你能帮帮我,帮帮殿下吗?”
“殿下落入鳄鱼潭?却能好好回来?他是正直的人,可为何又会昏迷?”
“他被奸人所害,卡妤,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你现在去请你们这里的巫医,记得,别请王宫御医,只找当地巫医来。”
卡妤点点头,没多久便带回一位本地巫医,巫医看了看,说齐玦施救得当,吃下他的药很快便好。
宁若汐终是沉下心,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皇子,懊悔自己没能紧紧跟着他,害他落水。
“你也湿透了,”卡妤看着宁若汐说道,“你快去换衣服吧,我会守着殿下的。”
点点头,宁若汐看着一脸深情的卡妤,放心将齐玦交到她的手上,自己离了正殿,回到偏殿换下湿衣服。
一层一层地解开束缚住自己真实身份的衣服,她取下网巾,将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裹着白布条的身上。
白布条湿透了,缠在身上难受,宁若汐犹豫良久,殿外有侍卫守着,殿下也还在昏迷中,没人会发现自己,缓缓伸手,终于解开了缠了许久的东西。
身上被勒出了一片片青红痕迹,宁若汐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已不熟悉的陌生面孔,愣愣出神,丝毫没发现身后出现的人。
“你,你是女子?”
吓得用所有东西遮住自己,宁若汐猛然回头,看着那惊愕的女子,低着头,知道自己遮不住了。
“求你,”她抬头看着卡妤,泪光盈盈,“没有人知道,求你别告诉任何人。”
卡妤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本是男子的女子,猛地转身,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又才紧闭门窗。
“你……”卡妤缓缓靠近宁若汐,伸手触碰她颤抖的肩膀,“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谢你,”宁若汐看着她,终是哭了出来,“我犯了死罪,我想活命,我没办法……”
“殿下知道吗?”
“殿下不知,”宁若汐抬头看着卡妤,眼底尽是恐惧,“若是被殿下知晓,便是我的死期,求你……”
“我懂,”卡妤点点头,手指放在宁若汐缠住真实身份的白布条上,“你就靠这个?”
“嗯,”宁若汐看着她,眼睛眨了又眨,终是将泪憋了回去,“还有太监的身份,所以殿下从未怀疑。”
“那,”卡妤看了看这一片狼藉,将白布条收在手中,“你安心,这布条我帮你去洗洗,殿下还未清醒,想必也没人能看出你的身份,不用害怕。”
“你先换衣服,”卡妤轻轻安慰她,“药我已经煎好,扶着殿下喝药吧。”
宁若汐点点头,双手合十,郑重地朝卡妤行礼,卡妤笑了笑,拿着东西离开。
宁若汐看着卡妤离去的背影,擦掉自己的眼泪,在箱笼里找出自己的小太监服换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正殿。
她看着卡妤放在桌上的药,尚有余温,便端着药碗回到齐玦身边,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刚想把药递到他的嘴边,便又顿住。
她是相信卡妤的,只是对于齐玦,她不敢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端起药碗,她放在嘴边,喝下一小口,默默等着,并未有任何不适,这才将药送到他的嘴边。
可他怎么也不张嘴,宁若汐看着怀中昏迷的男子,无奈只能一手抬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勺子,缓缓将药液送入他的嘴里。
药液缓缓灌入,她定定地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之际又给他喂了一勺,或是灌入过猛,齐玦猛地咳嗽,药液喷了她一身。
她没法子,只能又擦掉手上的药再次喂药,只是这一次,她再不敢心急,一点点地,顺着他喉结滚动之际,将药液送入口中。
“你衣服又弄脏了,”回到正殿的卡妤看着满身狼藉的宁若汐说道,“你快去换衣服吧。”
“没了,”宁若汐摇摇头,“这是最后一身干净衣服了。”
“那你脱下来,我再去给你洗了,你放心,没人知道。”
“谢谢你,卡妤,我……”
“别说那么多,”卡妤笑着摇头,脱下她的外袍,“你在这里守着殿下,我很快回来。”
宁若汐没再多说,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怎样也无法言说内心的感激,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还能有这样一个女子,与自己惺惺相惜,舍命相陪。
她关上门,拿着粗布,将齐玦的床头整理干净,见他毫无醒转的迹象,又背过他,缓缓解开自己内里的系带,露出自己光洁的肩头与后背。
她在擦拭自己内里残留的药渣,却没注意,身后那双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