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西风（网王TF）》纯狐

3、交锋 密室内，女

　　密室内，女装打扮的不二翘着腿，聚精会神地读着腿上的野史奇谈，间或会心一笑，十分悠然自在。一旁伺候的兰儿素知自家大公子聪慧过人，但也觉得此状实在太悠哉不过，恐他过于轻敌，便砌了一杯龙井茶递给他，边道：“兰儿实在好奇，大公子有何良策对付那厮莫归来？”

　　不二接过茶，轻啜一口，方微笑着抬首道：“兰儿别急，本公子自然有奇招，你拭目以待好了。”

　　不二与兰儿虽以主仆相称，但两人亦是同门师兄妹，关系自非主仆可言。兰儿也了解不二性格，他此时不肯讲，恐怕是有什么怪招要那莫归来吃不完兜着走。他们只等看好戏便可。

　　“既然公子胸有成足，兰儿也不再多问。”兰儿顿了一顿，低声道：“同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大公子为大小姐以身犯险，而二公子却在外面犬马声色，实在过分。”

　　不二轻轻一叹：“兰儿也别怪裕太，他也到了这个年纪，流连花楼也是正常。再说由美姐一事，即使他想参与，我还要阻止呢！”

　　“大公子就拿二公子当宝贝！”兰儿不满地数落不二：“他到妓院寻花问柳，公子就派人到花楼疏通，为二公子选人品才情相貌皆好的清倌。二少爷妒忌公子才能，公子便把世袭官职拱手相让。现在相府家有事，公子又百般保护，封闭消息以防他涉险。你可知道他今天闹出了什么事？他打了左丞相的独生儿子，就因为人家说了大公子的两句好话！”

　　不二闻言皱眉，急忙问：“那裕太可有受伤？”

　　兰儿怒其不争，连敬语也不用：“你就只知道惯宠你的宝贝弟弟！他可是经大公子推荐师承圣道鲁夫。那左丞相公子虽带了随从，又岂是他对手！二公子气是消了，可把丞相也连累了。左丞相宝贝儿子早已满朝皆知，现在看到儿子受伤，叫着誓要参老爷一本！”

　　不二眉头紧皱：“我念裕太对我的心结不是一两天能消除，因而对许多事也有所纵容。但这次裕太实在鲁莽。左相一向视我爹为死敌，于此事定不肯轻易罢休。爹爹应该很是头痛。可恨我此时仍需留在密室，对付那莫归来，不能为爹出谋献策。”

　　兰儿不忍见不二自责，温言安慰：“公子也不许太担心。老爷与那左丞相做了几十年冤家，应付几天应游刃有余。待公子将莫归来此事解决后，再替老爷分忧也不迟。”

　　“如今唯有如此。”不二无奈道，“兰儿附耳过来，替我向老爷传几句话。”

　　两人私语一阵，兰儿便退出密室。

　　室内只余不二一人。

　　不二也没了看怪谈的心情。

　　真是多事之秋。不二在心里感叹，将那本怪谈放进书架下方倒数第二格上。

　　书甫放平，书架顶处一暗格无声开启。

　　不二用手在书架顶端用力一扫，竟在上面开出一暗格来。他从中取出一幅画卷，就着夜明珠端详。

　　画卷慢慢松开，一俊美朗目男子跃然眼前。

　　不二看着画中人物又是一阵轻叹。

　　将自己的计划保密，主要为免姐姐和兰儿涉险。这莫归来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自尽的四人，无一透露那恶贼容貌身份。他用上紫衣门的情报网，也只得这幅画卷。

　　画中人英姿凛然，正气逼人，要在平时，他定会赞一句好男子。只可惜，这正是出自被莫归来玷污最后自焚而亡的少年之手。据说是在大火中被少年精心保存的，宁可丢弃生命也不放弃的东西。

　　那男子自然是莫归来。只是包括不二在内，见过画卷的人都不相信这是莫归来的真貌。

　　那少年也是一痴人，竟将那厮恶人想象成如此风华。不二叹息。

　　翌日傍晚

　　不二刚用毕晚饭，密室接连后院上方的管道传来沙沙声响，正是发现莫归来的信号。

　　不二面容肃然。传来信号证明那淫贼正与他从紫衣门请来的帮手打斗。按常理，师兄弟们也能将之击杀。但之前被掳的六家儿女当中，家里也不乏武功高强之人把手，那恶贼轻易得手证明其功夫必然深厚。

　　不仅深厚，还有很好的情报网。

　　这是不二的推断。他将自己封在密室，为的就是测试莫归来对右丞相府情报的掌握程度。

　　这莫归来不可小觑。不二冷哼，那莫归来在外面被捕亦好，若那恶贼真有这个能耐来到这密室，他定要他留下性命。

　　不二敛眉垂目，等待。

　　密室内并不能听到外界的打斗声音，五丈见方的室内落针可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二头顶的管道又传来一阵刺耳尖声。

　　不二眯了眯眼睛，有条不紊地整了整身上的女装。

　　那是围攻失败的信号。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又像是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密室厚重的石门传来隆隆巨响。

　　须臾，一高大的蒙面男子出现在不二面前。

　　由于各角落都高挂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密室并不昏暗。两人就在那珠光下静默，互相打量对方。

　　不二素色华裙端坐于床沿，毫不吝啬地对入侵者予以微笑：“来人可是莫归来？”

　　他的声线经过事前服药，变得低而柔，乍听之下雌雄莫辨。

　　“在下不姓莫。但江湖中的确有人如此称呼在下。”来人深深望了他一眼后答道。

　　蒙面男子莫归来身量高大，眼神竟与那投火少年所画的有八分相似。一身夜行衣经过闯出围堵以及强破密室门外法阵，早已有五六处被刮破，黑衣上的暗红血迹在夜明珠下也能清楚看到。血腥味融入密室的暗香，不断扩散。

　　“你可是不二由美子姑娘？”莫归来问道。

　　不二敏感地嗅到这问法颇有古怪，面上却轻轻一笑，犹如珠玉生晕。他低声道：“你可见过比奴家更美的女子？”却不用“公子”相称，与莫归来针锋相对。

　　稍读诗书的男子在确认女子身份时，也会用“姑娘芳名可是……？”不二出生贵胄，惯于谦谦礼仪。当下心思百转千回，猜其深意可能有二：一则早已将自己视为囊中之物，存任意轻薄之心；二则已知自己男扮女装，非他所寻之人。

　　那莫归来默然片刻，打量不二的眼神灼灼。不二面上微笑依旧，低垂的双掌早已暗暗蓄力，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不二姑娘的确是在下见过最美之人。”莫归来终于答话，那直视的眼神竟有些正气。“那姑娘可愿到在下府中一叙？”

　　不二心下大怒，此人生得那种正气眼神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无耻之徒！面上冷冷一笑：“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此举恐怕于礼不合。”

　　“既然如此，那只好得罪了！”

　　莫归来阔步上前，向不二伸出手，正是要强行将之掳走。

　　不二心道：正好，我也不愿再与你虚以委蛇。

　　只见不二骤然跃起，一直掩在纱裙后的右手竟握有一柄青锋短剑，猛然向莫归来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