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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想怎么盘 ...
另一边,行译和季与眠看着发生的一切,神色各异。
季与眠不知道柳七在他飞升之后过得怎么样,只从他的本命剑离身推测他或许已经不在人世,心中感慨万分。
行译则是盯着一大一小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看得季与眠有些不自在,挥挥手打断他的视线,问道:“行师兄,发什么呆?”
行译回神,看他一眼,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来那便是季与眠……”
哦嚯。
季与眠挑眉:“你认识他?”
行译疑惑道:“第一位成功飞升悟道的大能,你竟不知道?”
季与眠心虚地摸摸鼻尖。
认识,何止认识啊。
“常听师傅提起他。”好在行译也没多问,“今日也是机缘巧合,得以见一面本人。”
即便只是假象。
季与眠一猜那老顽童说的必然不是什么好话,又问他:“你师父都说他什么?”
行译也没多想,答道:“讲他们往日一同斩魔族,一同进秘境,讲他们年少交好……”
“就这些?”
“嗯。”行译狐疑看他一眼,不懂他为什么对别人的事如此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季与眠沉默片刻,嘿笑道,“单纯好奇嘛。万一等会你师父出现在这里,还刚好和解阵有关呢?”
行译看着他因为心虚而不断眨动的眼睫,只觉此人完全不会撒谎,上次在他的主峰时也是副表情。
季与眠此人身上秘密太多,层层叠叠,剥开一层后里面是更深厚的一层,环环相扣,反倒令行译多了些好奇。
季与眠也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见行译半天不说话,生怕他越想越歪,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先跟上去吧,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行译不再追问,但以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中季与眠对他的了解,心知回去怕是少不了一场对峙。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季与眠现在也不想考虑太多,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生怕这幻境等会又抖出些什么信息来。
周围景色又开始变化,季与眠刚抬起腿时还是去往天池山的方向,落下时却踩到一片漆黑。
他连忙回过头,只见周围满是黑色,透不进一丝光明,行译也不见了踪影。
“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季与眠怒喝一声,激起一片回声。
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红,季与眠察觉不对,一步一步走过去。
可不知怎的,那片红似乎也在随他移动,几乎看不出变化。
季与眠很快察觉这一点,想尝试瞬移过去,那红光竟仍与他保持同样的距离。
季与眠干脆放弃了挣扎。
他不动,那红光却缓缓向他靠近。
季与眠心想:还是个叛逆的。
随着那红光越来越近,季与眠这才看出那是魔域的入口,无数猩红自其中溢出,宛若正在迸发的岩浆,只看一眼就让人感到眼睛被灼痛。
而在那之上,有一个人背对着入口,面前是两个咄咄逼人的修士。
一位摇着手中的蒲扇,脸上挂着笑,说的话却带刺:“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下去?”
另一位却没那么多耐心,一脚踹上那人胸口,一个使劲将他踹了下去:“沧元剑已然到手,还跟他废什么话?”
那个人手无寸铁,又受了很重的伤,就这样倒向万丈深渊。
无数如同手一般的黑气缠住他的四肢,将他拖入其中。
在听到沧元剑的瞬间,季与眠意识到那看不清的背影便是柳七,看着他坠向魔域的身影,即便知道是假,却仍是三两步想冲上去将他接住。
理所当然,扑了个空。
再抬头,眼前仍是天池山的景色。
行译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向他伸出手。
季与眠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胸口,却久久无法平静。
“看到什么了?”
季与眠深吸一口气,并不打算隐瞒:“我看到那孩子长大之后,被两个人推进了魔域里。”
行译跟着皱起眉来,疑惑道:“为什么?”
“为了得到沧元剑。”
当初给柳七那把剑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用不上,剑的材质也不错,想着帮他提升些实力,等自己走了,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若是早知道这剑会为柳七带来杀身之祸,季与眠宁可将它融了。
行译显然联想到此刻正在玄云门充当阵眼的沧元剑:“师父从未提起这剑从何而来,我竟不知……”
“不,不一定。”季与眠理智尚存,“那两个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季与眠还是更愿意相信,那把剑是他从什么人手中抢了回来,存放在玄云门中。
只是为何被用做了护山大阵的阵眼?
看来,等回去之后,他有必要再去一趟阵眼处,好好看看那阵法究竟是何人所为。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破解这幻境的法子。
本该回到此处的师徒二人不知所踪,季与眠急于离开,问道:“人呢?”
行译也不知道:“不在此处。”
季与眠心乱如麻,一边着急想离开这里,一边又纠结不知柳七究竟经历了什么,烦躁地只想将那两个推柳七的人抓来千刀万剐。
他朝着自己曾经的房间走去,表情严肃:“跟我来。”
行译察觉他语气不对,看他熟门熟路地带路,又觉有些意料之中。
房内极其整洁,却看不到半点生活的痕迹,反倒像是被谁定期打扫一般。
季与眠很快就在桌下翻到一本剑法。
行译见他半天不动,眼神从一旁桌台上放着的青木剑上移开,问道:“怎么了?”
季与眠飞快翻到到最后一页,将书摊开,示意行译过来。
只见其上赫然写着:感恩师父多年教诲,徒弟铭记于心,然心中仇恨郁结,恐有悖期望……
越到后面,字写得越是模糊,像晕了水一般。
落款:柳七。
季与眠哪还不清楚这小子要做什么?他将书拍到行译怀中,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行译眼疾手快,拽住他的手腕,问道:“发现什么了?”
季与眠条件反射就想甩开他的手,好在仅存的一丝理智将他拉回,又顾不上解释,近乎乞求般开口:“行师兄,我大概知道怎么离开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行不行?”
末了,又怕他不同意,补充道:“等出去了,你想怎么盘问我都配合,好不好?”
“那孩子去寻仇了,对么?”行译没有松手,“阵眼在他身上……是那柄剑吗?”
季与眠惊讶于他的敏锐,也不再犹豫,坦然道:“目前不知道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我去找他,行师兄你留在这接应,若他回来,你也可第一时间打破这幻境。”
“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行译卸了力道,却还是担心道:“你一个人去很危险。”
季与眠也不知是该说他善良,还是说他执拗:“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行译见他执意要去,知道劝不动,干脆将自己的佩剑给了他。
季与眠稳稳接住,看着剑柄上的“琼华”二字,不再废话,道了声谢,消失在原地。
等到了赵家府邸,不出季与眠所料,果然是一片狼藉,不知源头的火焰肆虐着,只能看到佣人打扮的人四处奔逃,却不见赵家人。
季与眠站在上空俯视下去,只见中心的房间不知被什么东西护着,隔开熊熊燃烧的火焰。
约摸着就是在那里。
果不其然,一凑近便听到赵公子的求饶声:“我知道错了,你快放开我吧!”
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
柳七的声音传来,冷得刺骨:“你若是真的知错,便将自己的命抵给我姐姐。”
赵公子挣扎着想从地面爬起来,被柳七一脚踩在背脊,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先放我起来,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不可能。”柳七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道,“要么你一命偿一命,要么整个赵家都陪葬。”
赵公子本就贪生怕死,刚借着父母不知从哪找来的邪术苟且多活了几年,哪甘心交出自己的命?
好在他知道今天是他父母回来的日子,只要他能拖够时间,父母必定有办法救他:“我可以把那个禁术告诉你,你先放开……”
话说到一半,沧元剑贴着赵公子的脖颈擦过,狠狠刺入他旁边的地板,赵公子险些咬了舌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锋利的剑身,缓缓咽了口口水。
脖子上传来隐隐的痛感,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流出。
赵公子终于吓破了胆,语无伦次道:“都,都是我爹干的!他说他认识个邪修,这才要来借命的禁术……跟我没有关系,你去找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柳七竟是缓缓笑出了声,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狂,笑到最后却又变成了哭。
他一边胡乱摸去脸上的眼泪,一边质问:“都是为人子女,为何他们却能偏心至此?”
说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季与眠在一旁看得心惊,看着柳七泛红的眼瞳和渐渐暴动的灵力,看出他心中执念太深,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恐怕更容易堕魔,不禁有些后悔,觉得当年应该再对他多些关注。
若早些助他排除心中杂念,他或许能少受些内心的折磨。
可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他作为旁观者,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未曾见过的往事,即便他想宽慰柳七两句,也没人能听得到。
柳七一抬手,沧元剑便从又飞回他手中,赵公子怕他下一击真的要了自己的命,又坦白道:“我知道那个邪修是谁,你有仇找他报,我们都是被他害的!你,你姐姐,我父母,还有我……我们都是被他害的!若不是他给了这禁术,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赵公子两三句说服了自己,笃定道:“我也是受害者,我并非有意害死你姐姐……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去找他,你别杀我,别杀我……”
柳七看他一眼,踩得越发用力,赵公子清楚听到自己骨头的脆响,痛的面目全非,说不出话来。
柳七又笑了,笑得疯癫,混着脸上未干的泪痕,真宛若疯了一般,说道:“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你放心,不止你,你父母,还有那个邪修……你们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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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店开业,欢迎选购!觉得不错的话不妨点个收藏哟~ 下本开柳七的故事,穿书者x重生者,敬请期待 《魔尊,但被迫向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