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为什么季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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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青州已是夜深，三人自佩剑上稳稳落地，街道中已经没有什么行人，是以季与眠一眼便看到惺惺作态的柳家管事。
来的路上行译向他们交代过，此行孟长老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们会暂住在柳家。
那管事约莫五十岁，衣袍看似粗制滥造，可手上却丝毫不见茧子，一笑起来皱纹连同肥肉一起堆在脸上，叫人看得直皱眉。
“老爷已为诸位仙长备好了吃食与住处。”管事看也没看几人，虚假地挂着笑，敷衍地欠了个身，便直接转过身，朝着柳家走去，“随我来吧。”
这管事如此目中无人，多半是有家主的授意，季与眠用胳膊肘戳了戳行译，压低声音问道：“孟长老怎么打点的？”
行译摇头：“先跟上。”
阮既明跟在最后，存在感比叶桥还低，目光在季与眠与行译之间来回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到了柳府门口，却见满院灯火通明，柳家家主柳康安站在正门口，态度与管事截然不同，热情地将三人迎进来，又对着行译嘘寒问暖。
好吧，看来只有行师兄有这种待遇。
几人随着柳康安走进正厅，便见他屏退左右，在行译跟着进去后便直接关上了门。
季与眠险些撞到鼻子，被阮既明拽住，对着门口指指点点道：“呸，真是看人下菜。”
行译不在，阮既明这才明显放松下来，开口问道：“李兄，你与行师兄似乎很是熟悉？”
季与眠随便在院中找了个地儿坐下：“可别提了，他就是个冷面虎！长得冷心更冷，北境一行可是没把我吓死！”
“是吗？”阮既明追问，“我看你一点也不怕他，李兄，你莫不是在唬我？”
“阮既明，是你先唬我的。”
阮既明一头雾水。
季与眠坐直身体，见他还要装傻，也懒得拐弯抹角：“虽说年长老主管宗门内务，可门内弟子千千万，哪有功夫记你一个外门弟子？你说偶遇他便罢了，可他对你冷眼相待却是毫无道理，你瞒了什么？”
阮既明心里咯噔一声。
季与眠比他想得要敏锐得多。
阮既明沉默了很久，久到季与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已满是痛苦：“李兄，我不是故意想要蒙骗你……”
感情牌这招对季与眠不好使，他的耐心所剩无几，见阮既明还在支支吾吾，竟是直接站起身来。
阮既明急急拽住他的衣摆，喊道：“李兄！”
季与眠没有回话。
“其实、其实是我阿姐五年前便嫁入柳家，自那之后便杳无音信，我一听说你们要去青州，这才求了年长老想跟着你们……”阮既明也着急地站起身，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李兄，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当真如此？”
“当真。”阮既明道，“我骗你也没意义啊，李兄。”
“吱呀”一声，行译推门走出来，身后柳康安还在赔着笑，季与眠敷衍地应了一声，快步朝着行译走去。
走得近了，便听到柳康安说：“我家明远还是要多拜托衍之照顾。”
“师父闭关前，也曾嘱咐我管理好宗门事务，关照内门弟子本就是分内之事。”行译作揖，“若无他事，我们便先去歇息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季与眠在心里拍手叫好。
“去吧。”柳康安也没多说话，叮嘱道，“平时可以在柳府随意走动，唯独西房的储藏室，切不可踏入。”
“为什么？”季与眠随口问道。
柳康安像是这会才注意到季与眠一般，施舍似的分给他一个眼神，避重就轻道：“储藏室放的都是些杂物，又缺乏打扫，几位穿得如此洁净，最好还是不要去此等腌臜之地。”
一个两个的都不说实话，季与眠懒得再想，对着柳康安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实则话还没说完，腿却诚实地已经迈开步子，行译对着柳康安示意后，便跟了上去。
阮既明长舒一口气，不知道季与眠什么意思，待二人身影完全消失后，这才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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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行译进到为他们准备的偏院时，季与眠正半靠在门框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行师兄，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行译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柳家主的言辞太过刻意。”
“不止他。”季与眠对着行译招招手，“隔墙有耳，我们进来说。”
两人走进房间中，桌上的茶水竟未完全凉透，季与眠装模作样为自己斟了一杯，被苦得直皱眉头。
行译挥手为房内设下禁制，确保两人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到，这才开口：“柳府作为世家大族，却不见用于修炼的地方，此为其一；府内佣人俱是惊慌的神色，似乎受到什么威胁，此为其二……”
见行译沉默下来，季与眠急切问道：“还有呢？”
“府中上下虽外表光鲜，可四处都有微小的魔气。”行译却是闭上眼，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噬灵阵极有可能就布在府中。”
“会在西房吗？”季与眠刚说出来，又摇摇头。嘀咕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目前尚不确定。”行译蹙眉，“但无论如何，柳康安定是有所隐瞒，他既已说出西房，那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应去探查一番。”
季与眠深以为然：“还得是我们行师兄，反应就是快！”
行译轻咳一声，对季与眠时不时的夸赞还不习惯，问道：“你呢，问出什么了？”
真是奇怪，夸赞奉承的话他听得不少，从未因此有过任何感触，为什么季与眠却不同？
季与眠简单复述了阮既明的话，又补充道：“我觉得他多半没说实话。”
“你怀疑他什么？”
“不好说。”季与眠叹息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只是想见姐姐这种原因，一开始直说就好了，我们又不会拦着他。”
“就算他没有说谎，也一定有所隐瞒。”
行译认同地点头，又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寻找噬灵阵，其他的留待日后处理。”
“说起这个，那柳家家主和你说了什么！”
“他只说会全力配合调查，但要求我们不要插手柳家的事。”行译思忖道，“许是与府内异像有关。”
“那今晚……”
季与眠话还没说完，房间外却突然突然火光冲天，两人冲出房门，只听尖叫声此起彼伏，下人们无头苍蝇般乱窜，柳康安避而不谈的西房竟是燃起一片魔火。
两人对视一眼，御剑便飞至柳府上空，行译在空中不断画着避火诀，口中念念有词，正要挥手打出，却听见浑厚的声音字空中传来：“放肆！”
季与眠四处环顾，没有看到人影。
西房的火却是小了不少。
随即便是不知从哪来的浑厚灵力，直直打入西房内，不多时便传来呜咽声，伴随重物倒地的声音，火焰一瞬间消失殆尽。
季与眠再看去时，发现西房竟是完好无损，丝毫不见灼烧的痕迹。
本来慌乱的下人们此刻跪倒一片，一边磕头一边整齐地喊：“跪谢先祖庇佑。”
语气肃穆又敬仰，却还是能听到恐惧之意。
季与眠落在一个颤颤巍巍的下人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下人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向后几步，屈起手挡在自己身前，求饶道：“我、我昨日才进府里，还没有轮到我……”
说的什么跟什么？
季与眠满头问号，耐着性子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下人一听声音不对，这才敢放下手看他一眼，见是方才迎过的客人，明显松了口气：“贵、贵客，这么晚了，你快去歇息吧。”
“歇什么歇？我问你，刚才那火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那人老实摇头，“我昨日才入了柳府做下人，管事只告诉我们，若是府内有异像，只需跪下来磕头，柳家先祖自会庇佑我们。”
那人越说越激动：“你看，刚才、刚才那火，一定就是先祖显灵了！”
季与眠蹙眉，又问道：“那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轮到你了？”
那下人后退几步，满脸为难：“贵客，您就别为难我一个下人了，实在是老爷不让说呐。”
季与眠见问不出来，想放他走，又觉得可惜，一时间有些犹豫，行译却已经走上前，伸出手将那下人拉起来。
“在下是玄云门代掌门，此番与师弟来此便是为调查异象，若府内有危及性命之事，我们断不会坐视不管。”行译温声劝道，“若你遇到威胁，可否告知一二，我们定会竭尽所能，确保无辜之人不受伤害。”
那下人明显有些动摇，嘴唇翕动几次，但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季与眠见有效，连忙又保证道：“不管你受到什么危险，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保你性命无虞！”
那下人咬紧牙关，心中挣扎几番，最终低下头，小声道：“我父母的命在他们手里，我死不足惜，可我不能……”
“好好，我们不逼你。”季与眠拽着行译后退两步，以免增加他的精神压力，“那你告诉我们那西房的布局，我们自己去查，可以吗？”
下人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西房是禁区，只有管事和家主能进，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
说完，便慌忙离开，连说“再见”的礼数都忘记了。
季与眠深吸了口气，只觉心中发堵，回头看行译：“现在怎么办？”
行译目光紧紧盯着下人离去的背影，又凝在西房房顶，最终道：“今晚动静太大，不宜行动，先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