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巧遇 X 接头 X 暗杀任务 任务很难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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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计程车，下午两点半左右，他们顺利到达了卡萨诺瓦红酒馆。在一楼的展区瞄几眼，两人就径直乘坐电梯，来到四楼。宴会厅的侍者走上前，一瞥见胸针，公式性的微笑便加深了许多。侍者拿出一本名册，递来一支钢笔，交由两人填写。
三月兔接过名册随便翻看，不难看出，里面不少都是假名，最少也是姓名不全，有的人直接胡乱涂上姓氏的缩写。比司吉小手一挥写下了“Biscuit Strawberry”，说实话，即使直接写Biscuit，别人应该也只会以为她只是随便写上了“小饼干”。三月兔欣然效仿，大手一挥写下“3rd Mar.”,也就是阿巴奇和宝师父给他拟定的生日——毕竟他只知道自己出生在三月。
就这样，草莓饼干小姐和三月三号先生交还了签字笔。侍者深深鞠躬：“两位客人，请于三点整时，在宴会厅西南角的白色旋梯等候。”
大门开启。水晶吊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四楼的宴会厅占了展览厅两层的高度，两层之间由白色的楼梯连缀。
门缓缓关上，三月兔回看一眼，嘟囔一声：“很随意呢。”
比司吉微笑着平视前方：“能够进入这里，客人身份大概都是事先确定的，没有认真写的必要吧？”
也是，门厅的侍者大概也只是个形式，大抵是专门为受雇者设立的。
大厅里已经差不多有百余名客人，零碎响起酒杯的轻碰声，还有轻柔的寒暄声。
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比司吉低声介绍：“虽说酒会保密，但这里也只有一小部分是Mafia的要人，大多数还是合法的商人哦。”
“这样吗。”怪不得，绝大多数分保镖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而不是念能力者。
离三点整还有十几分钟，在此之前，不妨四下转转。门厅外好像还有一个小花园，三月兔被比司吉拽上了楼梯。拾阶而上，忽然间，三月兔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蓝色：“艾尔？”
西装整肃的男人正与身侧人交谈，转过头后，漆黑的眼睛微微睁大：“三月兔？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怎么解释呢，总不好说是来应聘当杀手的吧。有点不擅长撒谎啊……有了！“我是陪她来的。”三月兔即答，被人带来的也是个理由嘛，这就省得再多费口舌了。
“是这位小姐吗？”艾尔看向比司吉。
三月兔求助地看向比司吉。不负所望，比司吉毫无障碍地把话接了过去，长睫翕动：“嗯！我是比司吉，是三月兔的朋友！”
“你好！”艾尔偏头微笑，“初次见面，我是艾尔，请务必好好享受酒会。”
“艾尔先生好面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冒昧地问一句，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比司吉问道。
“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工作，我在这里有一家小酒馆，自己也做些红酒生意。”
“哎呀！莫非是那个萨吉酒馆吗？上次和他一起去，有个好心的老板特意给我们免单呢。”
艾尔微笑欠身：“哈哈哈，那个‘好心的老板’恐怕就是我了。”
两个社交功能强大的自来熟迅速攀谈起来。三月兔愉快地卸下了社交重担，终于可以大脑放空，而且得空扫了一眼艾尔身侧的那个人。那人大概和艾尔相熟吧？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他有着青蓝色的短发，色泽比艾尔鲜亮一些。和艾尔差不多高矮，懒懒地靠在栏杆上，视线飘向别处。虽然仪态悠闲，但看得出来，那人刻意扭过头去不往这边看。
而且从刚刚开始那个人的气息就有点波动，应该也是念能力者吧？保镖？但一个酒馆老板不需要念能力者当保镖吧。男朋友？兄弟？唔，发色确实有点像。
说起来，这气息好像似曾相识。是在哪遇到过吗？三月兔试图辨认，但看不到那面容，只依稀得见蓝色碎发间白皙的耳根。
绞尽脑汁的回想被艾尔打断了。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艾尔说着，退后一点，上下打量着三月兔，并不掩饰眼中的赞叹。
那当然不一样了，今天捯饬了整整十五分钟呢！三月兔轻快地回答：“她帮我弄的哦。”
比司吉羞赧地眨眼捧脸，扭扭身子：“哎呀～～～”
那婉转悠扬、甜腻柔软的语调是如此陌生，让三月兔不小心泄漏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哈？”
尖细的高跟鞋忽然狠狠跺在他鞋尖。闪电般的疼痛从脚背直窜流上天灵盖，三月兔浑身一颤，死死攥紧伞柄，才控制住没直直跪下去。
“啊哈哈，两位关系很好啊！”艾尔弯着眼睛笑。
“嗯、嗯……”三月兔虚弱地直起身子。比司吉的鞋尖又触触他的脚跟，略略抬起左手，手腕上是一副精致的腕表。对了，快到时间了！
“哎～我想去那边看看耶！”比司吉摇了摇他的手臂。
真是浑然天成的表演，这就是变化系的天赋吗？不倒半秒就接上茬了，根本就用不着他来费心想理由。真该为比司吉颁一尊小金人！三月兔不禁暗暗鼓掌。
三月兔被比司吉拽着，歪斜着身子挥挥手：“那我先走喽！”
艾尔也挥挥手：“嗯！好好享受吧。”
转身离开之时，三月兔最后朝短发男人瞥了一眼。眼角的余光里，侍者正好端来酒盘：“艾尔先生，莫罗先生，你们的酒。”
三月兔移开眼，好吧，从没听过这名字。
三月兔和比司吉的身影消失不见。艾尔靠在栏杆上，抿了一口酒：“真没想到呢……”
安静好一阵子的西索终于开了金口：“那两个人应该都是吧？”
艾尔低头望进杯中，轻微地摇了摇酒杯：“不，只有那个男人是。”
“噢？”西索的轻叹声微微上扬。
“你认识吗？”艾尔问。
“嗯～你说谁？”
艾尔无奈地笑笑：“算了。”
* * * * *
三点整，三月兔和比司吉如约来到白色楼梯，一个侍者接引他们上五楼。
走廊华贵而明亮，深红的地毯引向走廊深处。侍者打开一扇雕花的木门，请比司吉进入，而三月兔刚迈出一步时，却被侍者拦住了。
“这位先生，请你随我来。”
比司吉与三月兔相视一眼，疑惑地耸耸肩，便有门内的人将她接待走了。
木门关上，侍者领着三月兔走了大约三分钟，忽然停了下来：“先生，请您往左走过拐角，去到最里面的房间。”
三月兔并不多嘴询问，侍者深深鞠了一躬，随即离开了。
大概是错觉，这里的光线还是一样明亮，但总感觉一片肃穆的死寂，鞋跟落地的声音几乎刺耳。
站定在同样的双扇门前，三月兔明白了，那种肃穆感并不是来自重拾旧业的兴奋，而是因为，就在这扇门后，就藏着四个念能力者。
在他敲门之前，门便被打开了。
这里窗帘紧闭，昏暗而阴凉。阳光费力地钻过厚重的绒布帘，洒下暗红的光。碧绿的台灯，在茶几的一角幽幽地焕发冷光。
开门的人并不与三月兔交谈，只是兀自走向酒柜，开始一言不发地倒酒。其余的念能力者们，也是懒散而随意。他们零散地各自站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低头摩挲着银白的指虎。
这些人无一不有着自负的慵懒。其中一人安坐于皮质沙发里，翘着脚，懒洋洋地抬眼看着三月兔。
但三月兔感觉得出来，这人的实力与其他人差别不大。凭借多年的经验，不难推断，眼前的这个接头人，大概只是真正幕后人的代理者而已。
“请坐。”
“嗯。”
“你也是天空竞技场的选手吧？”接头人的笑并不发自真心，“听说你基本上都是一招制敌的，很能干嘛。”
接头人似乎等待一些回应，但三月兔只是板正地坐着，两手放在膝上，一声不响地盯着他。
接头人似乎被盯得不自在，兀自将话说下去：“别担心，我们并没有特地跟踪你，只是对竞技场的动态一直非常关注。你最近挺热门的呢。”
“是吗？”
“既然你已经打上了200层，那就方便多了。现在告诉你任务的指示，我只会在口头上传达。这次会话的时间是30分钟，我只会在这期间间回答你的问题，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最好一次性问完。”
“没问题。”
接头人点点头：“任务的目标是，杀死天空竞技场220层的楼主：艾萨克·格林姆奇。期限不限，不过，如果你能在两年内完成，我们会将报酬的底价调整为4亿戒尼。”
那可比最初的底价翻了整整一倍啊，听起来怪不错的。不过，“两年内”，他们的期待值这么低吗？
三月兔还等待着其他信息，但接头人只是缓缓地躺回沙发里，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我最多只能告诉你，他是特质系的能力者，如果你想要成功，那么最好是一次就得手。你最好不要多问，每问一句你的成功率就会降低——事实上，从刚刚开始就已经降低了。”
“……那好吧。”
“等你完成任务之后，我们再具体商量报酬的事。无论如何，只要事成便不会低于2亿，至于上限，那要看你完成任务的速度，以及隐秘程度。成事之后，你可以在任意时间回到这里，戴上你的胸针，就会有人来接引你。胸针一旦丢失，即便事成，我们也不会支付任何报酬。有什么想问的吗？”
三月兔一共只有两件想问的事，一个是暗杀目标的能力，一个是报酬。现在一个不让问，另一个已经是事后再议了，有什么好问的？
三月兔心有不满，但出于专业态度，他只是简短地回复：“行。”
接头人似乎对三月兔的寡言非常满意：“事成之后，可以给你一个长期工作的机会——”
“不用，我不做长期的。”三月兔打断接头人。
接头人点点头，不再过问。就这样，还不到十分钟，三月兔便已经被请出房门，孤零零地坐在白色楼梯上。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比司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同于一头雾水的三月兔，比司吉看起来春风满面：“呀，你这么快就完事了？还顺利吗？”
三月兔杵着雨伞，挠了挠后脑勺：“嗯……不好说。你倒是看起来很顺利啊。”
“是啊，报酬也拿到了。咦，你没有拿到报酬吗？”
“我是来领任务的，不是来拿报酬的。”
“噢！这样。”
“算了，赶紧走吧。这地方看着越来越让人心烦了。”
三月兔本来想着去找艾尔说说话，权当解闷了，可回到宴会厅，却已经找不到那抹清新的水色。
眼看着三月兔有些郁闷，比司吉提议：在回竞技场之前，要不去周边的甜品店转转吧！就去吃附近最出名的冰沙店，由她买单。
三月兔的头蹭地一下抬起来：“真的？你买单？”
比司吉粲然一笑：“毕竟之前也蹭了你的选手优惠嘛。好了，我们快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巧遇 X 接头 X 暗杀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