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竹林 X 特训 X 再出发 念能力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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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虫低吟的时候，他们第一期的修炼，也就全部结束了。
晴朗的夜晚，三个人相约在海边小屋留宿，权当作这段时期的庆功宴。
原来用于测试的石灯笼，在宝师父的念力之下，变成了通体鹅黄光芒的露营灯。买上几瓶汽水和啤酒，三人围坐在石灯笼旁边，架起炉火烧烤。
“说起来，我们对师父你一点都不了解呢。”阿巴奇说着，拧开一瓶汽水。
“是啊，除了是个老来俏的自恋狂。”
阿巴奇用铁拳制裁了出言不逊的三月兔。宝师父揣着手，满意地作壁上观，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制裁三月兔了。
“师父你是怎么学会念能力的呢？师父的师父一定也超级厉害吧！”阿巴奇问，忽视了一旁三月兔的抗议。
宝师父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吧。我自己的话，应该说是心源流。也是目前最成系统，也最完善的流派了。”
“心源流？！！“哈？？心源流？”
阿巴奇和三月兔异口同声。
“那，那师父的老师是……”阿巴奇吞了吞口水。
宝师父开朗而淡然地回答：“准确地说，我的老师不止一个。应该说，心源流派的老师是尼特罗吧。”
阿巴奇有些结巴：“那、那个猎人协会的尼特罗会长吗？”
“是哦。”宝师父回答。
三月兔发问了：“那么你是职业猎人喽？”
“那倒没有，我没参加过猎人考试。说起来我应该算是半路出家，先学会念，再转入心源流的。唉，想想那段日子也真是不容易呢，”宝师父面露怀念，“毕竟我也是个急躁的人，也经常难以自控。对于我来说，修心的心源流派，才是真正适合我的。或许对三月兔也是如此哦～”
宝师父说着，朝三月兔眨眨眼。三月兔明白他的意思：或许心源流才能帮他真正发挥这份血脉的力量。
宝师父继续解释：“当然了，我也略有自己的心得。‘心源流’的奥义，可以说是‘心怀慈悲’。但‘慈悲’可是一个很重的词，事实上，这种东西并不绝对。所以，同是修心，我希望的是并非绝对的慈悲，而是限度之内，对本心的发扬，于波动之中寻得相对的平静。”
两个小辈安静下来，立刻收敛起玩闹的态度。见状，宝师父感到很欣慰：“念能力本也就是意志的训练。而与本性的对抗，本性的收放自如，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训练。”
对于夜兔族来说，所谓的本性，大概就是血脉中对于战斗的渴望了。在原来的世界，他也遇到过不少能够很好调控这份血脉的同族。但在整个族群中，那样的同族毕竟是少数。而他自己呢？直到与西索的对决之前，他都满以为自己也是那种能够自控的人。
三月兔摸了摸喉头的伤，现在气管与肌肉都已经完全愈合。但那种撕裂的疼痛，以及伴随那疼痛的，常常被自己忽略的细碎的快感，无不彰显着一个事实：现在的他还根本无法自控。而不难发现，同样的激情，甚至那种隐秘的快感，在宝师父身上完全寻觅不到一丁点痕迹。
与宝师父特训的时候，被打飞的瞬间，他都能感受到某种嬉戏玩闹的快乐。但宝师父没有那种痴迷。他就像一个拿着小玩具，逗婴儿玩耍的大人，只是一种浅淡的玩心，没有半点激越的战意。
见大家都开始沉思，宝师父立刻咳嗽两声：“好啦，怎么又扯到修行上了！啊哈哈，玩点游戏吧。对了，打牌怎么样？我房里正好有呢！”心动不如行动，宝师父冲进房里，回来的时候乐呵呵地摇着手里的牌：“喏，有两副呢！怎么样，知道打掼蛋吗？”
三月兔非常自信地点点头，阿巴奇则有点懵。
“不要紧，”宝师父一拍胸脯，“包教包会！”他说着，立刻要开始洗牌。
三月兔忽然兴冲冲地接过牌：“对了，我会花式切牌哦，让我来让我来！”
宝师父拍掌：“哦？还有表演看啊，不错不错！”
三月兔立刻开始切牌，但明显不太熟练。牌掉了一次，再切牌，又掉了第二次。
“你行不行啊？”宝师父在一边干着急，但他忽然发现阿巴奇似乎陷入了沉默。
“等等，等我想想……嘶，西索是怎么做的来着？”三月兔绞尽脑汁回忆。正当他埋头嘀咕的时候，阿巴奇忽然站起身，朝一边走去。
“阿巴奇，你去哪里呀？”宝师父问。
阿巴奇的声音没有异样，但她并没转过头：“我想去方便一下啦！”
这边的三月兔还在尝试，刚成功一次就发现连宝师父也起身了。三月兔冲着宝师父的背影大喊：“你们怎么都走了？”
宝师父挥挥手：“我也去方便一下。”
“哦！”三月兔鼓足干劲开始加强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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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师父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找到了阿巴奇。昏暗的苇草间摇曳着一两点熹微的明光，是残夏最后的小虫。宝师父轻手轻脚地靠近了：“萤火虫逐渐变少了呢。”
“啊，师父。”阿巴奇微微讶异，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好让宝师父在她身畔坐下。他们无言地静坐了一会儿，半晌，阿巴奇忽然说：“我不明白，明明差点被杀死了……”
阿巴奇没有全部说清楚，但宝师父明白他的意思。是他们离开格拉姆加斯兰的那天吧？那天的场景，那血液的铁腥味与血肉淋漓的伤口，大概都给阿巴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他轻柔地问：“那个狐狸眼的红发小子？”
阿巴奇缓缓地点头：“我不明白的是，明明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明明应该是朋友了吧？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三月兔，明明差点都要没命了吧？为什么还那么毫不在意的？”
“嗯，为什么能够毫不在意呢，”宝师父柔和地重复了阿巴奇的问题，“先不探求这个问题，让我们来试着设想一下另一种情况吧。”
阿巴奇有些惘然：“另一种情况？”
“如果当天倒下的是西索，你也会像今天这样生气吗？”
“我……”这个问题好像把阿巴奇难住了，“我只知道朋友是不应该互相伤害的，如果三月兔也把西索当成朋友，那一定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觉得三月兔并没有想杀西索？”
阿巴奇笃定的摇摇头：“不！他不会的……”但她的声音又迅速地变小，眼神开始有些动摇。宝师父静静看着阿巴奇的表情，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与现在的局面完全相反的情况，其实是完全可能出现的。
半晌后宝师父才开口：“很难以理解吧？”
阿巴奇沉默地点点头，抱紧双膝缩起身子。头顶传来温暖的力度，轻柔而安稳地在她脑袋顶上拍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对上宝师父的微笑：“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有很多以常人之心无法理解的人，你也用不着理解。但只要你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人，明白自己的底线，那么便可以与他们共存——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疯子了。”
阿巴奇迟疑：“疯子？”
“当然不是真的疯子，只是我个人的小小总结罢了。那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已经完全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找到了某种生存的意义，所以并不在意那些常人所珍重的东西。比如金钱、道德，比如生命。”
阿巴奇若有所思：“听上去有点像……”
“像什么？”
“听上去有点像‘猎人’呢。”
“阿巴奇很会总结哦，”宝师父眼睛弯弯地笑，“无法否认，这种人在猎人里尤其多。不如说那些执着于自己追求的猎人，往往就是这样的一些人。阿巴奇的志向也是当猎人吧？”
“是！”
“人的天性是很难改的，比起成天为那些无法理解的家伙感到困惑，不如开开心心地思考一下自己想做什么样的猎人吧。”
“可我确实不像三月兔那样……”
“像他哪样？像他一样碰上另一个不要命的人，不要命地打一架，然后一个月都是那副破锣嗓子。这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阿巴奇飞快地摇了摇脑袋，然后静默地想了想，“不过……我好像稍微有点明白了，今后应该怎么做，应该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成为猎人。”
“嗯，明白了就太棒了了！”宝师父嘿咻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唐装上的泥土，“走吧！三月兔一个人等，未免也有点太寂寞了。”
结束了有些沉重的对谈，宝师父和阿巴奇说说笑笑地回到了篝火旁。一回来便发现三月兔早就放弃捣鼓扑克牌了，他现在一心扑在烧烤上，伸筷子去夹一块锡纸豆腐，但却被滚烫的豆腐烫得原地起跳。
阿巴奇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总感觉，比起疯子这个人有时候更像呆子呢。”
宝师父也沉默地背着手：“同感。”
三人重新围坐在篝火旁，惬意地分食烤好的荤菜肉菜。宝师父突发奇想：“啊，对了！等下个训练周期结束，如果你们能尝试找到自己的技能，我们再去市中心吃饭吧。”
阿巴奇和三月兔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兴奋地大叫：“鸿业——”
“——除了鸿业楼！！！！”宝师父花容失色地惊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竹林 X 特训 X 再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