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境之渊 深渊之下， ...
-
夜幕如同厚重的黑色丝绒，笼罩着这座本该灯火通明的城市。
然而此刻，全球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A026年4月30日，一场莫名的昏睡，以一种不可名状的姿态席卷全球。
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时开始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云层，世界并没有醒来，反而坠入了更深的黑暗。
医院，一名普通的急诊科护士，此刻正颤抖着手，试图为病床上的一位老人戴上呼吸面罩。
老人的眼皮微微颤动，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痛。
“家属呢？病人情况很不好！”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隔壁床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那是老人的女儿，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医生……我父亲他……”
护士没有心情再去安慰她，她转头看向监护仪，屏幕上的心率曲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零刻度线滑落。
而在老人紧闭的眼角处，一抹诡异的血迹正缓缓渗出，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割破。
这不是普通的昏迷，在死亡的威胁下，人人自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小护士忘了，只记得前一天还和自己约好的同事，第二天莫名其妙就晕在了家里。
那位同事比她大一点，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在得知她一个人来这边工作之后，更是把她当成了妹妹。
在医院躺着的第一个周，小护士去陪她，但是她没有发现的是，一旁连接的心跳监护仪，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弱，直至变成一条直线 。
那时她在想什么呢？
好像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如果她早点发现，是不是这个把她当妹妹的姐姐就不会离去。
她埋怨了自己很久。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被送往医院，她们发现，这种昏睡的人会莫名奇妙的受伤，甚至是死亡。
伤口出现的地方往往都不可思议——可能是指间的针眼，也可能是后脑勺的一道淤青，甚至于有些人在睡梦中突然间就脑死亡，或是心脏骤停。
人们惶恐地这种现象称为——“梦境封地”。
最初提出“梦境封地”这个名字的是一位首都科学研究所的教授。
他分析了将近三百多例昏睡患者的脑电波，发现——
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昏迷，他们的意识似乎是被封存在了某个未知的地方，而那未知的地方，似乎需要解密，就像玩游戏通关一样。
于是，便将其称为——“梦境封地”。
后来，另外一名教授研究出，昏睡人民在那“梦境封地”里若是意识受伤，那么现实中的□□也会跟着受伤，甚至乎死亡。
……
于是在全国昏迷人数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那些未昏迷的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没有人能预算到，下一个到底是不是自己，下一个昏睡的人是否会轮到自己。
在全国恐慌达到顶峰的时候，国家做出了紧急应对政策。
一支军队组成的秘密组织的出现，似乎给这些恐慌的人带来了一些安慰。
他们寻找进入“梦境封地”的办法，尝试穿梭于梦境与现实之间。
他们的口号是：不放弃任何一位人民，人民安全高于一切，保护每一位人民的安全，永不放弃。
至此——
梦境之渊，正式成立。
“梦境之渊”是这支队伍的全称，简称为“梦渊”。
代号中的“渊”，取“深渊之下，仍有微光”之意。
作为一支全由精锐军人组成的秘密组织，“梦境之渊”的选拔标准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不仅要具备极强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更要拥有在极端精神压迫下保持绝对理智的心理素质。
在“梦境之渊”的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会议桌的首位，坐着队伍的最高指挥官——陆灼寒，代号“沉渊”。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姿挺拔得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而坐在他身侧、同样身着军装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则是队伍的战术大脑与破局者——陆隐耀。
“全国昏迷率突破百分之五十二，”陆隐耀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全息投影图，“‘梦境封地’的侵蚀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如果找不到梦境与现实的交界点，我们将失去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传来，陆灼寒还没有开口说话，门就被打开。
门外站着的人是“梦境之渊”的副部长——许朝晖。
虽然看着他很年轻，但他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年纪轻轻就坐到了上尉的位置，他的眉眼很冷冽，眼里似乎含着冰霜，皮肤也很白，倒显得他整个人多了一些妖冶的美感。
门被推开的瞬间，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许朝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肩章上的上尉军衔徽记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没有立刻走进来，目光先扫过会议桌旁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陆隐耀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坐在主位的陆灼寒说道：“报告，‘梦境之渊’总部副部长许朝晖带领队员找到进入‘梦境封地’入口。”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陆灼寒站起来，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你说的是真的？”
许朝晖没有立刻回答。他迈步走进会议室，身后的自动门无声合拢，将他与走廊外那个逐渐崩塌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走到会议桌前，修长的手指在腕部的战术终端上点了两下，一副全息影像立刻投射在会议桌中央。
画面中是一片扭曲的空间——像是有人把无数面哈哈镜叠在了一起，光线在其中折射、弯折、碎裂。
而在那片混沌的正中央，隐约可见一道裂缝，缝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荧光，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现实世界。
“我们在东郊废弃的第三人民医院地下二层发现的。”许朝晖的声音平稳，不带多余的情绪，“三名侦察队员佩戴的精神稳定装置在接近那道裂缝十米范围内全部失效，其中一人出现了短暂的意识剥离现象——他声称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陆隐耀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全息影像前。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透过图像感知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检测结果呢？”他问。
“空间波动频率与我们在昏迷患者脑电波中捕捉到的异常波段高度吻合，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许朝晖报出一串精确的数字，“另外，裂缝周围的空气样本中检测到了微量不明有机粒子，初步分析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生物结构。”
陆灼寒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裂缝上。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许朝晖：“能确定它是稳定的吗？还是说，随时可能消失或者扩大？”
“目前处于相对稳定状态，但我们观测到它在以每小时零点三毫米的速度缓慢扩张。”许朝晖顿了顿，“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不加以干预，七十二小时内它将扩大到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通过的程度。”
“通过？”陆隐耀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转过头来看向他，“你想进去？”
许朝晖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了一下：“不然呢？我们成立‘梦境之渊’，不是为了守在裂缝外面给它拍照留念的。”
“太冒险了。”陆隐耀皱眉，“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甚至连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无法完全确认。贸然进入——”
“陆队。”许朝晖打断了他，语气没有起伏，但那双含着冰霜的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每过一小时，就有上千人陷入昏迷。每过一天，就有数百人在睡梦中死去。我们没有时间等到把所有参数都研究透彻再行动。”
他说完，转向陆灼寒，站直了身体，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报告总指挥，‘梦境之渊’总部副部长许朝晖，请求批准组建第一批探索小队，进入‘梦境封地’执行侦查任务。我申请担任队长。”
陆灼寒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目光在许朝晖和陆隐耀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最终定格在全息影像中那道幽蓝的裂缝上。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灰暗的天幕下若隐若现，远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掠过的无人机巡逻队发出的嗡鸣声，提醒着所有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批准。”陆灼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陆隐耀跟你一起去。”陆灼寒看向自己的弟弟，后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一个负责战术指挥，一个负责实战突进。我不允许任何人单枪匹马闯进那个鬼地方。要进去，就两个人一起进去；要回来，就两个人一起回来。”
许朝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微微颔首：“明白。”
陆隐耀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只有并肩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读懂的分量。
“别这副表情。”陆隐耀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许朝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含着冰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瞬。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去准备装备。三十分钟后，东郊三院地下二层集合。”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又合上，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陆隐耀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随后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全息影像上那道幽蓝的裂缝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战术终端冰冷的边缘，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淀下去。
深渊之下，仍有微光。
但那道光，是要靠人亲手去点燃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境之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