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隐秘 和他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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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今天的风有些大，宋青辞和夏时衍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几个人。
天色还有些暗，来的几个人坐的都是前排，只要不转头，根本注意不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都那么好的条件了，不暧昧一下，属实是说不过去。
一个说出来可以被称得上是“变态”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浮现——他要对宋青辞……
光是想想，夏时衍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然而，几分钟后的夏时衍几乎想扇死现在这个正在脑子里构思邪恶计划的自己。
＊＊＊
他们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后，夏时衍签上了宋青辞的手，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在宋青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拉走了。
宋青辞被他拉的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步子，他的面上却依然是一片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充满了疑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于是只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夏时衍在走廊上看了看，最终牵着宋青辞往厕所走。
他被夏时衍拉进厕所隔间。
其实夏时衍也不想来这里，奈何，全校能找到的没有监控的地方，除了厕所，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只能找到这里，还好，星翷一中的卫生很好，厕所都是一日三扫，不然夏时衍还真的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他把宋青辞抵在墙上，想着前几天从阮望馨嘴里听到的小说情节，抬起手，用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然后……发现宋青辞比他高。
夏时衍：“……”
他“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被抵在了墙上。
上面还残留着宋青辞的体温。
夏时衍：“？”
他刚张开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宋青辞的脸突然放大。
夏时衍睁大眼睛，几乎能看清宋青辞脸上的所有细节。
他被宋青辞抵在墙上亲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他耳边响起，又快又重。
他突然想起来，不应该是他这样亲宋青辞吗？
……
宋青辞亲了他一会儿，微微离开了一点，目光却依然落在夏时衍的唇上。
因为刚才的亲吻，夏时衍的嘴唇有些红。
宋青辞张着嘴说话。
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几乎能碰到一起。
“怎么愣住了？”
夏时衍听到宋青辞问他。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宋青辞又凑了过去。
在亲吻间隙，夏时衍听到宋青辞说——
“你知不知道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
“你知不知道之前看着你和别人一起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宋青辞每说完一句话，就换个地方亲一下，然后在落回夏时衍的唇上。
他亲过的地方，几乎都变成了粉红色。
夏时衍在内心尖叫，问就问吧，边亲边问也就算了吧，咬他脖子算个什么事儿？
还有，他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脸红了，而且是从脖子一点一点蔓延上去的。
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事，因为宋青辞又亲了下来。
这一次，很久都没有离开，久到夏时衍感觉已经有一点喘不过气，久到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开始发麻。
可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想离开。
可能是气氛太过于暧昧，以至于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把他抵在墙上亲的这个人。
＊＊＊
厕所隔间的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宋青辞的呼吸落在夏时衍的颈侧，温热的，带着一点不稳的节奏。
夏时衍的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前面却是宋青辞温热的身体，冷热交叠，让他的大脑更加混乱。他抬起手，手指攥住宋青辞大衣的衣襟，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么攥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浮木。
宋青辞的吻落在他唇角，很轻，像是一个试探，见他没有躲，才又落下来，比方才慢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夏时衍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宋青辞的手从他身侧抬起来，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耳廓，然后停在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贴上来，带着一点微微的湿意。
那个动作太过轻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让夏时衍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攥着宋青辞衣襟的手指松了松，转而向上，攀上他的肩膀。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某种信号。宋青辞的吻停顿了一瞬，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少年人的吻技都说不上好，磕磕绊绊的，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正是这种生涩和不熟练，让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不是什么技巧高超的情场老手，只是两个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第一次被什么人喜欢着的少年，在晨读开始前的厕所隔间里，笨拙又认真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辞终于停下来，额头抵着夏时衍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升温、缠绕。
夏时衍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才重新聚焦。宋青辞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夏时衍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喘息后尚未平复的轻颤，“是真的吗？”
“哪些？”宋青辞问，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
“就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什么的……”夏时衍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视线飘向一侧，盯着隔板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宋青辞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好让夏时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后他说：“真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夏时衍几乎要怀疑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呢？宋青辞想。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可宋青辞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还记得那天他为什么要抬头，他感觉，如果不抬头，总会错过什么。
所以他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了夏时衍，看到了让他心脏漏跳一拍的夏时衍。
一眼万年，大概说的就是那个时候吧。
夏时衍怔怔地看着宋青辞，隔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青辞的睫毛垂下来，目光落在夏时衍泛红的唇上，然后又移开，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认真，像是把一颗心剖开了摊在他面前，告诉他：你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夏时衍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说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大概是太高兴了，高兴到有些不真实，高兴到害怕这是一场梦，下一秒闹钟就会响，他就会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失眠到凌晨三点的夜晚，抱着柴犬娃娃，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垂下眼，手指从宋青辞的肩膀滑下来，沿着大衣的布料一路向下，最终落进宋青辞垂在身侧的手里。他的指尖先是碰了碰宋青辞的手背，试探性的，像一只小心翼翼伸出爪子的猫。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宋青辞的指缝，慢慢地、稳稳地，扣了上去。
十指相扣。
宋青辞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眼，看着夏时衍。
他看到夏时衍的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笑容，他听到夏时衍说：“我没有你喜欢的那么早，甚至于当时我还讨厌过你……”
夏时衍垂下眼，看着他们两个牵着的手，很久都没有说话。
宋青辞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来，夏时衍就抬起来头，眼睛很亮的看着他。
“但是，现在，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感觉你要是有一天不见了，我大概坚持不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是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当时心气太高，不愿意承认，那天你和我表白的时候，我以为，我对你的情感已经很多了，可是在你说出那些话后，我能感受到，我的内心，那些汹涌而出的情感，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么喜欢你啊。”
宋青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夏时衍的眼睛——
很亮，里面装满了他。
他们大概在这里呆了很久，门外的吵闹声传到这里。
无人说话，无人去理，他们的呼吸声几乎占满了整个隔间，暧昧的，汹涌的，还有，小心翼翼的。
大抵是这里太小了，小到……夏时衍几乎能听到宋青辞的心跳声。
和他的心跳声交错在一起，一样很重，一样很快……
＊＊＊
他们离开厕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一点不清醒。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金色的长河。他迎着光走过去，心跳依然很快，但嘴角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