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铅球 原来电视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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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风有点大，樟华园的银杏叶都被吹落，只有零星片叶子还孤零零地挂在树上。
樟华园周围的路上，铺满了银杏叶，叶子随风而起，四处飘散。
这可就苦了打扫这片区域的班级了。
夏时衍路过这里挺多次，每一次都能听到打扫这片区域的班级在这抱怨。
这几天他们班有点过于疯了，应该是快要到运动会了，他们的情绪都有些亢奋。
许禾走进班级看到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扎眨着星星眼看着她的样子，眼一闭，心一横……带着他们去了操场。
“闭嘴，我们悄悄下去，不要吵到别的班上课，要是太吵了我们就不去了。”
上一秒还差点把房顶掀翻的班级，下一秒就安静了下来。
看他们安静下来，许禾带着他们从教室转战到了操场。
说是安静，实际上下楼的时候苏溟的嘴也没有停下来。
……
许禾带着他们从教学楼侧面的楼梯下去，绕过来行政楼，避开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窗户，像一支秘密行军的小分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操场。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红色跑道上，把白色的报道线晒得有些晃眼。
操场上空旷无人，只有风从看台那边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沿着跑道边缘翻滚。
“好了，解散。”许禾站在跑道边上，拍了拍手，“自由活动，别跑出操场范围，别受伤，下课铃一响就给我回去。”
话音刚落，苏溟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第一个冲了出去，边跑边回头喊：“来来来，篮球篮球！”
江洛寒骂了一句“你跑慢点要死啊？”但还是追了上去。
付屿没有着急走，他站在跑道边上，目光在场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沙坑旁——阮望馨和江若晚正站在那边说话，阮望馨低着头用脚尖在沙地上画着什么，江若晚站在她旁边，一边说一边笑。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夏时衍没有加入任何一方，他沿着跑道慢慢走了一段路，走到主席台旁边的台阶处，坐了下来。
阳光正好落在这片区域，晒得台阶表面微微发热，坐上去有一种熨帖的暖意。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远处打篮球的苏溟他们。
操场上，苏溟他们已经在篮球场上拉开了阵势，运球声和呼喊声隔着一整个操场传过来，模糊又清晰。
江若晚和阮望馨在沙坑那边，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很开心。
付屿在篮球场上，但目光偶尔会越过球场，飘向沙坑的方向。
一切都很寻常。
……
眼前的阳光被人挡住，宋青辞逆着光站在他面前。
夏时衍眯了眯眼，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问。
“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找你找了挺久的，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
宋青辞应该是有些困惑，微微歪了歪头，阳光便趁机从中漏了下来。
夏时衍抬起手挡了挡眼睛，阳光从指缝间透过，落在他的脸上。
“嗯，不想去打篮球，不知道要干什么。”
夏时衍眯着眼回应他。
宋青辞好像轻轻笑了一声，夏时衍不敢确定，然后他听到宋青辞说：“走，要不要陪我去练铅球？”
夏时衍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可以啊。”
铅球场地在操场的西北角，靠近围墙，旁边种着一排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黄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宋青辞从器材室借来一颗铅球，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走到投掷圈内站定。
夏时衍推到安全线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做准备动作。
夏时衍把铅球拖到颈侧，身体微微后仰，下肢发力，转体，推球——动作连贯顺畅，铅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太高但是足够远的抛物线，落在草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夏时衍吹了一声口哨。
“可以啊，再来？”
宋青辞点了点头，走过去捡起铅球，要再扔几次。
后面的两三次都挺顺利的，甚至一次比一次远，夏时衍站在一旁赞不绝口。
然而，问题出现在了第四次。
宋青辞好像用多了力，铅球在空中飞过，然后——不见了踪影。
夏时衍：“？”
球呢？
但宋青辞看到了，铅球此时此刻正挂在一旁的银杏树的枝丫分叉的地方。
夏时衍跟着他的视线去寻找，显然也看到了那棵孤零零卡在树上的铅球。
那颗铅球正安安稳稳地卡在银杏树靠近树冠的发叉处，卡得非常严实，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夏时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
宋青辞沉默，表情很平静，像是树上那颗铅球不是他扔上去的样子。
过了很久，宋青辞才说：“手滑了。”
夏时衍仰起头看了看那棵银杏树——不算太高，但是树是从树干两米的位置才开始分叉，铅球卡住的位置目测有三米多，跳起来够不着，爬上去也没有合适的落脚点。
他绕着树走了一圈，评估了一下形势，然后转过头很认真的对着宋青辞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我去器材室借一根竹竿。”
他说完就往器材室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你可别想着自己爬上去够啊，摔了我不负责。”
宋青辞心想：我是智障吗？
但想着夏时衍也是一片好心，最终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夏时衍转过身之后，就笑了。
纯纯是因为刚才他说让宋青辞等着自己去给他拿竹竿的时候，差点嘴快，说成了“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来。”
但还好，大脑及时反应了过来，没有把话说完。
宋青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跑远，又抬头看了看树上那颗安详的铅球，轻轻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夏时衍扛着一根用来够屋顶羽毛球的长竹竿回来了。
竹竿比他高出不少，他扛着跑的样子有些滑稽，但表情很认真。
他跑到树下，举起竹竿对准铅球卡住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往上捅，竹竿顶端碰到铅球的边缘，铅球晃了晃，但没有掉下来。
夏时衍调整角度，又捅了一下——铅球松动了些许，卡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再来一次应该就行了。”夏时衍说着，准备在捅一次。
就在这时，苏溟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衍哥辞哥，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夏时衍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转过去看——苏溟他们应该是打完球了，这往他们这边跑。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竹竿顶端滑了一下，重重捅在了树枝下。
铅球应声而落，但不是垂直下落，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朝着夏时衍站的位置落下来。
“咚——”
一声闷响，从操场的西北角传来。
夏时衍显然被砸懵了，站在那里站了好半天，才慢慢感觉到痛。
捂着头，缓缓蹲了下去。
他身边，是他被砸到之后就反应过来，要带他去医院的宋青辞，但奈何，他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苏溟他们正往这边赶来，喊了夏时衍一声，结果发现，夏时衍仅仅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站在那里没有动了，直到他们快要跑到近处的时候，夏时衍再次有了动作，他突然就抬起手捂着头蹲了下去。
苏溟一头雾水，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夏时衍现在蹲在地上，宋青辞在一旁担心的不得了，而他在想些什么——原来，电视剧里被砸到眼冒金星的特效不是假的啊……嘶，脑瓜子好疼。
“夏时衍。”他听到宋青辞在叫他，只是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般传过来，“夏时衍，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时衍没有回答，宋青辞就继续叫。
苏溟几个人把夏时衍围了起来，看着蹲在地上捂着头的夏时衍，苏溟挠了挠头。
然后出了个主意：“辞哥，衍哥他这一看就是被砸懵了，说不定还有点晕了，要不然我们把他抬去医务室？”
夏时衍本来还想蹲着再缓一会儿，听到苏溟这个雷霆建议，瞬间抬起了头。
抬头的动作太大，夏时衍眼前又是一片金星。
缓了一会儿，才对着苏溟恶狠狠地说：“我又不是死了，用不着抬，谢谢！“
最后两个字听起来不像是感谢，像是脏话。
夏时衍又揉了揉头，像宋青辞伸出手，说：“牵我一把，起不来了。”
宋青辞把他的手握住，另外一只手扶住他的身体，就这么半扶半抱把夏时衍抱了起来。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要被这个铅球砸死了，怎么这么痛啊，影视剧诚不欺我，原来被砸了真的会冒星星。”
宋青辞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别说话了吧。”
过了一会儿，宋青辞又说：“你头不晕吗？还有精力说话。”
怎么可能不晕，夏时衍心想，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脑袋上肿了一个大包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铅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