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出院 夏时衍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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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衍生日过后，只在医院待了两天，就闹着要出院。
原因是，他只是晕了，又不是残了，天天躺在医院里，这不让做那不让做，他再待下去就要疯了。
宋青辞拿着一个枕头站在病床前，满脸无奈地看着那被子把自己裹住的夏时衍。
“阿衍……”
被子里传出夏时衍闷闷的声音：“别和我说话，什么时候让我出院再和我说话。”
宋青辞叹了一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试着讲道理：“阿衍，在医院待着你还可以天天去看阿姨和叔叔的。”
“又不是我出了医院就进不来了。”被子里的人逻辑清晰，反驳得飞快。
宋青辞彻底无语了，但是看着夏时衍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死活不肯露头的架势，还是妥协了。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行了吧？”
夏时衍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把被子拉下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连忙点头。宋青辞把枕头放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好好待着，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夏时衍又点了点头。宋青辞看着他这幅样子，笑了笑，把他的头发理好后，就转身出了门。
出院手续办得不算慢。医生过来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什么按时吃饭、不能剧烈运动、情绪不要大起大落之类的，夏时衍坐在床边一边听一边点头，点得又快又敷衍。宋青辞在旁边替他记着，把医生说的每一条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收拾东西的时候，夏时衍终于从床上下来了，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舒坦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走了走了。”他催宋青辞。
“鞋穿好。”
“穿好了。”
“鞋带系了吗？”
夏时衍低头看了一眼，蹲下去胡乱系了两下，系得歪歪扭扭的。宋青辞叹了口气，蹲下去给他重新系了一遍。夏时衍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宋青辞给他系鞋带，嘴角翘着。
出了住院部大楼，外面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夏时衍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热烘烘的，混着草坪修剪过的青草气。
“啊——”他感叹了一声，“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宋青辞提着装东西的袋子走在他旁边：“医院里也没亏待你。”
“那不一样。”夏时衍摆了摆手，“医院里待着总觉得自己是个病人，出来了就不一样了。”
他们先去楼上看了江皖桐和夏铭川。江皖桐恢复得不错，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小块贴着的敷料，精神头也好，靠在床头跟沈之芜聊天，看到夏时衍进来，眼睛就弯了。
“阿衍来了。”她朝夏时衍招了招手。
夏时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妈的气色，确认是真的好了不少，心里那块石头又轻了一点。
“妈，我今天出院了。”
“出院了好，医院哪是人待的地方。”江皖桐摸了摸他的脸，“回去好好吃饭，看你瘦的。”
“知道了知道了。”夏时衍应着，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夏铭川。他爸腿上打着石膏架在枕头上，正在用手机看什么东西，见夏时衍看他，把手机放下，朝他抬了抬下巴。
“别光看你妈，你爸也还躺着呢。”
夏时衍被他爸这句话逗笑了，走过去在夏铭川床边站了一会儿：“爸，你腿还疼吗？”
“疼是不怎么疼了，就是痒。”夏铭川敲了敲石膏，“这里面痒得我难受。”
“忍忍吧，总比疼好。”
“那倒是。”夏铭川点了点头，又打量了夏时衍两眼，“你气色比前两天好了，回去好好吃饭，别让你妈操心。”
夏时衍应了一声，又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才和宋青辞一起出了医院。
回到家之后，夏时衍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猫。宋青辞把东西放好，倒了杯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来。
“下午想干什么？”
夏时衍捧着水杯想了想：“想出去走走，在医院憋死我了。”
“行，下午带你出去。”
“就我们俩？”
“你想叫上苏溟他们也行。”
夏时衍想了想苏溟那个大嗓门，果断摇头：“就咱俩吧。”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出了门。七月的太阳毒得很，宋青辞撑了把伞，两个人挤在伞底下慢慢走。夏时衍走了一段路就开始热得不行，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宋青辞看了一眼他那件短袖，没说什么，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他们去了之前宋青辞带他去过的那条湖。夏天的湖面比春天的时候亮堂，水是深绿色的，风一吹就皱起来，阳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湖边有几个人在钓鱼，还有带小孩来玩的，小孩子拿着小网兜在浅水区捞蝌蚪，捞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倒是把自己裤腿弄湿了，他妈妈在旁边骂他。
夏时衍和宋青辞找了个树荫底下的长椅坐下来。夏时衍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瘫着，看着湖面发呆。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比城里凉快不少。
“舒服。”夏时衍闭着眼说了一句。
宋青辞坐在他旁边，没说话，也看着湖面。
过了一会儿，夏时衍睁开眼，侧头看着宋青辞。看了好几秒，宋青辞被他看得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夏时衍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湖。
宋青辞也没追问，嘴角弯了一下。
在湖边坐了一个多小时，夏时衍坐不住了，说想喝冰的。宋青辞看了他一眼：“你刚出院。”
“喝一口，就一口。”
“不行。”
“半口。”
“不行。”
夏时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阿辞哥哥，就喝一口，求你了。”
宋青辞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站起来去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杯柠檬水，少冰，少糖。夏时衍接过杯子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喝了一口，柠檬水酸得他皱了一下脸，但还是挺满足的。
“好喝。”
“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嘴上应着，吸管又叼上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往回走，路过超市，宋青辞进去买了点菜。夏时衍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走到零食区的时候脚步又慢了。
宋青辞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了一段，回头一看人没了，又倒回去，看到夏时衍正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拿着一包薯片翻来覆去地看。
“放下。”
“我看看。”
“看看就放下。”
夏时衍撇了撇嘴，把薯片放回去了，走了两步又拿起来一包别的。宋青辞看着他，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夏时衍被他看得没办法，把那包也放回去了，老老实实跟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你答应过好好吃饭。”
“薯片又不是饭。”
“薯片更不能吃。”
夏时衍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慢下来，等着宋青辞推车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晚饭宋青辞做了三菜一汤，清淡但不寡淡，夏时衍吃了两碗饭，吃完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饱了。”
宋青辞看了一眼他的碗，干干净净的，一粒米没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吃。”
“每天吃两碗？”
“每天好好吃饭。”
夏时衍“哦”了一声，坐了一会儿，起来帮着收拾碗筷。宋青辞说不用他，他非要帮忙，最后负责擦桌子，擦得还挺认真。
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没怎么注意。夏时衍靠着宋青辞的肩膀，手里拿着手机翻班级群的消息。苏溟在群里刷了一屏的表情包，江洛寒跟他对骂，阮望馨发了个吃瓜的表情，江若晚没说话。
夏时衍看了一会儿，退出来，点开和宋青辞的聊天框，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宋青辞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转头看他。
“就坐旁边还发消息？”
“我乐意。”
宋青辞没说什么，回了他一个句号。夏时衍看到那个句号，笑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你回个句号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收到了。”
“你这个人……”
夏时衍嘟囔了两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往宋青辞身上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不大，当背景音刚好。夏时衍窝了一会儿就犯困了，眼睛半阖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宋青辞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叫他，把电视声音又调小了一格。
夏时衍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嘟囔了一句什么。宋青辞没听清，低头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夏时衍半睁开眼，又重复了一遍：“明天想出去玩。”
“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在家待不住。”
宋青辞想了想：“那明天叫上苏溟他们，去市中心那家电玩城，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夏时衍听到“电玩城”三个字，眼睛睁大了一点，困意消了一半：“真的？”
“嗯，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回来要按时吃饭，不能只吃零食。”
夏时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如捣蒜：“行行行，答应你。”
第二天上午，夏时衍给苏溟打了个电话。苏溟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听到夏时衍说要去电玩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我去”，差点把夏时衍耳朵震聋。
约好了下午两点在商场门口集合，夏时衍挂了电话就开始催宋青辞出门。宋青辞看了一眼时间，离两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不紧不慢地去厨房准备午饭。
夏时衍跟在后面转来转去，被宋青辞赶出厨房三次，最后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着。
下午他们到商场门口的时候，苏溟已经在那儿了，旁边站着江洛寒，两个人大概是因为先到还是后到的问题吵了一路，这会儿还在争。阮望馨和江若晚站在旁边看手机，付屿还没到。
夏时衍走过去，苏溟看到他，立刻把刚才争的事扔到脑后，跑过来：“衍哥！出院了？没事了？”
“没事了。”夏时衍拍了拍他肩膀，“走吧，进去。”
电玩城在商场的负一楼，坐电梯下去的时候夏时衍就想起来了，上次来这儿抓娃娃，他抓了一大堆，拎都拎不动。这么一想，嘴角就翘起来了。
宋青辞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起来上次抓娃娃，你帮我抓了好几个。”
“嗯，今天还抓？”
“抓。”夏时衍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苏溟，“苏溟，今天你抓多少？”
苏溟在后面拍胸脯：“我抓十个！”
江洛寒在旁边泼冷水：“上次你抓了十二次都没抓上来一个。”
苏溟：“……你能不能别老提那件事？”
一群人进了电玩城，苏溟第一个冲到换币机前面，掏出一张一百的塞进去，哗啦啦掉了一堆币出来。他捧着一大把币回来分，一人分了一捧，分到夏时衍这儿的时候，夏时衍摆了摆手：“我不用，宋青辞有。”
苏溟看了一眼宋青辞手里那一小把，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转头招呼江洛寒去玩打枪的了。
阮望馨和江若晚直奔抓娃娃机，付屿跟在后面拎包。夏时衍站在电玩城中间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排娃娃机上，转身就拉着宋青辞往那边走。
“走走走，抓娃娃去。”
宋青辞被他拽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娃娃机里摆了一排新的，夏时衍一眼就看中了一只圆滚滚的柴犬，棕黄色的，趴着，屁股对着外面。他站在机器前面研究了一会儿，投了币，开始抓。
第一次，爪子抓住了柴犬的屁股，提起来晃了两下，掉了。
夏时衍“啧”了一声，又投了一个币。第二次抓到了耳朵，拉起来走了半路，又掉了。夏时衍盯着爪子回去的位置，皱了皱眉，第三次投币的时候，宋青辞从他手里拿了一个币，投进旁边的机器里。
“你先抓。”宋青辞说。
夏时衍转头看了一眼他那台机器，里面是只白色的团子，看不出是什么。他也没管，回头继续跟柴犬较劲。第四次终于抓起来了，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到出口上方，松爪，柴犬掉进了洞里。
夏时衍蹲下去把柴犬掏出来，乐滋滋地抱在怀里。转头看宋青辞，宋青辞那边也抓到了，那只白团子也掉进了洞里。
宋青辞蹲下去拿出来，递给夏时衍。夏时衍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是一只白色的兔子，耳朵长长的，摸起来软乎乎的。
“这个给你。”夏时衍把兔子塞回宋青辞手里，“你抓到的你留着。”
宋青辞看了他一眼，没推辞，把兔子拿在手里。
两个人又在娃娃机前面站了一会儿，夏时衍手里的柴犬被苏溟看见了，苏溟跑过来，非要跟夏时衍一起抓。结果两个人抓了半天，苏溟一个没抓到，夏时衍又抓了两个小的，苏溟气得直跺脚。
“我不玩了！这机器针对我！”
“是你技术不行。”江洛寒从旁边路过，轻飘飘撂了一句。
苏溟转头瞪他：“你行你来！”
江洛寒还真来了，投了三个币，什么都没抓上来，苏溟在旁边笑得直拍机器。
一群人就这么在电玩城里耗到了傍晚。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几个娃娃，苏溟虽然一个没抓到，但从阮望馨那儿蹭了两个，也算没空手。
晚饭在商场里找了个火锅店，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夏时衍谨记宋青辞的嘱咐，好好吃了饭，还吃了不少菜。宋青辞在旁边看着，偶尔给他夹一筷子，夏时衍也没拒绝，老老实实吃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几个人在商场门口道别，各回各家。夏时衍和宋青辞慢慢往家走，路上没什么人，夏时衍走了一段，手碰了碰宋青辞的手背。
宋青辞的手指勾过来，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今天挺好的。”夏时衍说。
“嗯。”
“下次还出来。”
“好。”
夏时衍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走了一段，又开口：“宋青辞。”
“嗯。”
“我才想起来，生日那天我还没有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呢，那么……就生日快乐，我。”
宋青辞偏头看他，笑了一下：“嗯，阿衍生日快乐。”
夏时衍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