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的事》紫烟云梦

43、Chapter41

　　“顾唯曦，你的眼神能不能不那么赤裸裸？”在顾唯曦盯着苏翌看了N分钟之后，隔着一个电脑屏幕的苏翌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样我会有压力。”
　　被戳穿的顾唯曦有些讪讪的脸色，喃喃自语，“你会有什么压力……”
　　“我总觉得你又要在琢磨着怎么跟我提各式各样的要求……”苏翌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顾唯曦这个样子才不会是因为正常的什么爱慕之类的理由，通常都是莫名其妙的突发奇想。而那种突发奇想通常都是不可能任务，所以才会十分不淡定啊。
　　“没有啦……”顾唯曦把脑袋放在那本摊开了许久但是未翻动一页得六级词汇的书上。不要把她想象的那么不堪嘛。偶尔对着自己男人发个呆而已。唉~看单词看得很抑郁啊，一眼看过去什么都不认识。这几十年她英语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中午的WEI，没有什么人，空荡荡的却很有领域感。顾唯曦和苏翌相对而坐得坐在窗边的一个位子上，隔着百叶窗，洒进来碎碎的阳光。很有情调的感觉。
　　隔着一台笔记本，顾唯曦抬头的时候，可以看见苏翌的发梢，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发亮。偶尔还可以看以看见侧脸。忍不住，就撑着脑袋继续看下去。对面的那个男人总是比六级单词有吸引力的。
　　今天是6月7日。又是一轮的孩子们奔赴高考的时候。
　　记得昨晚在寝室夜聊的时候，顾唯曦唏嘘两年前此时无比紧张的心情。“我对着圆圆的月亮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觉啊……我觉得我当时真是疯了，看着月亮脑袋里全是万有引力的公式。”
　　初夏叹了口气，凉凉的说，“如果当初要是早知道高考就是从一个坑掉进另外一个更深的坑，干嘛还那么紧张。”当时就是被欺骗啊，说什么大学就解放啦。根本就是P话！
　　乔翘举起手机，黑暗里唯一的光亮来自乔翘的脑袋上方。就听见她义正言辞的念，“经学校统一决定，高考期间所有人不准以任何理由请假，严禁代考行为发生。请各位同学严格遵守，互相转告，谢谢。”传达完领导的意见，乔翘又按了按手机键盘。
　　叶璇听罢，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就我们现在这水平，两年什么都忘得差不多啦，基本上就属于大专以下文凭，谁那么想不开还让我们代考啊，这不是典型的祸害人家孩子嘛，学校也太高估我们了吧。”
　　初夏感叹，“是啊，想想我前年这个时候，还会背一篇一篇的古文，还会求三角函数，还知道英语语法这个东西，还看得懂电路图，还记得唯一弱酸制取强酸，还能分析遗传图……”现在啊……唉~什么都不说了……
　　由于专业编制问题，初夏是理科生进来的，顾唯曦也是。而乔翘和叶璇则是文科生。
　　所以乔翘以她的专业眼光分析，“我估计今年的文科生估计要惨了。”
　　“恩？怎么说？”顾唯曦没有跟上思维，愣愣的问。
　　“你想啊，今年是辛亥革命100年，中国共产党成立90年，新经济政策实行90年，抗战爆发80年，朝鲜战争60年，中国重返联合国40年，经济特区设立30年，冷战结束20年……”什么是重点？全是重点啊……！乔翘说的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太悲剧了啊。
　　“好吧……”顾唯曦黑线了。听起来的确是很凄凉啊……
　　唉~高考啊……在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仰望着它的。为什么转眼之间，这都过去两年了呢。
　　而眼前那个人，陪了自己二十年了呢。二十年啊，那是怎样的时间长度啊。人的一声，又能有几个二十年？顾唯曦的嘴角荡出弧度。
　　苏翌瞥了一眼顾唯曦，手指仍然灵活的在笔记本上敲打着，“你一个人傻乐些什么呢？都留口水了……”
　　顾唯曦本能反应去摸嘴角，然后顿时惊觉被人耍了。看着苏翌坏笑的表情，却一本正经，“苏翌，要不你替我去考六级吧。”
　　苏翌已经对这种顾唯曦语出惊人的情况产生了免疫，“你还能再说的不靠谱一些么？”你当六级是什么？你当那些监考老师是干嘛的？代考也就算了，还竟然找他代考……他有哪里跟她有一致性啦？！
　　顾唯曦搅了搅冰激凌的小勺子，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唉~她想到六级就是满满的伤痛啊。
　　话说上次考六级的前一天夜里顾唯曦居然发起了烧，烧的稀里糊涂的还拨通了苏翌的电话。如果说顾唯曦抱着生病找医生的心态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她在苏翌接起电话的时候喊了声“爸”之后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呢。
　　苏翌大半夜的莫名其妙的被长了一个辈分。他很惆怅啊，因为顾唯曦在那一头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哀嚎。嚎到等苏翌来到顾唯曦的寝室门前的时候，发现，几乎一个楼道的门都探出了一个充满疑问的脑袋。
　　敲开门，是更加惆怅的寝室里的三只，因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苏翌拎着顾唯曦去医院，挂号，吊水。等到顾唯曦意识清晰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顾唯曦本能的第一反应，六级听力都结束了吧。
　　自然，顾唯曦的六级就这样华丽丽的挂掉了。
　　不过陪了顾唯曦一天的苏翌表示毫无压力，因为他在考完高考之后就立刻把四六级给过掉了。那时候顾唯曦还沉浸在高考终于结束的喜悦中，哪考虑到大学之后要过四六级的事情。但是后来免不了扼腕不已。不论是否主观意愿，英语水平怎么也回到不了高考前的水平了。早知道那时候就果断应该跟着苏翌去把四六级考掉的，谁管学校承认不承认啊，以后找工作社会承认不就成啦。
　　早知道……早知道真是个令人伤感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