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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我们就一起痛苦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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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脖颈似乎感觉都要被掰断了。
她胀得满脸通红,更像熟透要烂的西红柿。她用双手去掰贺兰昉掐脖颈的手,可他的手像铁钳,似乎非得给她的脖子活生生掐断了不可。
其他同学赶快围上来,“干什么呢,你!”
好几个男同学抓着贺兰昉演员的手往后扯,但他一身的顽力,不动如山。
眼看程棂让快给掐得没气了,一个男生也是无计可施下想出一招来,他竟然直接上嘴咬。
贺兰昉演员吃痛松手。
边甩手臂,边仇恨的眼神射向动嘴的男同学。
其他同学看见他松了手,赶紧聚在程棂让身边,焦急问道:“你怎么样啊,同学,你还好吗?”
程棂让哪里答得上来。
大家只好赶快商讨:“我们现在是打120,还是先送这个同学去医务室。”
“那肯定不能送医务室啊,先送去医院看看。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对。”人群里有一个特别会拿主意的,“就该先送医院。社长,你叫几个人送程棂让去最近的三甲医院。”
……
大家七嘴八舌,即使嘈杂,但却把事给商量好了。打网约车的打网约车,上报辅导员的上报辅导员。
还有几个扶上程棂让,准备带她到校门口去等车。
没有人顾及到贺兰昉演员。
大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再冲过来一次。伸出两手,还准备掐程棂让。
扶她的同学手脚灵活,带着她弯腰,避开一次。
袭击他们的人,却不依不饶,非要弄死程棂让才甘心似的,又霍然冲向程棂让。
“他又疯了。”
教室哄堂大乱,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喊起了:“救命啊。”
长得高,力气也大的男同学,似乎忍受不了了一般,三两个挡到程棂让面前,还径直朝向贺兰昉演员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搡了他一下。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们问。
但贺兰昉演员骤然间眼球发红,眼白部分像灌了血似的,红得刺目瘆人。
大家跟老式电热水壶的水烧开了一样,发出尖锐爆鸣。
“wok,他眼睛怎么突然红了。”
“啊啊啊,好恐怖啊。”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们会不会全被他打一顿啊。”
“万一打一顿还算轻的呢,真的太吓人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尽泄心中对突生异变的恐惧。
这样子看得拦住他的几个男同学,也不禁心生害怕,气势顿时软了几分。
“滚开。”贺兰昉演员嘴里吐出二字,字字如同冰刃,谁挡路,仿佛便要戳谁身上。
几个男同学依旧杵在那里。
这么多人看着,因为一个男人叫了声滚,他们就滚开,那脸面还要不要了。那心里怵了几分,思想随着便也钝了几分,贺兰昉猛然再次发起对程棂让的冲击时,他们压根来不及去拦。
眼瞧着他又要去掐程棂让,大伙儿干脆放声大喊大叫,却没人来拦他。
程棂让视界里是贺兰昉演员凶神恶煞这张脸,她明明很想躲过去,但是刚刚被掐得险些断了气,此刻神经都没反应过来。
心有余而力不足。
程棂让觉得自己快完蛋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本来敞开的教室门,卷过一阵风般的身影。
尉聊笙拿着一根羽毛球拍,倒拿拍头,对着贺兰昉演员,就是一记力度重大的击打。
直接让人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姐……”程棂让被掐得嫣红一片的喉咙,痛苦地发出一个音节,便无法继续。
尉聊笙果决道:“别说话,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留在这里善后。”
程棂让恋恋不舍地看了尉聊笙一眼。
脖颈实在太疼,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同学们虽然震惊于男生的蓦然倒下,但好歹算是消除了暂时的威胁。同学分做两批,一批依旧照原计划送程棂让去医院。
另一批围着贺兰昉演员蹲下,面面相觑,问怎么办。
尉聊笙冷静非常:“他只是被我打晕过去而已,不会死的。”
“不过你们可以先报警,一个晚上出现两个伤人事件,总不能遮遮掩掩,让事故就过去了吧。”
一指贺兰昉演员掐程棂让,二指她故意伤害演贺兰昉的男生。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没有推拒的理由。
有个同学报了警。
亏得教室里安装监控,证明是贺兰昉演员几次三番地袭击程棂让,尉聊笙算是为了保护程棂让才出手。
算做正当防卫,帽子叔叔教育之后,便放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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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被送进医院后,医生急诊过后,初步判定没有涉及伤到性命。
但她喉咙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表面有挫伤,内里也有细微血管的破裂,医生还是让程棂让住了院。
同学暂时给程棂让垫了钱。
尉聊笙赶过去之后,把钱还给了同学,并且亲自照顾程棂让。
导员对程棂让具体的伤情不清楚,但听程棂让能活动身体和手指,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未通知程棂让的父母。
她如果真有什么诉求,自己会跟爸妈说的。
尉聊笙在医院照顾了程棂让一天。
一天后,医生便让程棂让出院了。
这一天只是住院观察,发现没什么大事,就让人走。
也是,就过了一天,程棂让就觉得自己好多了。
她被尉聊笙接回家里,没有半点打算告诉爸妈受伤的意思,仿佛本能地排斥和爸妈接触,多说半句话。
因为喉咙痛,程棂让一天只进流食,连水都没有多喝。
一天过去好很多,程棂让盼望起吃饭来了。
尉聊笙本来打算亲自下厨给程棂让做午饭。
但程棂让拉着她就近在餐桌边坐下,她挨着她。
程棂让想到便来气:“姐姐,那个演贺兰昉的真的好癫啊。”
“他有病,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肯定都没惹到他,他莫名其妙就弄我。”
尉聊笙想了一会儿,决定对程棂让说实情:“他不是得病了,他是被魇住了。”
“什么眼?”
“魇镇的魇,梦魇的魇。”
程棂让惊掉下巴般:“啊?”
尉聊笙摸了摸程棂让的后脑长发:“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不止有人,还有万物生灵,或许它们也是有意识的。以及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不可说的东西。”
“他怎么会被魇了?他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尉聊笙娓娓道:“该是他倒霉,也是上天降下的劫数。”
对他来说是小劫。不干净的东西,选定他,控制他的意识,袭击程棂让。
但尉聊笙不会讲得很详细。
她愿意透露这些,完全是暗示程棂让以后务必小心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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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休养了三天,便恢复上学。
不得不说,监控真是一个伟大发明。
如果没有监控,那么调查起来将会麻烦许许多多倍。正因为监控忠实地记录了一个地点24小时的全部经过,那一个地方便不止是一个地方,而是承载着人、事、物的场景地。
宋云络看完那天晕倒之前之后的监控,看见了往他和程棂让身上洒水的人是谁。
尉聊笙。
她倒有意思。
每次他跟程棂让撞上大麻烦,她总会像事先得到警报一样出现在现场。
以往都是尉聊笙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这一回,宋云络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下,主动按下了尉聊笙家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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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聊笙以为是程棂让带漏了什么东西。
她刚刚走,而且总是丢三落四的。
尉聊笙刚把门打开:“又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看见宋云络的清俊面庞,她呆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回过神来尉聊笙的第一反应是关门。
宋云络赶紧抓住门把。
他一个正值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力气惊人。
尉聊笙觉得自己连人带门都快被宋云络给拖出屋外。
“我们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尉聊笙手挂门把手上,还想把门关上。
“真的没什么好聊吗?”
宋云络声音紧绷如铁:“那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想保护程棂让,还是想害程棂让。”
尉聊笙可听不得这话,她愤怒地瞪着宋云络:“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想害程棂让。”
宋云络凝视尉聊笙的脸,这张五官秀丽的面庞,头一回让他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却藏着掖着。哪怕知道有人要害我跟程棂让,却绝口不提。你这样,算不算帮凶?”
尉聊笙陡然间便哑了嗓子:“我没有,我真没有。”
她情绪一瞬间的崩溃,其实并不是因为宋云络说中什么。
而是,她根本就无法面对宋云络太久。
特别是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
既是尉聊笙,亦是裴轩媖的她,如何能淡然地面对爱了六百年的爱人,一时一刻未曾断了思念。
宋云络望着尉聊笙,眼神错综复杂。
“我觉得,我们是应该好好谈。”
“逃避如果能解决问题,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尉聊笙低下头,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抹了流下的两行热泪。
“好吧,如果真要痛苦,有人陪我一起,我应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