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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是因为我要来审判你们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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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方实荧被吓到了一瞬,马上平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除了言琼粽自己,其他全是迷惑古怪的眼神看她。
宋云络和程棂让已经从座位上离开,到讲台前,尽量跟言琼粽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目光也得时刻追寻言琼粽。
“我干什么?”
言琼粽似乎为了说话,才不再掀翻桌子。
她用手,恨恨地指过方荧实、万雪煌和黄孝联:“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不要脸的畜牲,一群霸凌犯,该死的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程棂让和宋云络听到这个词,耳朵竖得都快成小白兔了。
居然有那么劲爆的内容?
万雪煌无奈:“大姐,你疯了?”
黄孝联看上去很想把手上篮球往程棂让脸上扣,“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别在这里发癫。”
“神经病。”
言琼粽癫了一般,一脚踹倒还能够得到的学习桌,“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畜牲,压根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苏语迟,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们霸凌她,害死了她,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阴沟里的脏水。”
提及苏语迟,又是除了言琼粽之外,在场所有人无不愕然。
苏语迟。
牌位上的名字。
程棂让和宋云络上次在庙里,无意中见过她祭拜苏语迟。原来,这背后竟然藏着这么炸裂的真相吗,她是被霸凌身亡的?
方实荧立马辩驳:“你有病是不是,她自己被车撞的,什么时候变成我们害死的?”
万雪煌不忿:“我们什么时候霸凌她了,大姐,你说话至少得有个根据吧。”
黄孝联干脆真用篮球扔她脸了:“我们太给你脸了是吧,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治。”
巧合的是,方、万、黄三人初中就是同班同学。
高一刚开学,程棂让就知道这三个是初中同一班的,大家还因为这种小概率事件而震惊了一下。
可能因为有这份情谊,他们三个的关系一直是高三(10)班学生里最铁的。
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出没,连下雨了没有伞,这仨都能卷了一卷教室后头的草席,展开顶头顶上小跑着去食堂。
程棂让只以为他们三个是比其他同学有多三年的感情基础,却原来,据言琼粽的爆料,他们三个还联合起来霸凌过别人?
程棂让不认识苏语迟,想当然地推测苏应该是他们仨的初中同学。
可,不会吧。
这仨虽然平时读书不怎么样,爱打打闹闹,甚至还敢正面顶撞老师,但是要说他们一起霸凌过一个女同学,致使她死了,程棂让难以置信。
“你们这群畜牲,敢做不敢认。”
言琼粽情绪愈显激动,被她推倒的一张学习桌里滑出了一把美工刀。
她是想也不想便拿起来,亮出锋利的刀片:“你们都该死,一个个都去死,早死早超生。粪坑里的蛆,百无是处的垃圾。”
看她亮出刀片了,程棂让和宋云络呆若木鸡。
人高马大的三个男同学更是慌了表情:“@#¥¥……”嘴里冒出一串脏话。
方实荧赶紧抄起一把凳子,万雪煌和黄孝联依样画瓢,也各自赶紧抓了一把。
只待言琼粽冲过来,他们就用凳子狠狠砸爆她脑袋。
然而,言琼粽吆喝着冲过去之时,已有一道身影快如风,以灵巧却坚韧的姿态将她扑倒。
“程棂让,有没有绳子,快去找绳子,把她捆起来。”
程棂让手忙脚乱,眼睛扫过教室所有地方。
教室里怎么会有绳子。
宋云络把言琼粽扑倒后,就把美工刀狠狠弹飞了。但他也不敢放松警惕,整个身子压住言琼粽,让她除了呼吸之外,几乎动弹不得。
“找不到,找不到,教室里没绳子。”
程棂让没找着绳子,事实上是连看也没看到。
她慌乱惊惶,讲台上三个大男人刚刚就立刻冲下来找绳子,一通翻箱倒柜,亦是徒劳无功。
“残渣,败类,为虎作伥的小人。”言琼粽被宋云络按倒,几次想腾出手击打宋云络,奈何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巨大,更何况宋云络身高一米八多一点,还正值青春期,身强力壮。
“你这种人,这种愚昧的帮凶,跟霸凌别人的人一样可恶。”
言琼粽表情凶恶,似发狠的雉鸡。
“大姐,”宋云络无奈,也学别人的刻薄称呼,“你能不能搞清楚现实状况。”
“你都动刀子了,鬼知道你会不会也给我们两个旁观的来上一刀?”
言琼粽缄口。
因为的确她想刀了那三个为非作歹的恶徒之后,再给宋云络和程棂让一人一刀。
“我说了,我的朋友苏语迟是被他们霸凌害死的。可你们听了,无动于衷。说明你们铁石心肠,毫无同情心,你们也该死。”
一连串帽子扣下来,程棂让嫌弃又恼怒:“你怎么张口就来,什么罪名都能往别人身上安。”
方实荧他们仨急急给自己辩驳:“你别乱讲行吗,我们没有霸凌苏语迟,我们也没有害死她。”
“她被车撞,是彻头彻尾的意外。”
“大姐,你别那么癫行不行?她要死,我们有什么办法。就因为我们跟她是同学,就因为她暗恋过万雪煌,所以,你就逮着我们三个恨了?”
万雪煌听见提到了自己,面上掠过一丝仿佛不悦的神情。
黄孝联声嘶力竭:“大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嗯?大姐,我叫你大姐还不行吗,那我叫你大妈总成了吧。”
他们三个说归说,就是没有一个想出什么法子来替宋云络的。
目前,只能靠宋云络压住言琼粽一直制服她。
言琼粽一听三人把苏语迟的死撇得干干净净,她喉咙里发出带着呜咽般的咆哮,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丧尽天良的畜牲,敢做不敢当的畜牲。”
于是,方实荧三个又急着要还嘴。
程棂让有些无语,他们仨除了能跟人打嘴仗,他们还能干什么。
但正在此时,教室的门把手再次被按下,旋转出一个漂亮弧度。
程棂让正视渐渐打开的前门,便看见穿着淑女一字裙的孟老师,微笑着踏入教室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视线不出意外地被地上的宋云络吸引,更是讶异地挑了下眉,仿佛看见一场伤天害理的暴行。
“宋云络,你起来。”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怎么把人女同学给摁在地上了?”
“起来,把她放开。”
宋云络略一思忖,估量着美工刀被弹远,他能趁言琼粽扑过去之前把它捡到自己手里。既然孟虔诚发话了,他们也找不到绳子,干脆就暂时放开对言琼粽的桎梏。
宋云络利落地一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抖了抖校服和校裤。
言琼粽缓缓从地上起来,眼中犹含愠怒,她倏地向宋云络挥了一拳。
宋云络灵活闪过,差点儿反手给了她一掌。但是,理智很快克制住本能的冲动,没有落到实处的一掌软下了劲,收归原位。
“行了,琼粽。”
孟老师微笑着目视言琼粽的一切行为,“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较劲,不应该先和云络。”
方实荧突然发声:“老师,是言琼粽突然发癫的。”
他盼望孟虔诚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孟虔诚嘴上还浮着淡淡的笑意:“发癫吗?老师不觉得。”
“她的朋友死得惨,死得不明不白。”
“直到现在她朋友的冤屈还没有得到洗刷,正义没有得到伸张,伤害她的人也没有得到报应。”
“她要为朋友讨一个公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孟虔诚呵呵冷笑:“怎么在你们嘴里,就变成她,发癫了?”
“是不是世上所有一切你们看不惯的,都是邪恶。正气凛然的,都成了发癫?”
“是这样吗?”
眼镜后的眼睛,如蛇阴冷,仿佛幽幽地冒着寒气。
方实荧愣了:“老师,您这是在说什么?”
万雪煌不言,却轻轻地拉了拉方实荧的校服下摆。
黄孝联胆子最大,也最敢说:“老师跟言琼粽是一伙的。”
“她觉得我们仨都不是好东西。”
男同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却触发了彼此各异的想法。
“不,我跟言琼粽不是一伙的。”
孟虔诚高站讲台上,俯视教室里的所有同学。愤慨不已的言琼粽,懵然无措的程棂让和宋云络,以及脸上已充满戒备和气愤神情的方、万、黄。
“只有小人才会拉帮结伙,才会凑在一起。这在古代叫朋党,欧阳修有篇朋党论,写的就是喜欢搞小团体的小人。”
孟老师好一手以古喻今,分明每个字都在嘲讽方实荧三人。
程棂让一怔,她之前可从来没有发现孟虔诚对他们有那么深的恶意。
但是话又说回来,孟虔诚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还少吗。
孟虔诚在讲台上,身姿挺起,而威严万重。
她两指轻轻地扶正了镜框,嘴角勾起凛然笑意:“我今天之所以到这儿来,是因为我要来审判你们。”